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的东西,奴婢不敢占。”
“裴照微!”
他骤然收紧手指。
“蘅霜还没有进门,你就急着拿这副样子逼本王?”
我没有辩解。
从前每一次争辩,都会变成我善妒恶毒的证据。
如今系统已经给了我离开的办法,我不想再浪费力气。
院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白蘅霜的侍女跪在门口,喘着气道:
“王爷,小郡主一直哭,怎么哄都哄不好,白姑娘也跟着腹痛。”
谢衡渊没有立刻走。
他看着我,像在等我开口阻拦。
“只要你说一句,本王今日便留在这里。”
我轻轻抽回手。
“请王爷快去看看小郡主。”
他的眼底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好。”
“这是你自己说的。”
他拂袖而去,银戒被我的袖口带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我没有捡。
等院外脚步声消失,我才问管家,我从前留在库房的东西还在不在。
那里有孩子出生时用过的襁褓,还有一枚刻着乳名的长命锁。
那孩子只活了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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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衡渊抱着他哭了一夜,说等来年春暖,便亲手替他立碑。
后来我被送去朔州,没能带走任何东西。
管家不敢看我。
“白姑娘入府时,王爷说库房任她挑选。”
“那匹旧襁褓料子柔软,被拿去给小郡主做了冬衣内衬。”
我喉咙发紧。
“长命锁呢?”
管家沉默片刻。
“小郡主周岁时,王爷亲手送给她了。”
我转身便往听雪院走。
隔着半开的窗,我看见谢衡渊抱着孩子来回轻哄。
白蘅霜倚在软榻上,温柔地替他擦去额角薄汗。
小郡主破涕为笑,伸手揪住胸前的银锁。
那是我守着昏黄烛火,一笔一画刻下亡儿乳名的长命锁。
如今锁面被重新磨过,刻着小郡主的名字。
只有背面最深的那一笔没能磨净,还剩一个残缺的“安”字。
我推门进去,伸手碰向那枚银锁。
孩子受惊,顿时哭了起来。
谢衡渊猛地将我推开,把小郡主护进怀中。
我的后腰撞上桌角,疼得眼前发黑。
他却只冷冷盯着我。
“那个孩子已经死了。”
“这块锁,如今只属于本王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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