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新中国的第一次大授衔中,萧克仅被授予上将军衔。要知道他在红军时期担任过红二方面军的副总指挥;在抗日时期,也曾经是八路军120师的副师长,这份资历甚至不输一些元帅。但是最终授衔时他却连大将都没有被授予,未免让人觉得高开低走。
至于原因,他晚年曾说的自己站错了两次队。但除此之外,其实也与他在抗日战争时期的一系列失误,导致自己未能完成中央部署的任务有着莫大的干系。而导致他在抗日战争时期军功乏善可陈的一大原因就是,1939年他坚持处决高志远事件以及因此而导致的一系列连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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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7月,冀东地区爆发了大规模人民抗日起义,史称冀东暴动。这也是抗战初期华北敌后最大规模的一次起义。
这场起义从滦县港北村先点火,蔓延到遵化、开滦矿区,20多个县响应,参与人数达到了20余万。这其中又尤以冀东抗日联军为盛,涌现出了一如高志远这样的抗日英雄人物。
高志远的起家经历并不复杂,他生于1907年,河北滦县的第三区多余屯人。他家中很是富裕,自幼生活优渥,父母宠爱至极,高志远对武艺表现出了浓厚兴趣,对传统武术、兵法也多有学习。对于文天祥、戚继光等民族英雄的事迹,也很是敬仰,就此埋下了爱国的种子。
长城抗战爆发后,目睹国破家亡,他心中愤懑难平,选择了变卖家产,招募200多名志士组建了抗议日义勇军,誓言同日军血战到底。
1935年,他曾乔装成厨子潜入滦县车站,刺杀日伪扶植的大汉奸刘佐周,从此名震冀东。
冀东暴动之后,他凭借着过往的威望,以及三打乐亭、光复县城等一系列举动成为了冀东抗日联军毫无争议的标杆性人物,并担任了冀东抗日联军总司令(特别值得提及的是,他并非中共党员,而是无党派人士)。
在冀东地区,当时实际存在多股抗日力量,这包括冀东抗日联军、由邓华所属的八路军晋察冀一分区支队,宋时轮所属于的八路军120师雁北支队于1938年6月合并为八路军第四纵队(合并后,由宋时轮担任司令,邓华出任第四纵队政委)。
然而在冀东暴动取得辉煌战果的同时,也迎来由胜转败的关键转折点,在丰润九间房会议之中邓华作为四纵代表,抛出结论认为冀东地区是平原,日军调动快,暴动队伍虽然多,但成分复杂,未经整训,主张四纵主力和抗联大部西撤到平西整训,然后明年再回冀东。
尽管这场会议中,有如李运昌等人的当场反对,但是还是因为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做出了西西撤的决定。需要提及的是,当时的中央例如毛泽东、朱德、彭德怀等人,都明确反对西撤。
但等刘少奇回电之时,西撤已成既定事实,在西撤路上,冀东抗日联军也遭到了日伪的不断截击,损失惨重约90%以上溃散,洪麟阁、陈宇寰也相继战死。毫不谦虚地说,这也埋下了高志远被杀、宋时轮邓华出走的伏笔。
1938年11月,中央定调冀东地区不能硬打,要在平西立稳脚跟,在图冀热察。并定调组建冀热察挺进军。
1939年1月,萧克被任命为冀热察挺进军的司令员,同时带领百名干部,包括程世才、马辉之等百余人空降平西,同时还成立了冀热察军政委员会(萧克书记,成员含宋时轮、邓华、马辉之、伍晋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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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说一,要靠着这点人整合宋时轮、邓华、高志远三部,摆在萧克面前的难度是非常大的。
坦白地讲,对于宋时轮,邓华所部依靠党性、党际关系尚能约束。但对于高志远部那就很是困难了,人家冀东抗联本身就是本地队伍,此前听从你命令的西撤又已经导致所部损失惨重,冀东抗联内部因此对返回冀东抗战呼声很高。
但如果允许高志远带领抗联返回冀东,那么萧克的挺进军指挥架构就撑不住了(二根腿少了一根)。于是,矛盾也就自然而然地产生了。
而此事还有一个不能忽视的原因,虽然挺进军的政委成立之初拟任的政委是陈漫远,但陈始终没有到任。也就是说,挺进军实际上的政委也是由司令员萧克兼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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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的导火索是高志远的秘书、地下党员陈飞的告密。他向萧克举报高志远与吴佩孚、日寇接洽,准备叛变。
这样的帽子扣下来,高志远那肯定就是死刑无疑了,但实际上,这些材料即便是今天都是极有争议的且并无实物证据只有秘书那份报告和萧克的所谓决断。且当时的吴佩孚也并没有投日。
1939年4月前后,萧克以司令部议事请吃饭为名,将高志远叫到挺进军驻地,席间故意夸赞高志远的配枪好,高志远递过配枪之后萧克摔杯为号,埋伏警卫一拥而上,当场缴械扣押。
高振远在关押约两个月后,由军政委员会投票3比2,宋时轮、邓华认为证据不足,应交给延安送审投了反对票。但是其他三人投了赞同票,少数服从多数原则下还是通过了对高志远的处决决议。
最终1939年4月27日,高志远被以公审的形式罪名为勾结吴佩孚、企图投敌叛国(汉奸罪)执行枪决。
在高志远被处决之后,冀东联军内部瞬间离心离德,仅几个月便走掉大半。至于宋时轮也选择返回延安学习,邓华则调回晋察冀。
后人常说这是萧克将军的自断臂膀行为,毕竟经此一事,挺进军元气大伤,再无精彩表现,直到1942年就连番号都被撤销。
但坦白讲,高志远的被枪决事件中,充满了对指挥权、独立性、军事整合、地方诉求等一系列要素的碰撞。我们公允地说权利架构的重组中的碰撞,从来如此概莫能外,这结果似乎又有其必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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