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日,国际奥委会确认2036年夏季奥运会的申办意向名单:德国、匈牙利、印度、卡塔尔、韩国、南非、土耳其,七国入围,没有一座中国城市。二十多年前,我们为一张申办权彻夜守候;今天,连报名表都没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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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有人失落,有人猜测。我倒是觉得,这不是退场,也不是不行,而是一次“观望式清醒”:现在不值得抢,不等于永远不碰。可这笔账,到底该怎么算?
七国入局抢申奥
先看流程。按奥委会公布的安排,七国本月要完成线上陈述,2027年3月做可行性评估,2028年12月开启定向对话,2029年年中全会投票,敲定主办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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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奥委会改革后的头一届夏奥遴选,规则动了好几处:确定主办城市的时间提前到举办前七年,更多委员参与评审,执委会还可以同时推荐不止一个候选。改来改去,目标就一个:让更多国家愿意举手。
再看这七位选手,没有一个是顺手就能拿下的。德国派出慕尼黑,2025年10月公投约三分之二赞成才敢启动,汉堡、柏林先后掉队。布达佩斯当年冲击2024奥运,中途退过一次。伊斯坦布尔五次申办,五次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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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押注艾哈迈达巴德,打算先拿2030年英联邦运动会练手,可巴黎奥运会全国只拿到6枚奖牌,底子并不厚。卡塔尔场馆多是现成的,躲不开的是夏天的高温。南非想把奥运办到非洲大陆,韩国则把首尔和全罗北道绑在一起参赛。
更值得琢磨的,是名单上没有谁。刚接下2028年洛杉矶奥运的美国没报,过去热衷办赛的日本、英国、法国、澳大利亚,也都在观望。说白了,这不是七国争抢,而是老玩家集体退场,新玩家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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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翻这十几年的记录就更清楚。当年申办2000年奥运,悉尼仅以两票险胜北京;巴黎常年陪跑,接连输给巴塞罗那、北京、伦敦。可热度掉得很快:2015年汉堡公投否决2024年申办,布达佩斯、罗马先后退出,波士顿也因市民反对放弃,到头来只剩巴黎和洛杉矶。
奥委会干脆把2024、2028两届打包发出去,2032年布里斯班几乎没有对手,72票赞成对5票反对,走个程序就定了。从抢破头,到打包发,再到上门请,这条下坡路走了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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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为什么不上桌?
不少人想起上海、成都、广州、粤港澳的传闻。可上海市体育局早在2023年就说得很清楚,目前没有申办计划,成都也只称是远景设想。
申奥从来不是一座城市说了算,要国家层面决策,财政承诺、安保方案、十年以上的规划接力,一样都少不了。所以这次的关键词是“没报名”,不是“没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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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账本。牛津大学的研究覆盖有成本数据的各届奥运,结论是无一例外都超支,平均超支约156%。简单说,计划花100亿,到头来常常要掏250多亿。
极端的是1976年的蒙特利尔,超支720%,当地靠增设特别税,还了整整三十年债。东京奥运多数场次空场进行,总花费超过1.4万亿日元,差不多是当初预算的两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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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馆呢?我得说句公道话。奥委会的统计显示,1896年以来的817座永久场馆,约85%仍在使用,并不是说办完奥运就一定荒废。可个别案例的代价太大:雅典奥运后一批场馆长期闲置,里约的马拉卡纳体育场办完不久就进入漫长维修期。北京的鸟巢、水立方、冰丝带能盘活,靠的是赛后融入城市日常,这份本事不是每个城市都有。
还有民意这一关。波士顿民众抗议、汉堡公投说不、罗马新市长叫停、布达佩斯几十万人联名反对,老百姓头一个反应很现实:会不会拿纳税人的钱填窟窿?大家更愿意把钱投向医院、学校和住房,而不是一场十几天的盛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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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播和顶级赞助进奥委会的账,场馆、安保、交通、赛后运营,却留在主办城市的账上。收益是长期的、很难量化的,账单是本地的、刚性的。这笔账算得越细,越没人愿意抢。
更何况,我们手里的存量已经够用。北京办过夏奥和冬奥,该证明的早就证明完了。这几年,上海办了奥运资格系列赛,成都办了世界运动会,粤港澳三地合办了全运会,2027年世界田径锦标赛也将落在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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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冬奥留下的冰丝带,如今是市民的滑冰场,这第二次生命,比开幕式的烟火更实在。思路变了,从前办赛是办给世界看,现在是办给自己用。
另一本账,更实在。截至2025年底,全国体育场地500.37万个,面积43.72亿平方米,人均3.11平方米,“十五五”的目标是2030年达到4平方米左右。
2024年全国体育产业总规模达到3.84万亿元。这些数字上不了开幕式的大屏幕,却进了小区、进了乡镇、进了普通人下班后的那一个小时。
当然,奥林匹克本身也有让人犹豫的地方。体育被一次次卷进地缘博弈,“体育非政治化”常被自己打折,规则又在随时调整。平台的中立性存疑、成本又高,接办的人自然要重新估价。所以我才说,这是观望,不是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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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报名,不等于永远不报名。哪天要是有一届方案足够节俭、赛后利用成熟、财政风险可控,我们未必会拒绝。可当越来越多国家开始犹豫,奥运会这张入场券,还能值多少钱?烟花散去之后,谁来为那份账单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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