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0-13 04:23·作家王天祥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转眼来到夏季。激流奔泻的松花江,冲过长白山千山万岭,流到吉林市后如矫夭游龙,扭头摆尾留下了一段 S 形江道,缓缓穿过城区。吉林将军府衙内。文武官吏齐集府衙,听昌顿将军训示。府衙后厅中和门外聚集着多名带刀侍卫。吉林将军昌顿厉声高喊:“钮钴碌、铁木翰?”二人急忙回应:“属下在。”昌顿:“你俩的事儿犯了!来人,立即将反贼钮钴碌和铁木翰拿下!”带刀侍卫们吼喝一声“嗻”,拥进来,持刀架住了钮钴碌和铁木翰。将军府中的文武官吏尽皆大吃一惊。钮钴碌抗声问道:“大帅,卑职不知所犯何罪?”铁木翰也说:“大帅,末将奉公守法,究竟犯了什么罪?”昌顿阴沉着脸说:“休得狡辩!本帅奉皇上圣旨和军机处密令严缉拳匪。你俩勾结拳匪,散布谣言,杀害驻边将领。难道此罪小吗?押下去!”铁木翰边走边挣扎着分辩:“大帅,此乃妄加之罪,还请明察!”钮钴碌也喊:“大帅,我们何曾勾结过拳匪?这不是莫须有吗?”昌顿不理,继续发布命令:“巡捕校尉马大山听令!你即刻点兵,围住钮钴碌和铁木翰两家,合家逮捕,不得走漏一人。”马大山:“嗻!”昌顿厉声:“各将吏听令!朝廷密令:凡勾结义和团的官员,一律满门抄斩。你们各司其职,一旦把反贼两家人丁抓获,即刻连同铁木翰和钮钴碌押赴刑场,即行斩首。若有漏网,拿你们是问!”众将校:“嗻!”昌顿继续发令:“守城将校即刻布下天罗地网,捉拿‘赵什么武’及义和团,宁可错抓,不能漏过!”众将校:“嗻!”此时。蓝绫儿和达尔罕在松花江边并马缓缓而行。达尔罕没话找话:“蓝绫儿,你知道这条松花江吗?”蓝绫儿满脸忧伤:“不知道。”达尔罕又问:“你知道咱吉林府为啥又叫船厂吗?”蓝绫儿意兴索然:“不知道。”达尔罕说:“咱吉林府由于森林茂密,木材良多,又滨临松花江的特殊地理位置,所以,从明朝时就成了朝廷的造船基地,汉人称其为船厂,咱们满语则称其为吉林,或者吉林乌拉。”蓝绫儿逐渐感兴趣起来:“达尔罕,你倒是知道不少呀?”达尔罕:“那是当然!你知道咱吉林府为啥又叫船营吗?”蓝绫儿摇头:“真不知道。”达尔罕说:“咱大清国为抗拒从黑龙江边陲入侵的老毛子,从立国之初就命驻守宁古塔将军沙尔虎达率兵来此组建八旗水师营,指挥工匠打造战舰。由此,这里就成了咱大清水师的兵营和造船基地。抬望眼, 满江樯桅林立,江畔遍地营帐,因此才称为‘船营’。”蓝绫儿意兴阑珊:“达尔罕,我心里很乱,不想听了。”达尔罕忙说:“那,我们到朱雀山围场打猎去!”松花江北岸峭壁上曾有二片明代摩崖碑刻,叫作“阿什哈达摩崖石刻”。阿什哈达,满语是半边山崖的意思。转过峭壁,就是朱雀山。那是老汗王努尔哈赤经常狩猎的地方。据说,康熙和乾隆二帝祭祖长白山时,曾从吉林府的临江门乘艨艟之舟逆流而上,来此临山观摩明代船厂的摩崖石刻,凭吊古迹,而后弃舟登山,在江畔丛林中骤马围猎。自此,阿什哈达至朱雀山一带山林,遂成为吉林府达官贵人的狩猎之地,也是吉林府的公子哥们儿的纵马狩猎之场。这天云淡风轻,林涛不兴,正是狩猎的好天气。身着猎装的达尔罕和身穿孝装面容悲凄的蓝绫儿,两骑并辔缓缓来到阿什哈达摩崖石刻旁边的朱雀山森林中。达尔罕千方百计想让蓝绫儿高兴,说道:“蓝绫儿,朱雀山围场到了,我们进林子里去打猎吧!这里的野兽可多了。”蓝绫儿一点儿兴趣也没有,哀容满面,双眼呆呆地看着远处出神,任凭自己的马儿跟随着达尔罕走。达尔罕劝道:“蓝绫儿,伯母已经去世,你再悲伤也不能哭回伯母,反倒叫伯父替你担忧,你说对不?”蓝绫儿忧伤地点点头,泪水又情不自禁地溢出眼眶。达尔罕突然高兴地朝着树林一指:“蓝绫儿快看!那里有一只山兔,你快来射!”满面悲容的蓝绫儿抬眼看看那只隐身草丛中的山兔,却犹豫不决。达尔罕鼓励:“蓝绫儿快射!你肯定能射中的。”蓝绫儿盛情难却,勉强搭上雕翎箭,拉起小画弓,瞄准林中的山兔一松弓弦,并不看射不射中。达尔罕却暗中同时张弓搭箭,对准山兔一松弦。蓝绫儿的箭无力地落在旁边的草丛中。山兔却被达尔罕射中。达尔罕驰马前去捉起被射死的山兔,拔出自己的长箭,再将蓝绫儿的箭捡起来重新插进山兔的伤口,提在手中驰马跑回,喊道:“蓝绫儿,山兔被你射中啦!”蓝绫儿看着达尔罕手中的山兔有些意外惊喜:“达尔罕,果真是我射中的吗?”达尔罕驱马跑近,把山兔递给蓝绫儿说:“真是你射中的!你看,你的箭还在兔子身上呢!”蓝绫儿接过山兔一看,惊喜地说:“哎呀,好肥大的一只山兔呀! ”她的脸上渐渐露出高兴的笑容。达尔罕趁机劝道:“蓝绫儿,我们再射猎去!”蓝绫儿:“好吧!”吉林府城内。一支快骑穿过街巷,向城外疾驰。街上行人尽皆躲避。巡捕校尉马大山一马当先喊道:“弟兄们快!跑了达尔罕和蓝绫儿,我们哥们儿吃不了就要兜着走了!”配合缉捕的骑兵营赵校尉问道:“马校尉,你敢保证达尔罕和蓝绫儿就在朱雀山老汗王围场?”马大山说:“没错。附近有人看见他俩一早骑马带着弓箭渡江走了。”张头儿质疑:“马校尉,难道他们一定就在朱雀山围场吗?倘若不在,我们岂不白白浪费了时间?”马大山:“你们他娘的哪来的这么多的废话呀?他俩若是在你们弟兄手中跑了,我唯你们试问!”赵校尉不悦:“马校尉,别胡子眉毛一起剃呀!你要是觉得我们骑兵营的爷们儿不行,你自己去呀!弟兄们,咱们走,别跟着他们受气了!”马大山急忙告罪:“赵校尉,我马大山哪敢说你们哪。别多心,别多心。啊!”快骑队伍向朱雀山围场驰去,后面扬起一片尘土。朱雀山围场密林中。达尔罕和蓝绫儿驰马张弓,恣意地追逐猎捕着狍鹿。蓝绫儿渐渐地忘记了失母之痛,沉浸在粗犷猎捕的欢乐中。忽然,一名童仆模样的人骤马丛林,向他们驰来,跑到跟前,一勒马嚼口,坐骑人立而嘶。童仆情急地问:“二位公子小姐,可是达尔罕和蓝绫儿?”达尔罕:“我们是。你是谁?”童仆焦急地说:“两位不要多问。大祸临头,赶快逃命去吧!”蓝绫儿疑惑地问:“你是谁?究竟有什么大祸临头?临谁的头?”童仆焦急地说:“今日昌顿将军已经下令处死你们的父亲,同时派兵四处缉捕你们两家所有人丁,要满门抄斩哪!”蓝绫儿大惊:“满门抄斩?此话当真?”童仆:“塌天大祸,哪个敢开玩笑!为了捉拿你们两个,吉林府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搜了个天翻地覆。两位赶快逃命去吧,逃得越远越好!”达尔罕不信:“昌顿将军抓了我们的父亲,还要满门抄斩我两家?这怎么可能呢?”蓝绫儿也怀疑:“昨日将军府还派人到我家慰问呢,怎么今儿个就变了?达尔罕,我不信。咱们快回家看个究竟!”说着,呛的一声,抽出斜插在肩后的柳叶单刀,打马就走。童仆似的报信人一把拽住她的马笼头,急得抓耳挠腮:“我的大小姐,此时万万不可再回吉林府!”达尔罕说道:“如此大事,叫我们如何信你?”童仆急坏了:“世上哪有传报如此假信的人?两位快逃吧!如再拖延,恐怕难以逃脱昌顿的快骑追捕!”蓝绫儿怒喝一声:“我偏不信。”一鞭照着童仆拉自己马缰绳的手抽去。童仆无奈,急忙松开马缰,满面是委屈和焦急。达尔罕立刻半信半疑:“蓝绫儿等等!请问昌顿将军以什么罪名抄斩我们两家?”蓝绫儿急忙勒住马嚼子,看童仆怎么说。童仆说:“昌顿将军宣布你们父亲的罪名是:叛逆、交通拳匪,私杀朝廷命官。”达尔罕勃然大怒,呛啷一声抽出腰刀,愤恨地大骂起来:“昌顿老狗,这不是颠倒黑白吗?”童仆立催:“公子,徒骂无益,还是快逃吧!”达尔罕猛然看着来人面熟:“请问高姓大名?你凭啥敢于冒生死危险,为我们通风报信?”童仆:“两位,生死存亡之际,火烧眉毛之时,知道我的姓名就那么重要吗?二位实在要问,就叫我好心人吧!”蓝绫儿:“好心人?看你吞吞吐吐,言辞闪烁,连姓名也不肯说出,我们凭什么信你是好心人?”童仆:“恕我不能告以姓名, ”他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声,看看林外,再三催促他俩, “公子和小姐快快逃跑吧,绝不可再回吉林府!”蓝绫儿不信:“如此大事,你无凭无据,叫我们怎么相信?说不定这是一个骗局呢!”童仆:“骗局?天哪!以如此谎言骗你们于我何益? ”好心人立刻变成了伤心人。他委屈地捶打着胸口,看看他俩,叹了口气。达尔罕和蓝绫儿全家
2026-10-13 04:23·作家王天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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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来到夏季。激流奔泻的松花江,冲过长白山千山万岭,流到吉林市后如矫夭游龙,扭头摆尾留下了一段 S 形江道,缓缓穿过城区。
吉林将军府衙内。文武官吏齐集府衙,听昌顿将军训示。府衙后厅中和门外聚集着多名带刀侍卫。
吉林将军昌顿厉声高喊:“钮钴碌、铁木翰?”
二人急忙回应:“属下在。”
昌顿:“你俩的事儿犯了!来人,立即将反贼钮钴碌和铁木翰拿下!”
带刀侍卫们吼喝一声“嗻”,拥进来,持刀架住了钮钴碌和铁木翰。
将军府中的文武官吏尽皆大吃一惊。
钮钴碌抗声问道:“大帅,卑职不知所犯何罪?”
铁木翰也说:“大帅,末将奉公守法,究竟犯了什么罪?”
昌顿阴沉着脸说:“休得狡辩!本帅奉皇上圣旨和军机处密令严缉拳匪。你俩勾结拳匪,散布谣言,杀害驻边将领。难道此罪小吗?押下去!”
铁木翰边走边挣扎着分辩:“大帅,此乃妄加之罪,还请明察!”
钮钴碌也喊:“大帅,我们何曾勾结过拳匪?这不是莫须有吗?”
昌顿不理,继续发布命令:“巡捕校尉马大山听令!你即刻点兵,围住钮钴碌和铁木翰两家,合家逮捕,不得走漏一人。”
马大山:“嗻!”
昌顿厉声:“各将吏听令!朝廷密令:凡勾结义和团的官员,一律满门抄斩。你们各司其职,一旦把反贼两家人丁抓获,即刻连同铁木翰和钮钴碌押赴刑场,即行斩首。若有漏网,拿你们是问!”
众将校:“嗻!”
昌顿继续发令:“守城将校即刻布下天罗地网,捉拿‘赵什么武’及义和团,宁可错抓,不能漏过!”
众将校:“嗻!”
此时。蓝绫儿和达尔罕在松花江边并马缓缓而行。
达尔罕没话找话:“蓝绫儿,你知道这条松花江吗?”
蓝绫儿满脸忧伤:“不知道。”
达尔罕又问:“你知道咱吉林府为啥又叫船厂吗?”
蓝绫儿意兴索然:“不知道。”
达尔罕说:“咱吉林府由于森林茂密,木材良多,又滨临松花江的特殊地理位置,所以,从明朝时就成了朝廷的造船基地,汉人称其为船厂,咱们满语则称其为吉林,或者吉林乌拉。”
蓝绫儿逐渐感兴趣起来:“达尔罕,你倒是知道不少呀?”
达尔罕:“那是当然!你知道咱吉林府为啥又叫船营吗?”
蓝绫儿摇头:“真不知道。”
达尔罕说:“咱大清国为抗拒从黑龙江边陲入侵的老毛子,从立国之初就命驻守宁古塔将军沙尔虎达率兵来此组建八旗水师营,指挥工匠打造战舰。由此,这里就成了咱大清水师的兵营和造船基地。抬望眼, 满江樯桅林立,江畔遍地营帐,因此才称为‘船营’。”
蓝绫儿意兴阑珊:“达尔罕,我心里很乱,不想听了。”
达尔罕忙说:“那,我们到朱雀山围场打猎去!”
松花江北岸峭壁上曾有二片明代摩崖碑刻,叫作“阿什哈达摩崖石刻”。阿什哈达,满语是半边山崖的意思。转过峭壁,就是朱雀山。那是老汗王努尔哈赤经常狩猎的地方。据说,康熙和乾隆二帝祭祖长白山时,曾从吉林府的临江门乘艨艟之舟逆流而上,来此临山观摩明代船厂的摩崖石刻,凭吊古迹,而后弃舟登山,在江畔丛林中骤马围猎。自此,阿什哈达至朱雀山一带山林,遂成为吉林府达官贵人的狩猎之地,也是吉林府的公子哥们儿的纵马狩猎之场。
这天云淡风轻,林涛不兴,正是狩猎的好天气。
身着猎装的达尔罕和身穿孝装面容悲凄的蓝绫儿,两骑并辔缓缓来到阿什哈达摩崖石刻旁边的朱雀山森林中。达尔罕千方百计想让蓝绫儿高兴,说道:“蓝绫儿,朱雀山围场到了,我们进林子里去打猎吧!这里的野兽可多了。”
蓝绫儿一点儿兴趣也没有,哀容满面,双眼呆呆地看着远处出神,任凭自己的马儿跟随着达尔罕走。
达尔罕劝道:“蓝绫儿,伯母已经去世,你再悲伤也不能哭回伯母,反倒叫伯父替你担忧,你说对不?”
蓝绫儿忧伤地点点头,泪水又情不自禁地溢出眼眶。
达尔罕突然高兴地朝着树林一指:“蓝绫儿快看!那里有一只山兔,你快来射!”
满面悲容的蓝绫儿抬眼看看那只隐身草丛中的山兔,却犹豫不决。
达尔罕鼓励:“蓝绫儿快射!你肯定能射中的。”
蓝绫儿盛情难却,勉强搭上雕翎箭,拉起小画弓,瞄准林中的山兔一松弓弦,并不看射不射中。达尔罕却暗中同时张弓搭箭,对准山兔一松弦。蓝绫儿的箭无力地落在旁边的草丛中。山兔却被达尔罕射中。
达尔罕驰马前去捉起被射死的山兔,拔出自己的长箭,再将蓝绫儿的箭捡起来重新插进山兔的伤口,提在手中驰马跑回,喊道:“蓝绫儿,山兔被你射中啦!”
蓝绫儿看着达尔罕手中的山兔有些意外惊喜:“达尔罕,果真是我射中的吗?”
达尔罕驱马跑近,把山兔递给蓝绫儿说:“真是你射中的!你看,你的箭还在兔子身上呢!”
蓝绫儿接过山兔一看,惊喜地说:“哎呀,好肥大的一只山兔呀! ”她的脸上渐渐露出高兴的笑容。
达尔罕趁机劝道:“蓝绫儿,我们再射猎去!”
蓝绫儿:“好吧!”
吉林府城内。一支快骑穿过街巷,向城外疾驰。街上行人尽皆躲避。
巡捕校尉马大山一马当先喊道:“弟兄们快!跑了达尔罕和蓝绫儿,我们哥们儿吃不了就要兜着走了!”
配合缉捕的骑兵营赵校尉问道:“马校尉,你敢保证达尔罕和蓝绫儿就在朱雀山老汗王围场?”
马大山说:“没错。附近有人看见他俩一早骑马带着弓箭渡江走了。”
张头儿质疑:“马校尉,难道他们一定就在朱雀山围场吗?倘若不在,我们岂不白白浪费了时间?”
马大山:“你们他娘的哪来的这么多的废话呀?他俩若是在你们弟兄手中跑了,我唯你们试问!”
赵校尉不悦:“马校尉,别胡子眉毛一起剃呀!你要是觉得我们骑兵营的爷们儿不行,你自己去呀!弟兄们,咱们走,别跟着他们受气了!”
马大山急忙告罪:“赵校尉,我马大山哪敢说你们哪。别多心,别多心。啊!”
快骑队伍向朱雀山围场驰去,后面扬起一片尘土。
朱雀山围场密林中。达尔罕和蓝绫儿驰马张弓,恣意地追逐猎捕着狍鹿。蓝绫儿渐渐地忘记了失母之痛,沉浸在粗犷猎捕的欢乐中。
忽然,一名童仆模样的人骤马丛林,向他们驰来,跑到跟前,一勒马嚼口,坐骑人立而嘶。童仆情急地问:“二位公子小姐,可是达尔罕和蓝绫儿?”
达尔罕:“我们是。你是谁?”
童仆焦急地说:“两位不要多问。大祸临头,赶快逃命去吧!”
蓝绫儿疑惑地问:“你是谁?究竟有什么大祸临头?临谁的头?”
童仆焦急地说:“今日昌顿将军已经下令处死你们的父亲,同时派兵四处缉捕你们两家所有人丁,要满门抄斩哪!”
蓝绫儿大惊:“满门抄斩?此话当真?”
童仆:“塌天大祸,哪个敢开玩笑!为了捉拿你们两个,吉林府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搜了个天翻地覆。两位赶快逃命去吧,逃得越远越好!”
达尔罕不信:“昌顿将军抓了我们的父亲,还要满门抄斩我两家?这怎么可能呢?”
蓝绫儿也怀疑:“昨日将军府还派人到我家慰问呢,怎么今儿个就变了?达尔罕,我不信。咱们快回家看个究竟!”说着,呛的一声,抽出斜插在肩后的柳叶单刀,打马就走。
童仆似的报信人一把拽住她的马笼头,急得抓耳挠腮:“我的大小姐,此时万万不可再回吉林府!”
达尔罕说道:“如此大事,叫我们如何信你?”
童仆急坏了:“世上哪有传报如此假信的人?两位快逃吧!如再拖延,恐怕难以逃脱昌顿的快骑追捕!”
蓝绫儿怒喝一声:“我偏不信。”一鞭照着童仆拉自己马缰绳的手抽去。童仆无奈,急忙松开马缰,满面是委屈和焦急。
达尔罕立刻半信半疑:“蓝绫儿等等!请问昌顿将军以什么罪名抄斩我们两家?”
蓝绫儿急忙勒住马嚼子,看童仆怎么说。
童仆说:“昌顿将军宣布你们父亲的罪名是:叛逆、交通拳匪,私杀朝廷命官。”
达尔罕勃然大怒,呛啷一声抽出腰刀,愤恨地大骂起来:“昌顿老狗,这不是颠倒黑白吗?”
童仆立催:“公子,徒骂无益,还是快逃吧!”
达尔罕猛然看着来人面熟:“请问高姓大名?你凭啥敢于冒生死危险,为我们通风报信?”
童仆:“两位,生死存亡之际,火烧眉毛之时,知道我的姓名就那么重要吗?二位实在要问,就叫我好心人吧!”
蓝绫儿:“好心人?看你吞吞吐吐,言辞闪烁,连姓名也不肯说出,我们凭什么信你是好心人?”
童仆:“恕我不能告以姓名, ”他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声,看看林外,再三催促他俩, “公子和小姐快快逃跑吧,绝不可再回吉林府!”
蓝绫儿不信:“如此大事,你无凭无据,叫我们怎么相信?说不定这是一个骗局呢!”
童仆:“骗局?天哪!以如此谎言骗你们于我何益? ”好心人立刻变成了伤心人。他委屈地捶打着胸口,看看他俩,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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