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1月底，莫斯科开了一场不怎么起眼的会。普京在当天召开的对外军事技术合作委员会会议上说，在西方国家的重重压力下，去年俄军工产品出口到30多个国家，外汇收入超过150亿美元。
听着生意还不错。他还定了目标：按照2026年的计划，俄罗斯的军品出口规模应显著增长。过了一个多月，瑞典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也拿出一本账。上面写的却是：俄罗斯近五年的武器出口量，比前一个五年暴跌64%。
两本账差得这么远，到底哪本说的是实话？其实两本都没错，量的东西不一样而已。把这件事弄明白，再看标题里那组数字，就清楚多了。
这组数字来自该研究所去年3月的报告。2020至2024年，美国在全球武器出口中的份额从2015-2019年的35%上升至43%，俄罗斯只剩7.8%，中国过去五年武器出口占全球5.9%。
3月数据又更新了一轮。2021至2025年，美国占全球武器转让的42%，法国以9.8%排第二，后面是俄罗斯（6.8%）、德国（5.7%）和中国（5.6%）。
美国和俄罗斯的差距，从五倍多拉到了六倍多。研究所自己讲得很明白：它的数据反映的是武器转让的数量，不是金额。而且，援助也算在里面。2025年至少有25个国家出钱从美国买主要武器转给乌克兰，这些防空导弹、制导炸弹之类，都被记成了美国对乌克兰的出口。
所以普京报的是收入，研究所算的是交付了多少件装备，用的不是同一把尺子。可尺子换了，大方向还是一样：俄罗斯在缩，美国在涨。这背后，是战争把买卖双方都重新洗了一遍。
先看买家。俄乌冲突打到现在，欧洲最着急。欧洲武器进口猛增210%，乌克兰成了全球最大的武器进口国。欧洲自己也有军工厂，为什么还要找美国？
研究所的研究员给过一个解释：欧洲企业虽然扩大了产能，欧洲国家在2021至2025年仍在进口美国武器，尤其是战斗机和远程防空系统。道理不难懂。
坦克炮弹欧洲人能慢慢补，可先进战机和远程防空导弹这类东西，短时间里换个供货商可没那么容易。美国这边，生意越做越大。
美国国务院宣布，2025财年政府间对外军售加上直接商业销售，一共卖出价值3311.8亿美元的军事装备和服务，比2024财年的3187亿美元增长了3.92%。卖给谁也有讲究。
特朗普签署行政命令调整军售优先顺序，今后优先供应国防支出较高、所在区域具战略意义的国家。谁花的军费多，谁就先拿到货。
这么一来，军售成了美国手里的一根杠杆：一边催盟友多花钱，一边接住这些钱变成订单。美国在2021至2025年向99个国家出口主要武器，是其中76个国家的前三大供应方。
飞机卖出去只是开头。之后几十年的零件、弹药、维修、升级都要靠美国，买家想换供货商，代价很大。再看俄罗斯。
前线消耗大，工厂得先供自己的部队，能拿出去卖的自然就少了。老客户也越来越集中。俄罗斯近四分之三的武器出口只流向三个国家：印度占48%，中国和白俄罗斯各占13%。莫斯科也在调方向。
普京表示，俄正在同14个国家实施或探讨超过340个军事技术合作项目，并把独联体和集安组织伙伴放在优先位置。以前全世界都去买，现在更多是守住周边和老朋友。
轮到中国，5.6%的份额排第五，单看这个确实不起眼。可要是只看排名，中国这五年真正的变化就漏掉了。
中国的出口量其实比上一个五年周期增长了11%左右，排名下滑，是因为德国借着援助乌克兰涨得更快，约24%的出口流向乌克兰。更关键的是进口这一头。
2021至2025年间，中国主要常规武器进口额较前一五年骤降72%，全球排名从前十跌至第21位。几十年前，中国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武器买家。现在大部分主战装备都能自己造了，这比出口排第几名更说明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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