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商务部联合海关总署发布的第50号公告,将于11月18日正式生效,把全断面隧道掘进机、硬岩掘进机以及关键零部件、再制造技术一并纳入出口管制。
中方早已强调,相关物项具有明显的军民两用属性,管制措施依法依规实施,符合国际通行做法。
但这话印度根本听不进去,反而觉得自己成为了被中国针对的对象。
印度商务和工业部部长戈亚尔近日在参加活动时,更是直接拔高调门表示:“如果中国不给我们盾构机,我们就在印度自主研发。印度不是一个会低头屈服的国家。”
2020年《印度快报》调查过,孟买在建的18台大型盾构机,8台直接出自中资企业,剩下10台贴着西方品牌,但同样来自中国的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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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这家报纸又跟踪了孟买至艾哈迈达巴德的高铁隧道项目,那台海瑞克13.65米掘进机,装船地点是广州。海瑞克总部在德国施瓦瑙,但核心生产基地就在广州南沙,中国境内员工近千人。
也就是说,印度人费尽心思想绕开“中国制造”,结果根本就做不到。
为了证明自己有底气,戈亚尔还举了稀土当例子,说中国管控稀土出口时印度“没有四处乞求”,而是鼓励本土初创企业研发无稀土电机。
这话说得倒是好听,但稀土和盾构机完全是两回事。
稀土是原料,盾构机是一个由一万多个零部件构成的系统工程。一台盾构机拆开,刀具和主轴承能不能扛住岩层,液压系统稳不稳定,电控软件能不能实时调整掘进参数,任何一环出问题,整台机器在地底下就是一堆废铁。
印度现在能做的,是把进口的核心部件装进本土焊接的钢壳里,然后按重量算国产化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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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尔各答地铁紫线贯通时大力宣传的“杜尔加号”,主轴承和液压系统来自德国,电控系统来自西门子,印度企业拉森特博洛做的是总装。
印度方面敢喊“70%国产化率”,就是靠那几百吨钢结构外壳把数字撑上去,真正值钱的核心部件价值占比不到10%。这种国产化率,说实话,跟贴牌没本质区别。
中国当年可不是这么走过来的。
1997年修西康铁路秦岭隧道,国家花3.5亿元一台从德国买了两台盾构机,结果买的是旧机器,按新设备付钱,维修保养不许中方参加,外方人员每天咨询费1万元还得包差旅食宿。德国人在现场拉警戒线,中国人连看都不让看。
2002年“隧道掘进机关键技术研究”列入863计划,中铁隧道集团18个人从零起步,光是弄清刀盘刀具问题就花了近5年。
2008年中国中铁1号下线,2012年成都地铁搞“1+1模式”,国产和进口左右线同时始发,10个月后国产各项指标优于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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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2020年首台采用国产3米级主轴承的盾构机始发,2022年在苏州地铁实测月进尺最高600米。从买第一台到换掉主轴承,中国人用了24年。
现在国产盾构机国内市占率超过95%,全球份额接近七成,同类产品价格被拉低了40%。这条路,就是863计划、不计昼夜的攻关和一整个道路建设市场喂出来的工程经验。
印度今年9月倒是发布了盾构机自主路线图,分三个阶段:
2026到2028年进口关键部件在印度组装,2028到2030年实现60%到70%本地化,2030到2033年完全国产并具备出口能力。满打满算不到7年。
钱也拨了,12亿美元激励计划,目标七年吸引约18亿美元投资,受益者包括BEML、L&T和Johnson Lifts。
但BEML到目前为止做的最实质性动作,只是发起意向征集、寻找合作方。拉森特博洛总裁自己都承认,印度相关制造业还在初级阶段,短期没法跟已经大规模量产的中国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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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再制造技术也是一个大坎儿。
盾构机不是标准设备,每一台都要按具体隧道的地质条件和断面尺寸重新设计,换刀、调试、改造、维修哪样都离不开原厂。
印度此前就为盾构机进口清关困难与中方交涉,多个关键基建项目受影响,覆盖地铁和高原边境隧道。现在中国把再制造技术也纳入管制,等于把后路也堵住了。
印度想转头找西方供货商,可海瑞克产能在中国,日本企业规模有限,美国企业产品线不全,主打硬岩掘进机,不是地铁用的软土盾构。即便愿意买,价格也远高于中国,技术转让更不可能痛快的拿到。
既然如此,为什么戈亚尔还要说那番话?说白了,演给国内看的。
印度高铁隧道、孟买地铁三期、喜马拉雅边境基础设施,哪个不卡在盾构机这条喉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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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中国这次管制,是收紧审批程序,不是全面断供,留下了外交弹性。而戈亚尔也说了“不想破坏与任何国家的关系”。
中国新规宣布后,印度政府背地里已经开始想办法疏通,又是找德国中间商传话,又是悄悄放宽中企部分审查条件,就为了让盾构机审批快点通过。
民族主义口号喊得再响,也顶不住项目停工的损失。自研这条路,中国走过,用掉了整整一代工程师的青春。
印度想抄近路,可以,但得先造出一个合格的轴承钢,得把氧含量降下来,把精度磨出来,这靠的是一整套工业体系的耐心,不是一场发布会就能完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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