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史铁生,很多人最先想到的,就是地坛。一座荒芜却不衰败的古园,困住了他残疾的身体,却安放了他破碎、挣扎又不断求索的灵魂。《我与地坛》不单单是一篇散文,更像是史铁生在地坛漫长静坐中,和命运、生死、母亲完成的一场漫长对话。几十年来,无数人在人生低谷翻开这本书,从文字里找到支撑自己走下去的力量。书中很多句子朴素平淡,没有华丽辞藻,可静下心读,字字都戳进人心底。下面这十句,便是全书最动人的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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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这大概是《我与地坛》流传最广的一句话。双腿瘫痪之后,史铁生无数次在地坛里思考死亡。年轻的他被命运狠狠击倒,很长一段时间里,死亡是盘旋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念头。但日复一日看着园子里草木枯荣、四季更迭,他慢慢想通了:死亡是所有人最终的归宿,谁都躲不开。既然结局早已注定,就不必急着奔赴。人活着的意义,恰恰是等待这个终点到来之前,好好过完属于自己的一生。很多人在抑郁、绝望的时候读到这句话,忽然松了一口气。不必逼迫自己立刻找到人生答案,活着本身,就是最重要的事。
- “地坛在我出生前四百多年就坐落在那儿了,而自从我的祖母年轻时带着我父亲来到北京,就一直住在离它不远的地方。”地坛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静静伫立百年。它见过无数人的悲欢离合,见证一代又一代人的来去。当史铁生被困在身体的苦难里,独自走进这座古园,会发觉个人的痛苦放在漫长的时间长河里,其实并没有那么庞大。我们常常会被当下的苦难困住,觉得自己的痛苦独一无二、无边无际。可世间万物生生灭灭,苦难会来,也终会过去。
- “园子荒芜但并不衰败。”短短七个字,藏着整本书的底色。地坛墙垣剥落,野草疯长,看上去荒芜冷清。但仔细看,蚂蚁搬家、蜜蜂飞舞,蝉鸣年年响起,草木岁岁重生。荒凉只是外表,内里一直有生生不息的生命力。人也是如此,哪怕身处低谷,满目苍凉,内心依旧可以保留生机。就算生活满目疮痍,也不代表生命就此衰败。
- “现在我才想到,当年我总是独自跑到地坛去,曾经给母亲出了一个怎样的难题。”这句话藏着绵长的愧疚与悔恨。年轻时的史铁生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之中,一心逃避现实,整日躲进地坛。他只顾着消化自身的绝望,却忽略身后的母亲。母亲清楚儿子的痛苦,不敢过多打扰,又时时刻刻牵挂担忧,整日活在忐忑煎熬里。等到他慢慢读懂这一切时,母亲已经不在了。很多人读完,会想起自己的父母。我们年少时自顾自地承受烦恼,却不曾看见,我们的痛苦,会成倍落在爱我们的人身上。这份迟来的醒悟,最是戳心。
- “她来找我又不想让我发觉,只要见我还好好地在这园子里,她就悄悄转身回去。”没有撕心裂肺的哭诉,只用一个安静的动作,写尽母爱。母亲担心儿子,来地坛寻他,却又害怕戳破他独处的空间,只能远远张望,确认平安便默默离开。世间很多父母的爱都是这样,克制、隐忍,小心翼翼。不打扰,却从未放下牵挂。
- “儿子的不幸在母亲那儿总是要加倍的。”人间最沉重的羁绊,莫过于母子之间。孩子承受一份苦难,母亲心里会承受双倍煎熬。她无法替你分担痛苦,只能陪着你一起煎熬,一边担忧,一边还要强撑着,给你支撑。这一句话,道尽天下母亲的软肋。
- “一个人,出生了,这就不再是一个可以辩论的问题,而只是上帝给他的一个事实。”我们无法选择是否来到这个世界,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健康,和迎面而来的苦难。降生这件事,是既定事实,无从争辩。真正可以选择的,是我们如何度过这一生。命运可以给我们苦难,却无法决定我们看待苦难的方式。
- “味道是最说不清楚的,味道不能写只能闻,要你身临其境去闻才能明了。味道甚至是难于记忆的,只有你又闻到它你才能记起它的全部情感和意蕴。”比起视觉画面,气味最容易勾起尘封的回忆。旧院子的泥土气息、旧衣服淡淡的味道、母亲做饭的香气,一旦再次闻到,久远的情绪瞬间翻涌。很多回忆,藏在感官里,不需要刻意想起,却永远不会真正消失。
- “多年来我头一次意识到,这园中不单是处处都有过我的车辙,有过我的车辙的地方也都有过母亲的脚印。”当他在地坛一遍遍独自徘徊,车轮碾过每一条小路。等到后来才猛然懂得,他走过的每一处角落,母亲都悄悄踏足过。他留在园子里所有孤独的痕迹背后,都藏着母亲无声的陪伴。曾经看不见的守护,等到醒悟之时,只剩无尽怀念。
- “宇宙以其不息的欲望将一个歌舞炼为永恒。这欲望有怎样一个人间的姓名,大可忽略不计。”个体的生命短暂渺小,如同尘埃。但世间生生不息的欲望、热爱与生命力,在宇宙之中循环往复,成为永恒。人终会老去、离去,但生命本身的力量不会消失。不必执着于个人的得失与苦难,个体的悲欢,只是生命长河里短暂的一瞬。
读完这十句话,不难理解为什么几十年过去,《我与地坛》一直被无数人反复翻阅。史铁生不是站在高处讲大道理,而是带着满身苦难,坐在古园里,平静地和我们聊生死、遗憾、母爱。
我们这一生,总会有一段时刻,觉得生活艰难,陷入迷茫痛苦。这时翻开《我与地坛》,就像看见一个饱经磨难的人,轻轻告诉你:苦难是人生常态,但生命永远有继续走下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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