陕西安康的郑先生,2023年通过中介报了一个“乌克兰网课硕士”项目。对方告诉他,不用出国,上网课就能拿到乌克兰乌曼国立师范大学生物学硕士的学历,还能通过教育部留学服务中心认证。他分两次交了6.49万元。
临近毕业,他一节专业课都没上过。联系校方之后收到回函,措辞很干脆:未通过入学考试,非在册学生,未收学费,也未提供过任何教学服务。
钱去了哪里,课在哪里,录取在哪里,三件事同时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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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介嘴里的事,和校方纸面上的事
郑先生手里有一份2023年3月的群聊记录。中介网名“小飞老师”,介绍的是乌曼国立师范大学生物学硕士,总费用6.3万元,学制1.4年,“邀请函下来后安排入学考试”。他实际支付了6.49万元,比报价多出近两千。
校方回函把这条路从根上截断了:郑先生没有通过入学考试,英语不达标,学校无法认定他的学生身份。他不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学校没有收过他的学费,也没有给他排过一节课。
一个说“安排入学考试”,一个说“考试没通过”。中间隔着的那道门槛,郑先生是在临近毕业、发现无课可上之后,才从校方那里第一次听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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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没立案,检察院说“继续查”
郑先生以诈骗罪向警方报案。警方没有立案。
具体不立案的理由,公开报道里没有展开。但诈骗罪的构成,要求行为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并处分财产。在这个案子里,警方初步判断的卡点可能在于:郑先生和中介之间,存在一份看起来像“服务合同”的东西。中介可以说自己提供了咨询、对接、材料准备等服务,钱没有直接进学校账户,不代表一定进了私人腰包。民事纠纷和刑事诈骗之间的那条线,在“留学中介”这个领域里,一向画得不那么干脆。
郑先生没有停在“不予立案”这四个字上。他向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申请了立案监督。检察院审查之后,已督促公安机关进一步调查取证。
“督促进一步调查取证”,不等于检察院认定这就是诈骗案。它意味着检察院认为,现有材料还不足以支撑“不立案”这个结论就此定格,公安机关需要把证据链再往下挖一段。挖的方向大概率包括:中介收钱时到底承诺了什么,钱款流向哪里,中介和校方之间有没有真实的对接记录,以及“包录取”“包认证”这类话术在中介的销售流程里是不是一套标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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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类“网课硕士”的裂缝,早就不止这一条
郑先生的遭遇不是孤例。2026年10月,杭州的杨先生被曝花11.5万读了另一个“乌克兰网课硕士”项目,全程没出国、没上课,拿到证书后去教育部留学服务中心认证,收到的是暂不予认证通知书。中留服的态度很明确:不认可线上远程课程学历认证。中介当时的解释是“因为乌克兰战事课程转为线上,才无法认证”。
一个关键的事实是:乌克兰高校的线上硕士项目,和留服认证之间,本来就不是天然打通的。中介卖的是“不出国拿硕士”,留服认的是“有实际出境学习经历的学历”。这两句话之间的缝隙,在中介的销售话术里被抹平了,在认证环节又裂开了。郑先生遇到的版本更彻底:连录取都没有发生,课一节没上,钱已经付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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