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跟一个北方的朋友聊天,说起冬寒菜。他愣了一下:“冬寒菜是什么菜?冬天还能有寒菜?”
而在四川、湖南、江西的菜市场里,立冬前后,冬寒菜正扎成把卖。叶片圆圆的、边缘有浅齿,茎秆上覆着一层细细的绒毛,摸上去有点糙,几块钱一斤。南方人买回家,最常见的一个动作是——煮粥。
同一种菜,南北两边的反应,差了整整一个认知。但它本身的底子,不因为“北方人没见过”就少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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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什么:锦葵科的老面孔,不是“冬天的寒菜”
冬寒菜,学名冬苋菜,锦葵科锦葵属,别名很多:冬葵、葵菜、滑菜、马蹄菜。“滑菜”这个名字,把它的核心特点说尽了。
它在中国南方的种植和食用历史很长。李时珍在《本草纲目》里把它归入“葵”类,记的是“滑”和“利”两个字。四川人拿它煮粥,湖南人拿它做汤,江西人清炒,湖北人下火锅——吃法不同,但都绕不开那股“滑”。
北方菜市场少见,不是因为不好种,是因为消费习惯没跟上。一个北方朋友说,他在菜摊上看到这堆带绒毛的叶子,第一反应是“这菜是不是老了,怎么毛茸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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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层“滑”,是它最值钱的地方
冬寒菜被记住的,是入口那股滑溜溜的触感。这股滑,来自它富含的黏液质和多糖类物质,属于可溶性膳食纤维的范畴。
可溶性膳食纤维在肠道里能吸水形成凝胶状物质,对促进肠道蠕动、软化粪便有帮助。秋天到冬天过渡,空气干、喝水少、活动量下降,便秘的人不少。一碗冬寒菜粥下去,那层“滑”是实打实在替肠道做润滑。
它同时含有膳食纤维、维生素C、胡萝卜素和钙、钾等矿物质。据《中国食物成分表》收录,冬寒菜(冬苋菜)的钙含量在常见绿叶菜中属于中上水平,胡萝卜素和维生素C也不低,热量很低,吃一大碗也没什么负担。它不是“超级食物”,它就是一棵被南方人吃了几百年、北方人还没认识到的越冬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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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对路的吃法:煮粥,不是炒
冬寒菜最经典的吃法,不是清炒,是煮粥。那股滑劲在粥里被完全释放,米汤变得浓稠顺滑,菜叶软烂,入口即化。
冬寒菜粥,最家常的做法。
食材:大米一小碗、冬寒菜一把、姜丝少许、盐、一点猪油或香油(可选)。
做法:大米淘洗干净,加足量水,大火烧开后转小火,熬到米粒开花、粥变浓稠。冬寒菜洗净,摘掉老梗,只留嫩叶和嫩茎,切碎。粥快好时,把冬寒菜和姜丝放进去,再煮三到五分钟,看到菜叶完全软烂、粥色微微泛绿,加盐调味,关火。喜欢香一点的,关火后点几滴香油或一小勺猪油。
关键是菜要最后放、煮到软烂。放早了,菜叶煮化在粥里,颜色发暗;煮不透,那股滑劲出不来,还带一点生涩。
如果想清炒,蒜蓉大火快炒也行,但炒的时间要短,下锅到出锅不超过一分钟,炒久了出水、发黏,口感就散了。相比之下,煮粥和做汤,才是它最对路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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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两类人,吃冬寒菜要收着点
冬寒菜性偏凉,那股“滑”也不是所有人都接得住。
脾胃虚寒、平时容易腹泻的人:冬寒菜的黏液质和膳食纤维有滑肠作用,一次吃太多,可能加重腹胀、便溏。做熟吃、少量吃,比生拌或大量吃稳妥。正在拉肚子的时候,先放一放。
孕妇:民间有“葵菜滑胎”的说法,现代虽缺乏明确证据,但传统上把它归为孕期慎食的蔬菜。孕早期尤其建议避开,或者吃之前问一下医生。
另外,冬寒菜含有一定量的草酸,有草酸钙肾结石病史的人,煮粥或炒之前快速焯一下水,弃掉焯菜水,能去掉一部分草酸,再下锅更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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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前的冬寒菜,几块钱一把,南方人拿它煮粥,北方人还在问“这是什么菜”。它不贵,也不稀奇,只是被“地域”挡在了很多人的菜篮子外面。
那股滑溜溜的触感,是它的特点,也是它的价值。煮一锅粥,让那层滑融进米汤里,是这个季节最朴素的一种“润”。
被“没见过”挡住的菜,往往底子最实在。下次在菜市场看到那把带绒毛的圆叶子,别因为“不认识”就走过去。买一把,煮一锅粥,尝尝南方人吃了几百年的那口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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