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奥巴马是对华敌意最深的美国总统,这话凭什么?
当年他一手推动的TPP,怎么如今成了中国自己想进的“圈子”?
这笔账得从头算。
先聊聊中国为啥要加入CPTPP,它的前身,正是奥巴马那张大网的核心。
中国2021年就递交了加入申请。
2025年5月,商务部公开表态,要稳步扩大制度型开放,积极推进加入CPTPP进程。
这事儿一直在推,没停过。
要说这事的节点,同年6月17日那天最有意思。
中国政府第一次明确表态要加入CPTPP,是在2020年。
起初,外界以为这只是姿态性的表述。
但后来“十四五”规划出台时,明确提到要积极考虑加入CPTPP。
可见在国家层面,加入该组织已被视为一件大事。
CPTPP全称是《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前身是著名的TPP。
TPP是美国为了在经济上孤立中国而组建的经贸集团。
特朗普上台后,美国退出了TPP,剩下的国家一时不知所措。
此后在安倍晋三的坚持下,协定删除了部分敏感条款,并将名称改为CPT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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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随之而来:中国为什么要加入CPTPP?
它的前身TPP,本就是为在经济上围堵中国而量身定制的。
即便删除了22项争议过大的条款,仍有一些条款是中国难以满足的。
加入这样一个组织,对中国到底有什么好处?
CPTPP是一个经贸组织,成员国经济总量庞大,相互之间的关税减免比例接近100%。
中国如果加入,将获得一个潜在的广阔市场,预计每年可拉动GDP增长至少一个百分点。
不过,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加入CPTPP的首要目的,是展示开放的姿态。
贸易战以来,美国一直试图拉拢整个西方,甚至部分非西方国家与中国脱钩。
美国不仅对中国实施制裁,还利用舆论优势,不断散布中国要重回计划经济之类的谣言。
比如,地方政府鼓励发展社区食堂,就被谣传成要重回“大锅饭”。
腾讯和中国移动组建一家合资公司,又被解读为中国移动要吞并腾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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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谣言极大地扰乱了国内外的人心,而单纯辟谣并不管用,必须用实实在在的姿态去回应。
CPTPP不仅前身是为遏制中国而组建的,各项条款设定的标准也很高。
中国要加入,势必要经历修改法律、配套改革等一系列措施。
一个连前身带有反华色彩的组织都主动加入的国家,愿意按照CPTPP的要求深化改革,又怎么可能回头搞计划经济、排斥外资呢?
没有比加入CPTPP更实际的表态了。
CPTPP现阶段有十一个成员国,RCEP有十五个成员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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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组织之间有七个成员国重叠,其中四个是东盟成员国。
换句话说,中国加入CPTPP,就等于与东盟的经贸关系进一步深化。
而拉住东盟,对中国至关重要。
美国想要推动中国产业转移,最合适的地方无非是东盟和印度,其中东盟又比印度更合适。
归根结底,是美国无法控制印度。
印度有独立意识,即便反华,也是基于自身利益的考量,并不是配合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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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盟则不同。
其内部有不少美国的代理人,还有大量美军基地,政治上又不是一个国家,控制起来难度低得多。
没有东盟的配合,产业转移的效果实际上就不受美国控制。
RCEP已经为中国与东盟的经贸关系确保了底线,中国加入CPTPP后,东盟将更难被美国拉拢。
具体到产业链层面,RCEP和CPTPP形成的双重保险,可以确保产业链部分转移到东盟后,中国依然能保住相当的利益。
对于手中的制造业,中国能够保住大部分,但确实有一小部分无法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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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留不住的部分也不意味着白白流失。
比如越南获得了部分产业转移,主要是组装环节,但很多关键零部件和设备本国都无法提供,需要从中国大量进口。
这正是去年中国对越南贸易顺差超过3000亿元人民币的主要原因。
加入CPTPP,绝不仅仅是为了稳定经贸,倒逼内部改革同样重要。
CPTPP主要涉及两大内部领域:国有企业和劳工。
美国是资本至上的国家,对国企的敌视众所周知,所以专门设立了国企条款来限制国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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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比较要命的一点是非商业援助原则,即政府不能给予国企财政贷款等援助,也禁止国企之间进行类似的援助。
这对中国影响很大。
不过,国企并不必然低效,关键是要进行市场化改革。
有些公益类国企天然无法过于市场化,这部分怎么办?
办法并非没有。
CPTPP和所有贸易协定一样,都存在豁免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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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有大量国企明显达不到要求,美国当时同意了豁免,所以马来西亚事实上并不执行非商业援助原则。
中国也可以争取类似安排。
接下来是劳工条款,有两大项:集体谈判权和禁止歧视。
集体谈判权的含义接近于工会权利,被认为是中国最难达到的条款。
改革开放四十多年里,中国过度追求效率,对劳动者的照顾不足,使当前的社会矛盾相当尖锐。
虽然加入CPTPP内外好处多多,但并不是想进就能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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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TPP的入会模式是一票否决制,而日本和澳大利亚都公开表示不同意中国加入。
澳大利亚的理由,是中国曾对其实施贸易限制,称什么时候取消了,什么时候才会同意。
这话说得很满,但只是表态而已。
2021年,澳大利亚与中国的关系糟糕至极,然而当年澳大利亚仍批准了RCEP。
原因很简单:对华贸易占澳大利亚外贸的比重超过40%。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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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放狠话,不过是在暗示要“加钱”。
日本的心思要复杂一些。
特朗普退出TPP后,是在安倍的强烈坚持下,CPTPP才得以保留。
日本想当小圈子的“群主”,美国主动退出,日本这个原TPP的老二,白捡了一个“群主”之位。
而只要中国加入,日本的主导地位就保不住了,所以日本的表态比较消极。
比较可行的做法是:一边与日本进行利益交换与协调,一边先争取其他成员国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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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早就指出CPTPP的一个巨大缺陷,那就是缺乏消费市场。
说得直白一点,生产出来的东西卖给谁?
日本不可能消化智利的车厘子,马来西亚也不可能消化新西兰的猕猴桃。
整个太平洋只有中国和美国两个大型消费市场,美国注定回不来,那就只剩下中国。
因此,新加坡、智利、墨西哥已经先后表态欢迎中国加入,随着时间推移,还会有更多国家表示欢迎。
只要其他国家都同意,日本又能反对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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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间接的阻碍,那就是美国。
墨西哥在2018年签订新的北美自贸协定时,同意了“毒丸条款”:墨西哥如果要与非市场经济体进行自贸协定谈判,必须取得美国的同意。
所以理论上,美国可以间接否决中国加入。
不过,这只是理论上的可能。
墨西哥从未停止对美国的反抗。
总统洛佩斯在2021年启动了能源国有化政策,拜登政府多次威胁制裁,他照样强硬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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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墨西哥并非美国的附庸,对“非市场经济体”的理解,自然也可以不同,这就是中国可以操作的空间。
最后总结一下好处:其一,增加经贸进出口,找到新的增量;其二,展现对外开放的坚定姿态;其三,深化与东盟的交往;其四,倒逼国内改革。
其中最重要的是第三点和第四点,尤其是第四点。
这与当年加入世贸组织一样,会损害许多人的利益,一定会有人不适应。
但这是不可阻挡的时代大潮:面对时代的列车,要么努力买票上车,要么被车轮碾得粉碎。
聊到这儿,开头那个问题就有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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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PP是谁一手操办的?
正是第44任总统奥巴马。
2015年10月5日协议达成当天,他发表声明,话说得毫不含糊:“不能让中国这样的国家书写全球经济规则。”
提起对华下手狠,很多人先想到特朗普,关税一加再加,嗓门最大。
可嗓门小的,未必下手轻。
奥巴马笑眯眯地织网,布局更系统,也更难挣脱。
一切要从2010年说起。
那年中国GDP达到5.93万亿美元,超过日本,坐上世界第二,制造业增加值也跑到了美国前头。
接着四根绳子一起收。
2012年宣布亚太再平衡,到2020年美国海军六成舰艇要放到太平洋。
2015年“拉森”号闯进渚碧礁12海里,奥巴马任内这类行动搞了4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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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狠的是规则。
TPP覆盖全球约四成GDP,十二个成员里没有中国,还专设国企章节,矛头谁都看得出来。
技术上,2016年中兴被列入实体清单,后来的封锁,都顺着这个口子往下走。
TPP要是落了地,中国进也难,不进也难。
进,就得大改国企家底;不进,眼看订单和供应链往圈里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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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2017年1月23日,特朗普上任没几天,就签令退出TPP,这张网没能合拢,崛起之路也就没被锁死。
可敌意并没有退场,关税大棒接着冲中国来,打法从拉着盟友定规矩,变成了美国自己单干。
被围的这几年,中国一步没停。
2010年到2016年,GDP从5.93万亿美元涨到11.14万亿美元,和美国的差距从9.06万亿缩到7.55万亿美元。
一带一路、亚投行,也是在这段日子起步的。
绕了一圈,当年被拿来防着中国的圈子,如今中国主动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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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最后由谁来写,靠的是自己的块头和底气。
那条一年年缩短的差距线,就是中国交出的答卷。
信息来源:
1.《奥巴马政府 TPP 谈判结束声明》美国白宫档案
2.《社科院解读:中国加入 CPTPP 的宏观经济影响》中国经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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