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4日,北京,外交部例行记者会。
纽约时报记者问:中方怎么看美国中期选举?
毛宁两句话:中期选举是美国内政;中方愿继续落实元首共识,构建基于尊重、公平、对等的中美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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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张红帽子照片。
帽子上印着四个字母:VETO,他说,国会丢了,就当"否决先生"。
一夜之间,共和党丢了4个参议院席位,得州38年首次翻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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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翻蓝:四州翻盘,堪萨斯百年首次
先把11月3日这场中期选举说清楚。
民主党从共和党手里翻转了四个关键参议院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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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卡罗来纳州,2024年特朗普在南卡赢了接近18个百分点,结果今年民主党儿科医生安德鲁斯击败了特朗普支持的格雷厄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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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民主党自1998年以来第一次赢下南卡的联邦参议员席位。
北卡罗来纳州,民主党前州长库珀击败共和党前全国委员会主席沃特里奇,成功翻转共和党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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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克萨斯州,37岁的民主党州议员塔拉里科击败了特朗普背书的得州总检察长帕克斯顿。
这是民主党自1988年以来第一次赢得德州联邦参议员选举,也是得州38年来首次"翻蓝"。
美联社用"冲击"来形容这场胜利——共和党的长期堡垒被震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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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亥俄州。民主党老将谢罗德・布朗卷土重来,击败共和党现任参议员赫斯特德,重新拿到了自己两年前失去的席位。
更让共和党紧张的是堪萨斯。
这个州已经近百年没有选出过民主党联邦参议员,民主党牧师汉密尔顿挑战共和党现任参议员马歇尔,目前部分媒体已经将堪萨斯判给民主党,汉密尔顿有望创造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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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前共和党53席、民主党47席,民主党净增4席就能夺回参议院。现在4个席位已经翻转,只要守住自己原有席位(包括密歇根和明尼苏达),就跨过了门槛。
这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摇摆州争夺,而是一场正在向共和党传统优势地区扩散的蓝色浪潮。民生是主因:通胀、油价、伊朗战争把特朗普选下去
共和党为什么输得这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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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选后调查来看,最重要的关键词就是两个字:民生。
生活成本、通货膨胀、汽油价格成为选民最关心的问题。
今年美国又卷入了伊朗战争,能源价格上涨,普通家庭的生活压力进一步增加。
路透社报道的选后调查显示,大约一半选民把这次中期选举视为表达对特朗普不满的机会,约70%的受访者希望国会对总统形成更强的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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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社11月4日的分析说得更直接:特朗普政府发起的"关税战"和对伊朗军事行动抬升美国国内物价和生活成本,引发选民不满,成为共和党选举惨败主要原因。
马斯克砸了重金支持共和党参议员候选人。
特朗普亲自跑了二十多场竞选集会,为候选人站台、替他们背书,甚至呼吁选民把自己想象成选票上的候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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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共和党还是输了。
输的不是因为特朗普背书不够卖力,是因为老百姓的账单上,通胀和油价那两行数字,比特朗普的竞选口号更有说服力。
纽约时报在采访中捕捉到特朗普情绪低落的细节,副总统万斯、国务卿鲁比奥、司法部长布兰奇和商务部长卢特尼克等人,在白宫得知结果后都处在"低气压"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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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媒形容白宫的氛围阴沉,如同出席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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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TO红帽:特朗普手里只剩这一张牌
别看共和党失去了对国会两院的控制权,特朗普手里还攥着一张王牌——行政否决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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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举结果出炉后不久,特朗普就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张图片。
一顶红色棒球帽,帽子上印着"VETO"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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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接受哥伦比亚广播公司采访时重申,国会丢了,就当"否决先生"。
11月4日凌晨接受福克斯新闻电话采访时说得更直接:民主党人会提交一些他认为"疯狂的法案",他会动用否决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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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否决几个月后,见识到总统否决权威力的民主党,便会自己找上门寻求合作。
但他同时把失利归因于"自己不在选票上"——如果自己在选票上,共和党就会大胜。
这句话很能说明问题——他不承认这是对他个人工作能力的否决,只承认这是对那些被他背书的候选人的否决。
"爽快承认败选"也是这个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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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反常态地称赞民主党"做得很好",甚至说"绝对愿意接受结果"。
但转头就发VETO红帽,转头就跟福克斯说要否决"疯狂的法案"。
这个"爽快"不是真服了,是算明白了——硬赖下去对自己没好处,不如先把姿态摆出来,再用否决权一个个挡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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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宁两句:不干涉内政,APEC留位置
11月4日,外交部例行记者会。
《纽约时报》记者问:中方如何看待美国正在进行的中期选举,以及对中美关系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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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宁的回答分两层。
第一层:中期选举是美国内政。中方不去对这次选举的输赢、各方得失评头论足。不管是共和党受挫,还是民主党拿下国会,这都是美国选民自己做出的选择。
这相当于直接划清边界——中方不会因为谁赢谁输而改变对美方的态度,不押注某一方,也不给别人留"中方干预选举"的话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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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中方愿继续同美方一道,维护好、落实好两国元首重要共识,构建基于尊重、公平、对等的中美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
这是给特朗普送定心丸,他之前访华取得的成果,是他很看重的政治资产。哪怕国会换成民主党主导,中方依旧愿意沿着之前谈好的方向沟通。
另一个记者问的是APEC深圳峰会期间,中美俄三国元首是否举行会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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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新社记者说,据《金融时报》报道,中俄美官员正筹备在深圳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间隙举行三国元首会晤。
毛宁只回了一句:中方就中俄美元首会晤同相关方保持着沟通。
如果中方不愿意透露过多信息,外交部大概率会说"没有可提供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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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明确说"正在保持沟通",说明筹备进展顺利,能够落地的可能性不小。
结语
把这三件事串起来看,未来两年华盛顿的节奏就清楚了。
民主党国会会提交法案,特朗普会否决,民主党再推,特朗普再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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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否决权是防守,不是进攻。他挡得住法案,挡不住通胀;否决得了国会,否决不了老百姓对生活成本的不满。
而且这张王牌不是铁板一块。
2021年1月1日,他第一个任期的尾巴上,美国国会参议院投票推翻了他对《国防授权法案》的否决——这是他任内第一次否决被国会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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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民主党在参议院刚过51席,离推翻否决需要的67席还差一大截。
但接下来两年,特朗普每否决一次民主党的法案,国会里的共和党中间派就得被逼着选边。选几次之后,这个三分之二的门槛,说不定哪天就被踩出来了。
中方这边,APEC深圳峰会的门是开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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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扇门能开多大,不取决于特朗普手里那顶红帽子。
取决于华盛顿内部先吵出个什么结果来——民主党国会会不会逼特朗普在关税、伊朗、中东问题上让步。
特朗普会不会用否决权把这些法案一个个挡回去,最后谈出来的版本,跟中方在APEC上能接住的版本,对不对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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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期选举这页翻过去了,但华盛顿的牌桌上,筹码才刚重新发完。
在那之前,VETO红帽会一顶接一顶地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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