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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7日至18日,山西永济尧王台。
远山如黛,天高云淡,正是山里最好的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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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满山秋色里,第七届生命医学学术研讨会暨潘德孚老中医逝世十周年纪念会,迎秋而至,正式召开。
会场不大,布置朴素。大厅的桌子上,端正地摆放着潘德孚老中医的作品和遗像。照片里的潘老,嘴角挂着慈祥的微笑——像是在看着台下每一个人,又像是在说:“好久不见,你们来了。"
遗像旁边,几枝山菊花开得正盛。黄的白的点缀其间,不事雕琢,却格外动人。那是一早从山上采来的,带着泥土气和秋霜痕。有人进来时愣了一下,随即低头,默默鞠了一躬。
这大概就是这场会议最真实的底色——没有铺张的排场,只有一颗颗真诚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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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会议,虽然到场人数不算太多,但坐在台下的,有从北京、石家庄等地赶来的学者,有从西安、海南、重庆跨越千里奔赴而来的生命医学爱好者;有运城本地深耕临床多年的民间中医,有中医院的院长,有康养行业的女企业家,也有躬耕讲台的教育工作者。
他们身份各异,职业不同,年龄有老有少,却因为同一个名字坐到了一起——潘德孚。
正如一位参会者会后所说:"人不在多,在真。来的人,都是真的信,真的在践行生命医学。"
回忆潘老:有温度的纪念会
10月17日上午,纪念仪式开始。
参会者们陆续将名字写在“生命之树“签到板上,指纹化作满树斑斓的叶片,与姓名交错相融,仿佛根系相连、枝繁叶茂。这棵树,根扎在潘老十年不灭的灯火里,叶长在后来者的掌心与血脉中。签名落定,指纹印实,这棵生命之树便有了众人的温度,生机勃发,生生不息,也预示着接下来的追思与论道,必将如这树一般,薪火绵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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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是从石家庄远道而来的吴国斌老师,他是明仁医院创始人、河北中和书院院长,长期从事国学传播和中医推广工作,也是多次参加生命医学学术交流会的老朋友。吴老师说:“尧王台是尧帝教化百姓之地,千年文脉绵延不绝。我们在这里纪念一位当代中医人,正是因为这片土地懂得什么叫传承。”
当吴老师站在台上,念出"是生命生病,而不是身体生病"那句话时,全场安静了几秒。十年了,这句话从潘老嘴里说出时,多少人嗤之以鼻;如今被越来越多人认可接受并加以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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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读懂潘德孚
接着,潘老的弟子、好中医书院院长郭振峰老师围绕《为什么要读懂潘德孚》这个主题致辞发言,强调“纪念潘德孚,是为了不忘行医初心;学习潘德孚,是为了回归治病根本;生命医学的学术研讨,是为了跳出局部局限,以高维视野重启当代中医大道“,这就是我们坚持读懂潘德孚、学习潘德孚、纪念潘德孚的根本意义,也是我们举办第七届人体生命医学学术研讨会、开展百年中医学术深度反思的初心所在。“先生虽已远去,但他的医学思想、医者风骨、治病智慧,如同明灯永驻世间。往后余生,我们当以先生为灯、以真知为尺,坚守人体生命医学核心,敬畏自愈、辨证施治、温暖行医、坚守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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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德孚老中医,生于1935年,一生致力于中医临床与人体生命医学研究。他晚年著书立说、拍视频、开讲座,以一己之力为中医正名,为生命发声。他把自己比作"早叫庐"里的一只公鸡——别人还在睡,他先叫了。
今天,我们在这里,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最深的敬意。
全体三鞠躬。默哀一分钟。
潘老弟子郭振锋老师代表大家,恭恭敬敬地献上一束菊花,黄白相间,花朵饱满。
潘老遗像前,几束菊花并排摆着——野菊花,小朵小朵的,不事雕琢;黄白大菊,花香清淡,瓣层叠得整齐,摆在遗像正前方。
两束花,两种气质,却朝着同一个方向低垂。
野菊花静静开在山野路边,不挑土壤,不争春光,风越烈它越昂头,霜越重它越金黄。没有人给它浇水施肥,它自己就把根扎进了石头缝里,一年一年,谢了又开。这多像潘老啊——没有体制头衔,没有课题经费,一个人守着诊所,守着信念,在别人都沉默的时候偏要叫出声来。也多像千千万万的民间中医,没有光鲜的招牌,没有响亮的职称,却在一方水土里默默扎根,用一双手、几根针、几味药,守着一方百姓的安康。
而那束大菊花,花盘大、瓣形正、颜色沉稳庄重。它像是来自另一种语境——来自社会的认可,来自大众的回应,来自那些正在慢慢转过身来、开始重新审
视中医价值的目光。
野菊花和大菊花并排摆在遗像旁,一小一大,一野一正,黄的白的交错着。像是在替潘老说一句:我走了,但根还在土里,明年春天,该发芽的还会发芽。
没有刻意的煽情,但很多人的眼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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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的思念
潘老生前好友孙惠军教授第一个发言。这位与潘老生前多有往来的资深学者,1967年毕业于北京大学地质地理系,曾任中国俄罗斯友好协会理事、中华炎黄文化研究会自然国学促进会常务副会长兼秘书长、北京中医生态文化研究会副会长,长期参与组织知名论坛“天地生人学术讲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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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念稿,而是用一种近乎聊天的方式,讲起他和潘老的交往细节——如何与潘老在天地生人学术讲座上认识,潘老怎么在别人都沉默的时候,一个人站出来说真话。
"他不是不知道沉默更安全,"孙教授说,"他是不愿意。"
台下有人点头,有人鼓掌,有人沉思。
室外下起了大雨,犹如潘老离去的那天,仿佛在回应这份深深的思念。
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随后,曹东义教授——河北中医学院扁鹊文化研究院院长、世界中医药学会联合会一技之长专业委员会会长——以《高瞻远瞩的潘德孚先生》为题,回顾了与潘德孚先生十载神交,高度凝练其医学思想与精神遗产:潘老以"生命是信息运行的自组织过程"为基石,提出"是生命生病,不是身体生病",直指现代医学解剖学框架的根本困境,并尖锐批判"市场医学"异化与"群体医学"盲区;其"天下无癌论"主张癌为果而非因,治疗当治人而非治病,核心是维护生命自愈力;作为无体制头衔的民间中医,他大器晚成、著作等身,走进清华讲堂、揭露猪流感骗局,却因执业资格制度身陷诊所被取缔的荒诞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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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东义教授总结道,潘老留下的不仅是以"人体生命医学"重塑的健康与疾病认知框架,更是一种无惧体制、深思笃行的担当精神,其临终箴言"医学的出路在对生命的研究"历经十年沉淀,分量愈发沉重,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两位教授的讲述,一个重情,一个重理,却殊途同归——都在回答同一个问题:潘德孚是谁,潘德孚留下了什么。潘老生前诊室里挂着一句硬话:"敢为天下先"。这五个字,不是挂在墙上的装饰,是他用一辈子去践行的。而两位教授——孙惠军教授和曹东义教授——都是当代中医界"敢说真话、敢做真学问、敢于为中医正名"的代表,和潘老都是同路人。
中国社会科学院健康中国与中医药国情调研组原组长陈其广博士发来追思视频《心香一瓣》,深情回顾潘德孚先生逝世十周年。视频中写道:潘老习文研医、独辟蹊径,提出"是生命生病,不是身体生病"的核心主张,倡导重视人体生命的自组织自愈能力,构建独具特色的人体生命医学思想;他扎根城乡、不求庙堂之名,以仁心面对疾苦众生,诊余笔耕不辍,《潘德孚医话》《人体生命医学纲要》《解悟中医》等著作将数十年临证所思化为朴实文字,普及中医理念、唤起大众对生命与健康的重新认知;他心系民间中医的生存与传承,坚守"医学为人命而存在"的初心,奔走呼吁,独行而不悔。调研组在文末写道:"民间中医之路,道阻且长。潘德孚老师留给后人的,不仅是医案与著作,更是一种独立思考、体恤病患的医者精神。"字里行间,是一位民间大医的风骨,也是学界对潘老十年祭的深切致敬。
未能到场的刘延淮女士——潘老生前十余载的知交密友,也专门发来书面发言,由参会者代读。她从与潘老相识的往事讲起,深情追忆了这位民间大医毕生行医济世、潜心问道的赤诚坚守:潘老深耕民间临床,无数被大医院判定回天无术的癌症、白血病患者,辗转慕名而来,在他的悉心调治下重获新生;行医之余笔耕不辍,著书十余部,系统梳理临床经验、为传统国粹正名,倾尽毕生之力守护中医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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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延淮女士特别提到,她始终深深认同潘老"天下无癌论"与"相信人体自愈力"的核心主张——中医治病从不执着于对抗病灶,而是通过调和阴阳、修复失衡的生命状态,唤醒人体与生俱来的自愈能力,这套贴合生命本质的理念,质朴而深刻。发言中,她难掩痛心:心怀大爱、医术高超的潘老,一生坚守民间行医,却始终未获官方执业资质,诊所屡遭查封——这样的遗憾至今仍在无数民间中医身上反复上演。她呼吁,尽管《中医药法》实施后环境已有所改善,但相较于西医西药的扶持力度,中医药尤其是民间中医的生存发展仍面临诸多困境,亟待更多包容、认可与守护。最后,刘延淮女士以铿锵之语号召在场同仁:"我辈当接续潘老之志,坚守中医本心、深耕中医事业,凝心聚力,为民间中医正名、为中医药传承发展贡献全部力量!"字字恳切,句句千钧,将整场纪念会的情感推向了又一个高潮——潘老虽去,但为他正名、为民间中医正名的路,还在脚下。
潘老的忘年交朋友——宗教文化出版社原总编辑史原朋先生未能到场,发来书面发言,深情追忆与潘老忘年交的点滴。他向与会者转述了潘老生前反复强调的医学教育主张:中医的根在中国,中医教育更该在中国扎根。 潘老认为,西医学院那种一上来就学解剖的路径,只会把学生锁进机械物质观的笼子里。他提出一条截然不同的路——先中医,后西医;先针灸,后中药;最后才碰解剖学。为什么从针灸起步?因为银针扎下去的那一刻,学生才能真正体会到"信息"在生命里的流动,才能摸到整体观、系统观的门。针灸学透了,再进中药,再经实践,最后才去学西医那一套。潘老还反复念叨,中医要"下农村、进社区",要服务老百姓,要从娃娃抓起。他生前就预见,针灸医生将有一个世界性的需求——中国是针灸的发源地,理应为世界培养一批批针灸医生,用高疗效、低费用为全人类的健康出力。"潘老的话,十年前听着像理想,今天听着,像预言。" 史原朋在信末写道。
这次纪念会,我们还收到了来自全国多地潘老粉丝和中医同仁的纪念文稿和视频。有的老师远隔千里无法亲临,但他们的心意,和我们此刻坐在一起是一样的。
那只早叫庐的公鸡
压轴的朗诵环节,来自江苏的郑军老师与来自海南东方的闫丽莉老师以《那只早叫庐的公鸡》为题,用一问一答的铿锵之声,将潘老生前的风骨与呐喊重新带回尧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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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厅里,声音未落,全场已是一片肃然。潘老曾把自己比作“早叫庐的公鸡”,朗诵者以“公鸡”自喻,层层递进地重现了潘老当年那三声划破长夜的“啼鸣”:第一声,“是生命生病,不是身体生病!”直指现代医学只见躯体不见生命的盲区;第二声,“相信你的自愈力!”唤醒了每个人体内本自具足的修复本能;第三声,“天下无癌!”更是将癌症从“必死的宣判”中解救出来,振聋发聩。这三声,当年曾被视为异端,如今听来却字字珠玑,句句切中时弊。
当朗诵到最后——“他是早叫庐的公鸡,他是这个时代的孤勇者”,全场无不动容。潘老以一己之力对抗时代的洪流,明知孤身却不退半步,这份“孤勇”让在场每一个人都红了眼眶。而朗诵的结尾,那句“星星之火,正在燎原”,更是将整场纪念会的情绪推向了顶点。潘老虽已离去十年,但他播下的火种从未熄灭,今日尧王台上,这星星之火,正借着每一位中医人的笃定与坚守,成势成炬,终将燎原。
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听到了不同角度的追忆——有学术上的探讨,有情感上的追思,有实践中的印证。但无论哪个角度,指向的都是同一个名字:潘德孚。潘老一生最了不起的地方,不是他治好了多少病,而是他提出了一个根本性的追问——我们到底在治什么?是身体?还是生命?
跨越时空的对话
这个追问,把我们带到了纪念会最后一个环节。
这时,没有总结,没有致辞,主持人站起身,用潘老的语气开了口。
"你把电脑拿来做个比方——硬件像身体,软件像生命。电脑在运行,就像活着;电脑运行出毛病,就像生病。病毒在软件里,是软件生病。可维修的人偏去硬件里找病毒,能找得着吗?"
台下十几个人跟着念:"病,不只在身体里,病,生在生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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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接一句,一问一答。主持人问"发热是病吗",大家齐声答"发热不是疾病,是生命在抵抗疾病";主持人问"癌症是身体判了死刑吗",所有人朗声接上:"癌症不过是肿毒,是慢性病,并非必死。"
读到"最好的医生,是病人自己的自愈力"那一句,声音里带着笃定,也带着哽咽。最后那几句,十几个人一字一顿,像在跟潘老保证——
"我相信,只要一代代中医人守住本心,中医必将走出瓶颈,惠及天下。"
声音落下的时候,——那一刻,尧王台的风似乎都停了,只剩下一群人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上午的纪念会至此圆满结束,没有盛大的排场,没有繁复的议程,可恰恰是这份"简单",让每一个细节都透着沉甸甸的分量——桌上那束山菊花是清晨现采的,每一段发言都发自肺腑。人不多,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落在心坎上。
散场的时候,大家三三两两地站在山边,聊着、想着。有人轻声说了一句:"潘老要是看见今天,应该会笑吧。"是啊,不需要万人空巷,不需要锣鼓喧天。只要还有人记得他的话,还有人愿意接住那只不肯闭嘴的嗓子,火种就在。
这场秋日里朴素的相聚,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简单,却有温度。
沉甸甸的托付
下午的学术交流会正式开始前,会场里先响起了一阵持久的掌声。好中医书院现场为孙惠军教授颁发了名誉院长聘书,同时聘请曹东义教授担任书院特约顾问。两位前辈双手接过聘书的那一刻,台下不少人眼眶湿润——这不是一次简单的仪式,而是一份沉甸甸的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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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惠军教授深耕中医哲学与生命文化多年,是潘老的知音;曹东义教授是国医大师邓铁涛弟子,是全国有影响力的捍卫中医药领军人物。他们的加入,让好中医书院从"一群人的自发实践"升级为有方向、有引领的阵地。书院将以此次聘任为新的起点,正式扛起潘老生命医学学术传承的大旗——以书院为平台,汇聚更多志同道合者,把"是生命生病,不是身体生病"的理念传播出去,把三焦膜系学说、全生命周期养护、中医进家庭等实践推向更广阔的天地。
潘老那盏灯,从此有了更稳固的灯台。
学术交流会:最深切的怀念
上午的尧王台,风里有泪,雨里有情,有那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在每个人胸口反复回荡。那是感情层面的告别与重逢——我们用自己的方式,把潘老从记忆里请回了人间。
可怀念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从来不是反复说"我想你"。
下午的学术研讨会,像是上午那场告白的续篇——只不过这一次,大家把眼泪收起来,把心里的火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思考与探索。
如果说上午的纪念是情感的告白,那么下午的这场交流,就是一群人把心里的火变成了脚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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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老师,从哲学思辨到临床实操,从校园课堂到养老一线,议题横跨经典、教育、康养、科学范式,几乎覆盖了生命医学落地的每一个维度。令人振奋的是,这些发言不再是空中楼阁式的理论推演,而是带着泥土气的实践报告——有人已经把中医种进了夏令营孩子的眼睛里,有人把"自愈力"搬进了养老院的床头,有人用三焦膜系讲出了当代人听得懂的临床路径。潘老那句"是生命生病,不是身体生病",十年前像一声孤鸣,今天却在尧王台上开出了不同的花。
思想一旦落地,就会自己找方向生长。每一个发言都在回答同一个问题:潘老留下的那盏灯,我们到底怎么接?怎么走?怎么让它亮得更远?
上午是心在说话,下午是脑在接力。
感情上的纪念是起点,理论到实践的转化,才是最深切的怀念。
思想有高度,落地有力量
首先,曹东义教授以《中医独特的生命观:脏腑时空化》为题,深情回顾了潘老"高瞻远瞩"的一生——从"早叫庐"系列文章到《天下无癌论》《人体生命医学纲要》等著作,从"生命是信息运行的自组织过程"到对"市场医学"的尖锐批判,潘老的思想至今振聋发聩。曹老师指出,中医当前仍处"末法时期":乡以下无中医、城里中医严重西化、学术界不承认阴阳五行脏腑经络的科学性,中医在"废医存药"的阴影下艰难求存。他旗帜鲜明地提出,百年中医衰落的根源在于"道的困惑"——"中西医结合"长期奉行"求同存异",结果中医逐渐丢了自己;复兴之路必须转向"求异存同、道术并重",以中医的"生成之道"(由小到大的生生之道)包容西医的"构成之道"(由大到小的破碎化),把"生成之道"融入所有诊疗过程,依靠挖掘人体"内在的卫生资源"解决问题。
在此基础上,他系统阐述了"脏腑时空化"的学术主张:中医藏象学说的核心价值是"时空共存、形神一体",六合辨证将天地时空变化与人体六经、五脏、四气五味贯通,恢复"五脏相关"并发展为"内外相关"(外邪伤内、内病外显、内病外治、外治内效),以《辅行诀》大小六神汤(阳旦、阴旦、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为六合正精,实现升降阴阳、交互金木、既济水火。最后,曹老师以国医大师朱良春"术无道不远,道无术不行"为训,呼吁落实《中医药法》、保护民间中医、建立中医药传统知识保护体系,在复杂性科学崛起的时代,让中医以道术并重的完整体系走向复兴,这才是对潘德孚先生最深切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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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好中医书院郭振锋老师以《读懂潘德孚,是当代中医该有的清醒与革新》为题,直指百年中医困局——争论"科不科学"的喧嚣掩盖了临床实效的缺失,学医者读书多年不会看病、理论脱节时代、表达脱离大众、传承脱离临床。他提炼出读懂潘老的"六重门径":一曰人体生命医学,守住"是生命生病,不是身体生病"的根本,有形肉体为用、无形气机为根;二曰敢为天下先,以"早叫庐的公鸡"自喻,明知人微言轻也要叫,选择做悲剧角色也要针砭时弊;三曰自愈为本,先评正气、再立方案、不千人一方,医生是参谋不是主帅;四曰天下无癌,战略上藐视肿瘤为"适应物"而非"敌人",战术上重视从根源梳理生命紊乱、平衡三焦膜系;五曰医患同心,对话是协作不是对抗,治病先治心,唤醒免疫从安神定志开始;六曰见招拆招,以整体观、动态观、辨证观随证调方,守住生命之本活用变通之法。六句话归于一处:回归生命,回归临床,回归寻常百姓家。郭老师最后呼吁,百年学术反思需要新时代诠释,继承潘老方向的同时更要把三焦膜系讲成当代人能懂的语言、把老经验变成可复制的临床路径,"守正不是守旧,传承不是复刻"——读懂之后,还要接着往下走。
方山书院原院长张全民先生从经典学习的角度,探讨了中医学习与中国国学经典之间不可分割的血脉联系。他指出,中医从来不是孤立的医术,而是深深扎根于中华文化沃土的"道术合一"之学。学中医若不通国学,便如树无根、水无源,读得懂字面却读不透精髓,学得会方子却悟不到心法。张校长强调,经典学习的本质是"以文化人"——通过反复诵读、涵泳体悟,让古人的思维方式内化为自己的认知结构,先立"道"的高度,再求"术"的精深。唯有以国学经典为底蕴,中医传承才能不只是"传方子",而是"传精神、传道统",让每一代学医者都能站在文化的肩膀上,接住潘老那盏灯,也接住千年中医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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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中医书院的一土老师代表好中医书院作实践报告,将潘老"是生命生病,不是身体生病"的核心思想转化为可落地的行动路径。他坦言,潘老晚年反复敲响"医院越盖越大、病人越来越多"的警钟,根源在于人们把身体当机器、把看病当修东西——思想偏差才是病根,而改变思想宣传推广生命医学正是好中医书院要从潘老手上接过的那面旗。如何将理念变成行动?一土老师给出三条清晰的践行线索:一是从青少年抓起,办中医夏令营,让孩子们在采药识药、学习中医经典中建立整体观思维,以"一个孩子带动三代人"的杠杆效应,把中医种子种进家庭;二是推动中医家庭化,倡导老中青三代同堂共学,让中医从书本古文变成一家人共同的对话语言,渗透进每一顿饭、每一次作息、每一回情绪管理;三是规划全生命周期养护,按"幼儿养性、童蒙养正、少年养志、成年养德、老年养福"五个阶段,让中医全程陪伴生命历程。从潘老点亮的那盏灯,到夏令营里孩子们干净的眼睛,再到三代同堂一起站桩的笑脸——一土老师用一个个具体场景证明:传播人体生命医学,让每个人成为自己生命的主人,就是接过这面旗最好的方式。"路还长,方向已清楚——让中医回到家庭,让生命被真正看见。接过这面旗,我们继续走。"
来自江苏江阴市的郑军老师聚焦中医进校园,汇报了在公立学校推广中医教育的实践经验。他将生命医学整体观思维嵌入中小学课程体系,对青少年进行国医启蒙,从小建立"自愈力"的生命医学认知,为中医传承培养知行合一的下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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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西安的王帅老师分享了个人学习中医的思考。他以《基于天人合一与形神阴阳本体论探析中医望闻问切四诊的深层智慧》为题,从生命本体论的深层视角重新审视了中医四诊的本质。王帅老师以此呼吁学医者当明"人形源于天地、诊法合于阴阳",不执表象、不偏一诊,以整体智慧洞悉生命与疾病的本质——这既是对中医经典诊道的正本清源,也是对潘老"是生命生病,不是身体生病"理念的深层学理呼应。
闫丽莉老师代表海南东方美垣智慧养老中心,汇报了"德福康养营"如何将生命医学落地到养老行业。她指出当前养老多停留在"养身体"层面——管吃管住管不死,却忽略了老人睡不好、心里空、服药越来越多的根本在于生命整体失衡;美垣康养中心与好中医书院合作,把八段锦、经典共读、体质配膳、情志疏导嵌入老人一日生活,践行潘老"最好的医生是自愈力"的理念,推动养老从"养身体"升级为"养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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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老生前好友杨炳忻教授,虽未到现场,发来论文从科学哲学的高度为中医正名。他提出"科学有两兄弟"——还原论现代科学(1+1=2)与整体论复杂性科学(1+1≠2),指出中医的科学属性恰恰属于后者,而百年来用前者一把尺子量中医,是"拿刀叉标准评价筷子"的荒唐;他引用钱学森"开放的复杂巨系统"理论,论证科学范式正在从还原论向复杂性转型,当下恰是中华民族重拾文化自信、为"玄学"(格物致知)彻底平反的历史时刻,以此纪念潘老十年祭。
如果说白天的议程是"台上讲、台下听",那么晚上的讨论,就是真正的思想交锋。
学术讨论的热度还在空气中涌动,但怀念一个人,从来不止一种方式。有人用思想的深度去延续他的理论,有人用教育的脚步去践行他的主张,也有人,只是默默地做点什么,把心意藏在最朴素的地方。
贯景食品(北京)有限公司董事长胡冰女士,是潘老生命医学的忠实读者,也是长期关注中医健康事业的践行者。她没有分享学术上的思考,只是分享了自己最深切的感受,并为每一位远道而来的参会者准备了一份健康伴手礼。这份礼物里装的,是一个素未谋面的后学对潘老十年祭的敬意,也是一位企业人对中医事业的默默托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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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有深浅,心意无轻重。胡冰女士的这份赞助,让这场朴素的聚会多了一分暖意——它提醒所有人,潘老的思想不只活在论文里、课堂上,也活在每一个被他的文字触动过的普通人心里。火种从来不是只传给"圈内人"的,它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安静地亮着。
17号晚饭后,一群人没有散去,而是自发围坐在一起,从三焦膜系统学说的临床应用到青少年中医教育的落地路径,从"胎儿养虚"的全生命周期养护理念到基层中医诊疗的现实困境,话题一个接一个,争论一轮接一轮。
有人拍桌子,有人拍大腿,有人站起来比划,有人掏出手机翻病例……争论之激烈,划破山顶的安静。
"这才是学术该有的样子。"郭振峰院长后来回忆时说,"没有客套,没有废话,全是干货,全是真问题。"
这次会议,不只是追思,更是一次学术的集结。
从理论到临床,从追思到革新,从个体觉醒到群体集结——这正是本次会议的真正意义所在。
里程碑:人少,但分量重
回顾历届生命医学学术研讨会,这一届或许不是规模最大的一次,但很可能是最为关键的一次。
为什么?
因为这一次,大家不再只是仰头听潘老说什么,而是低头问自己:潘老走了,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答案正在浮现——三焦膜系统学说从理论走向临床,全生命周期养护理念从构想走向系统推广,好中医书院"全家学中医"的模式从一间教室走向更多家庭。种子已经发芽,旗子已经接过,路正在脚下一寸一寸地展开。
会议结束后,来自海南东方美垣康养中心的闫丽莉老师第一时间发来参会感言:"我第一次参加生命医学的学术研讨会,没想到理论能挖得这么深,实践又能落得这么实,真是一次成功的大会。曹东义老师从哲学高度厘清了中医复兴的'道'与'路',一土老师把中医种进了家庭三代人的日常,郑军老师让中医走进了公立学校的课堂——每一个发言都在回答同一个问题:潘老的思想到底怎么活起来?用起来?对我触动最大的是'养身体'和'养生命'的区别。我们做养老的,过去总想着把吃住管好、把指标稳住,却忽略了老人真正需要的是生命整体的被看见、被安顿。这次回去,美垣康养要做的是一次底层逻辑的升级——让每一位老人不是在'被养老',而是在'养生命'。潘老说'最好的医生是自愈力',我要做的,就是把这句话变成康养行业的新标准。"
闫老师的这番话,道出了在场许多人的心声——这场研讨会不只是一场学术讨论,更是一份为生命赋能的加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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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从河南赶来的参会者,在返程高铁上写下这样一句话:
"这次会议朴实无华却充满温度,学术研讨热烈而有广度和深度,生命医学思想系统而有高度,来之前以为是一场追思会,走的时候才发现——这是一次出征。"
是啊,追思是给过去的,出征是给未来的。潘老那只早叫庐的公鸡,叫了十年,嗓子哑了,但回声越来越响。
今日尧王台上,这回声已经变成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一群人的。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10月18日下午,会议结束。
大家陆续下山,忍不住回望了一眼尧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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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山,最早叫"中国"——四千多年前,舜帝在这里躬耕,尧王在这里禅让,华夏文明的第一缕曙光从这里升起。脚下的黄土层叠着五千年的记忆,每一道沟壑都刻着"从哪里来"的答案。而今天,一群人站在这里,谈论的同样是"从哪里来"——中医的根在哪里,生命的本在哪里,潘老的那盏灯从哪里点燃,又该往哪里传。
尧王台不高,却足够让一群人看清方向。火种已经分到了每个人手里。
潘老说过,生命是信息运行的自组织过程,不会因一个人的离去而终止。
就像尧王台上的草木,秋叶落了,根还在土里。明年春天,该发芽的还会发芽。生命医学这条路上,有人走了,有人接着走;有人叫了,有人接着叫。早叫庐的公鸡嗓子哑了,但回声已经变成了脚步声——从尧王台出发,走向更多家庭,走向更多课堂,走向更多需要被照亮的生命。
四千年前,这里叫中国,文明的火种从这里传向四方。
四千年后,这里还是中国,另一簇火种从这里重新出发。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第七届生命医学学术研讨会会务组
2026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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