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孕八月，我被黑帮教父老公的金丝雀开车撞飞。
孩子当场化作一团恤水，我也因此切除了右输卵管。
得知真相后，傅九渊彻底疯了。
他朝柳楚楚脸上泼了硫酸，又把她的四肢打断垒成花束给孩子做赔礼。
临走前，他在道上发话：
“从今天开始，谁敢伤害我妻子，就是和我傅九渊作对。”
这三年来，我安心做他的傅太太，觉得自己得到了命运的垂怜。
直到我临时起意去傅家庄园打高尔夫，却意外撞见。
本该死去的柳楚楚正被傅九渊手把手教导挥杆姿试。
身边还有个小豆丁奶声奶气喊着爸爸。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我愣在原地，十五分钟前他发来的在加班的微信还亮着。
我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原来，当年那场轰轰烈烈的报复，不过是演给外人看的一场戏。
我爱了七年的丈夫，在外面有了第二个家。
我握紧了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你好，请帮我拟定一份离婚协议书。”
......
我没有冲进去质问。
只是默默转身，回到车里。
手中的礼盒已经被我攥得变形，里面装着一张孕检单。
怀孕六周。
医生说，我只剩一侧输卵管，能再次怀孕几乎是个奇迹。
为了确认结果，我连续跑了三家医院。
今天临时起意来庄园，本想把这个惊喜亲手交给他。
可现在，不必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医院的电话。
“林女士，您明天下午三点的保胎针已经预约好了。”
“不保了。”
护士愣了一下：“什么？”
我抬头隔着车窗看向远处的绿茵场。
傅九渊抱着那个孩子站在柳楚楚身边，看着柳楚楚挥杆。
阳光晒在三个人身上，像一幅温馨的全家福。
“帮我预约流铲手术，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后，我联系了律师。
“替我拟一份离婚协议，再查清傅九渊近四年的海外资产。”
“你决定离婚了？”
“对。”
话音刚落，傅九渊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接通后，那边隐约传来孩子的笑声。
“老婆，展会结束了吗？”
“刚结束。”
“吃饭没有？”
“还没。”
他轻声责备：“胃不好还敢饿着？回酒店等我，我让手下给你订餐。”
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说谎时连呼吸都不会乱。
“你还在公司？”我问。
“嗯，会议刚结束。”
绿茵场上，他正低头替柳楚楚披上外套。
我盯着他的身影，忽然笑了。
“九渊，我今天好像看见你了。”
他的动作猛地顿住。
电话里沉默了两秒。
“你在哪里？”
“展馆附近。”
他明显松了口气。
“我在国内，你怎么看见我？”
“可能是认错了。”
傅九渊没有继续追问，只温声叮嘱：“国外不安全，别一个人乱跑，明天早点回来。”
“有事吗？”
“我约了一位生殖科专家。”
他说：“初霁，我们再试一次，一定还会有自己的孩子。”
我的目光越过车窗，落在他怀里的男孩身上。
原来一边陪柳楚楚养育他们的孩子，一边看着我打针、吃薬、一次次接受治疗，也可以是他证明深情的方式。
“好。”我轻声答应。
“明天见。”
明天，我会带着离婚协议回去。
至于他口中那个期盼已久的孩子，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曾经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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