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粪水浇进菜园,庄稼绿得发亮,这画面在无数中国农村延续了几千年。可就在2023年1月,欧洲研究人员郑重其事地发表了一项田间试验,研究经过处理的人类排泄物肥料到底能提供多少氮,作物又会吸收多少药物残留。消息传开,不少人忍俊不禁:这事儿咱祖宗玩了几千年的把戏,洋专家怎么如今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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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急着笑话人家。这桩看似好笑的事,背后藏着一 本大账,算的是文明、卫生、土地之间的糊涂账。
要知道,粪便这东西,听着上不了台面,用起来却是金贵货。老话说得好,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在中国,早在先秦两汉,积肥施肥的本事就在摸索中一点点长进,后来《齐民要术》等农书还把经验白纸黑字记了下来。老农清晨背上粪筐,扛起长柄粪叉,走村串道捡牛粪羊粪,那可不是寒碜,那是持家的本事。北方的农家把畜禽粪便堆沤腐熟,赶在冬小麦秋播前施进地里,肥效慢却绵长,土壤越养越松软,保水保肥的本事也跟着见长。这套功夫,不靠实验室的数据,全凭一茬茬庄稼的收成说话。
更有意思的是,这份“惜粪如金”的执念,竟然还替古代城市白白当了几百年的“清洁工”。城里人多地密,粪便堆着可不是闹着玩的。偏偏周边农田等着要肥,于是收粪、运粪、卖粪成了一门正经营生,专人上门收购,一买一卖之间,城市的污物就这么顺顺当当地流回了田里。你说,这算不算无心插柳柳成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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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那边呢,可就没这么顺当了。别以为欧洲人从来不懂施肥,牛津大学团队2013年发表的研究早就证实,在公元前5900年到前2400年的13处新石器时代遗址里,谷物和豆类中就留有牲畜粪肥的痕迹。古罗马人爱洗澡,公共浴室遍地,厕所也修得像模像样。可好日子没撑多久,一到中世纪,各城各市差别天差地别,有的地方排泄物没人清运,街道臭气熏天,河水污浊不堪。巴黎便是现成的例子,如今跟长安、洛阳齐名的浪漫之都,当年也曾被污水垃圾搞得焦头烂额,住宅里没有排污设施,污水便桶往街上一泼,行人只能自求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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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还在后头。中国到了明清,人口噌噌往上涨,宋代就已经出现过人口过亿的规模,城市越滚越大,光靠农户收粪开始兜不住了,清运的距离、处理的能力都成了新难题。上海开埠设租界之后,各片区域的市政管理更是五花八门。欧洲这边,黑死病倒逼出了新规矩,1377年拉古萨率先规定,来自疫区的人必须先隔离30天,检疫制度由此发端。到了19世纪,欧洲大城市陆续铺设下水道,污水一股脑进了管网,想再收回来当肥料?难上加难。紧接着化肥横空出世,干净、省事、见效快,谁还愿意跟粪便打交道?英国洛桑试验站倒是较真,从1843年起搞长期田间试验,一直比较有机肥和化肥孰优孰劣,愣是较了一百多年的劲。
可化肥吃多了,土地也会闹脾气。土壤板结、水体污染、资源枯竭,一样样摆上桌面。再加上国际局势一有风吹草动,化肥价格跟着上蹿下跳,欧洲人这才回过头来,重新打量祖辈曾经用过的老法子。所谓的新研究,说穿了是把老经验请进实验室,重新验一遍货。
话说回来,老经验也不能捧上天。生粪直接下地,寄生虫、病菌跟着一起进场,这是过去农村卫生的一颗大雷。堆放一阵子,不等于病原体就死绝了。正因为如此,国家早在2017年就由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关于加快推进畜禽养殖废弃物资源化利用的意见》,农业农村部门年年推动粪污资源化利用、有机肥替代化肥,农村厕所革命更是把无害化处理摆在了头等位置。城市这一头,清运设施、污水处理、日常保洁样样齐全,卫生早已不指望一柄粪勺来撑场面。
祖辈的土办法,配上现代的新标准,这条路才算走对了。粪字虽难听,它实实在在养活过一代又一代中国人。洋科学家如今埋头研究,不是迟到的醒悟,倒更像是殊途同归——土地的事,绕了一圈,终究还是要回到循环二字上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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