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三天没吃东西。
他们亲眼看着我抱着岁岁的衣服睡在病床上,醒了就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我妈说:
“知夏,孩子已经没了,你得接受现实。”
我爸说:
“活着的人总要继续过日子。”
他们轮流守在我身边,给我喂水,逼我吃药。
我哭到说不出话时,他们就告诉我,岁岁的骨灰已经安葬,让我别再去找。
可他们现在站在这里,看着一个活生生的岁岁,叫另一个女人妈妈。
他们早就知道。
他们一直都知道。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陆承安发来的消息。
“知夏,岁岁跟着我,比跟着你更好。”
“你当年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拿什么照顾她?”
“总之是我不好,你别闹,后面我会跟你解释。”
我盯着屏幕,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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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舟舟突然跑到了客厅中间,现在人都齐啦,我们该吃蛋糕了。
我爸妈看了我一眼走了出去。
婆婆和弟弟笑着把蛋糕盒打开。
我妈拿出手机,给两个孩子拍照。
我爸在旁边夸:“看这两个孩子,多像一家人。”
沈念棠靠在陆承安肩上,笑得温柔。
他顺手揽住她的腰。
小女孩坐在他们中间,一口一个妈妈,一口一个爸爸。
他们其乐融融。
像我从来没有存在过。
小女孩忽然看见我脚边的碎瓷片,提醒道:
“阿姨,你别踩到,会流血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
碎片映出我苍白的脸。
五年前,岁岁也这样提醒过我。
她那时还不会说完整的话,只会抓着我的手,奶声奶气地喊:
“妈妈,疼。”
而现在她已经不记得我这个妈妈了。
我弯下腰,慢慢脱下围裙。
“饭已经做好了。”
经理发来的消息停在屏幕上。
替班的人到了。
我回了一句:
好,我现在离开。
然后我推开门走出去,没回头再看一眼。
电梯门合上,我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我想回去,抱住岁岁,问她还记不记得家里的小兔子。
可她刚才叫我阿姨。
隔着一道门,我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把她带出来。
经理打来电话,问我是不是受了委屈。
我张了张嘴,只说出一句:
“能不能帮我把今天的派单记录留好?”
她没有多问,说可以,还问我需不需要有人陪着。
我坐在小区外的长椅上,把录音和聊天记录各存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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