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罗里达州棕榈滩县发生的一起公务机坠毁事故,机上 9 人全部遇难。遇难者包括 44 岁科技创业者的妻子和孩子共 4 人、一名保姆、两位同伴以及两名机组人员。事故原因尚未有结论,网络上却已经出现了一轮针对个体的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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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伤害最大的,是只有 20 岁的年轻副驾驶娜塔莉亚。因为年纪轻,有人认定她 "资历不足";有人把她的出现和所谓的 "DEI 计划" 牵扯在一起;还有人制造飞机遭导弹袭击的谣言。更极端的声音甚至直接说,女飞行员就不该坐进驾驶舱。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支持上述任何一条说法。
NASA 局长贾里德・艾萨克曼出面为这位年轻副驾驶发声。他拥有大约八千小时的飞行经验,驾驶过战斗机,也飞过各类公务机。他认为,在发出求救信号之前,娜塔莉亚应该已经察觉到飞机处境非常糟糕,现在再去苛责她最后一次无线电呼救,既不公平,也无助于弄清事故原因。
空管录音,还原了飞机最后几十秒的情况。
这架飞机从奥斯汀伯格斯特罗姆国际机场出发,目的地是巴哈马北伊柳塞拉岛。当飞行高度到达约三万五千英尺时,机组向空管报告遇到结冰和中度颠簸,并请求爬升。不到半分钟,状况急转直下,Mayday 求救信号被发出,飞机下坠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留下 "我们没有时间了" 的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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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录音让外界震动,也成为网络争论的起点。但求救录音只说明险情严重,并不能证明是哪一个人的操作失误,也不能据此推断出事故原因。
机长是 55 岁的杰夫・格雷戈里,有着丰富的飞行经历。娜塔莉亚担任副驾驶,总飞行时间约 1300 小时,今年 3 月取得商用驾驶员执照。她 17 岁就拿到私人飞行员执照,成长在一个从小就能接触到航空的家庭里,父亲也是一名业余飞行员。
她的母亲已经说过,副驾驶没有飞行决策权。艾萨克曼也指出,在公务机运行中,有经验的老机长和年轻副驾驶配对飞行,是最常见的培养方式。副驾驶负责识别风险、提示机长,但不能把她理解成 "最后的操作人"。
到目前为止,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还无法确认,这架飞机在坠毁之前究竟由谁在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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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人员在距撞击坑大约 2 到 6.1 公里的地方,发现了许多左侧升降舵碎片。升降舵用来调节飞机的俯仰角度。部件散落得这么远,可以推断飞机在撞击地面之前就已经出现结构件脱落,但这仍不能确定它们是先脱落还是后脱落。
是尾翼部件先发生故障导致飞机失去控制,还是飞机高速俯冲时受到巨大冲击、把尾翼撕裂?NTSB 还没有下结论。
行业分析提到了里尔 60 的 T 型尾翼设计,以及高空结冰的风险。T 型尾翼在某些情况下会遇到平尾积冰导致的俯仰操纵困难,但这只是一种有待验证的技术路线,并非最终定论。事故发生时,飞机周围有活跃的雷暴系统,云顶最高可达四万五千英尺。在约三万五千英尺的高度上,结冰究竟是防冰系统故障引起,还是特殊天气造成,还需要更多研究才能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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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舱语音记录器还没有成功打捞上来。初步报告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成,完整的事故结论一般要等一年甚至更久。在这种时候,把责任归咎于某个人,就是用猜想替代调查。
遇难乘客的故事,也让这起事件显得格外沉重。
亚当・罗宾逊毕业于莱斯大学,在创立邮件营销平台 Robly 之后,又创建了电商科技公司 Retention。这一次,他带着全家四口去巴哈马度假,同行的还有他的妻子海伦、两个孩子、一名保姆和两位朋友。海伦是一位陶艺家,两个孩子都还很小。保姆安妮塔来自哥伦比亚,登机之前还给姐姐发去孩子们的录像,约定到达目的地之后再好好聊一聊。
事故发生前大约一个月,亚当一家在加州办了一场家庭聚会,拍下许多照片。那些旅行留下的合影,如今成了亲朋好友回忆他们时最珍贵的资料。
失事飞机登记号是 N722BD,机龄 22 年,由 Aurora Aviation 运营。事故地点在格林艾克斯附近,距海湖庄园约 8 英里。飞机残骸散布范围很广,附近居民被紧急疏散,有几栋房子因残骸受损,一名路过者的腿部受了轻伤,但地面上没有其他人遇难。
在 7 位乘客家属发表悼念声明时,他们特意对两名机组人员的家属表达了慰问,并没有急着把责任推给飞行员。这种克制的态度,比网上流传的各种说法更接近事情本来的样子。
空难调查要讲证据,网络讨论也应该有界限。可以追问飞机的维修情况、气象条件、运行管理和机组配合,也可以探讨里尔 60 的设计特点。但在关键记录没有全部还原、责任链还没有理清楚之前,就把一位 20 岁的副驾驶推向 "罪魁祸首" 的位置,既不能给遇难者家属一个交代,也无助于让真相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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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莉亚最后发出的是求救信号,不是一句道歉。她的对错,应该由事实来判定,而不该让社交平台上的情绪替她承担全部责任。飞机掉下来,人死了,几个小时内,急于攻击一个年轻飞行员的账号就涌了上来 —— 可这不是调查,只是另一种伤害。
她不是一个突然出现的生手,而是一个从 17 岁起就梦想飞行、花了三年一步步坐进公务机右座的年轻人。她尽力做了她能做的,直到说出最后一句话。剩下的,应当交给证据,也交给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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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何看待空难发生后网络过早定性、攻击当事人的现象?欢迎在评论区一起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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