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以后不要再当着她的面提酒窖，她晚上会做噩梦。”
我把脸偏开，不想再看。
戒指勒在指根，我试了几次，才把它褪下来。
我撕下一块裙摆，又从侧袋里摸出口红，借着屏幕微弱的光，在布上慢慢写字。
门开以后，不用带我回家。
我将婚戒压在布条上，安静地坐回门边。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距离强制脱离，还剩五十九分钟。
4最后十分钟，直播间响起乔安然满意的笑声。
她摘下特意带来的那顶旧头纱，对着镜头说愿意原谅。
陆景川提议再关我一晚，让我彻底长记性。
沈砚辞却拒绝了。
“说好的五个小时，一分钟都不会多。”
“阿栀怕黑，今晚还要我陪着才能睡。”
他的语气自然得像今晚什么都没有改变。
陆景川靠在桌边，似笑非笑地提醒他：
“你就不怕她出来以后跟你离婚？”
沈砚辞低头看了一眼我的手机。
屏保还是我们去年在海边拍的合照。
“她不会。”
“她搬来京城以后，没有单独住过一晚。手机里的紧急联系人是我，家里每扇门的钥匙也都在我这里。”
“她现在最害怕的人是我，可等门一开，她唯一敢靠近的人还是我。”
说到最后，他甚至笑了笑。
“我了解她。”
这句话，过去曾让我觉得安心。
如今却成了他敢把我留在这里的全部底气。
他甚至让人取来了外套和热牛奶。
“她出来容易腿软。”
“牛奶别太烫，她喝不了。”
乔安然轻声问：
“她要是因为今晚恨你呢？”
沈砚辞拿起钥匙。
“她不会。”
“三年前她从这里出去以后，连一间关着门的房子都不敢进。除了我，她还能依赖谁？”
脚步声停在门外。
只剩最后十秒。
钥匙插进锁孔。
九。
八。
门外传来熟悉的三下轻敲。
七。
六。
沈砚辞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温声叫我的名字。
“阿栀。”
五。
四。
“别怕。”
三。
二。
门锁轻轻转动。
“我来接你回家。”
一。
停留期限已结束，正在执行强制脱离。
门被推开，光终于落在我身上。
可这一次，我没有再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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