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乌镇峰会上，当所有人都在谈AI时，张朝阳谈的是“人”。11月3日，他在2026世界互联网大会推介搜狐“关注流”，直言算法介入过深正在制造信息茧房与“社交饥渴”。这话放在全民追逐大模型的当下，像一次刻意的逆行。
算法给的不是世界，是世界的一个切片
张朝阳的比喻很形象：算法平台像“一堆沙子”，机器握着一把大铁锹，人一来就给你扔一锹过去；关注流更像“织毛衣”，是一张网，节点与节点自己连。
他说，算法按用户画像与内容池拟合推荐，容易造成信息茧房，还会带来“社交饥渴”——刷得越多，越觉得自己没跟人说过话。
这话不算新鲜，却值得听：茧房的老毛病是“你看不到别的”，新毛病是“你看不到人”。
门户老了，人味儿也淡了
张朝阳是中国互联网第一波海归创业者。1996年带硅谷风投回国做搜狐前身，1998年推出搜狐网，2000年把搜狐送上纳斯达克。那时，马云和马化腾还在起步。
二十多年后，他站台的产品逻辑却是一种“退”：退回关注，退回转发，退回人和人之间的网状分发。这份“退”对应着某种说不清的失落——天涯、豆瓣、早期微博、知乎都曾是“活人”密集的地方，如今内容越来越齐整，也越来越像。刷一小时，记住的话没几句。
真正稀缺的不是信息，是“人”
所以张朝阳押的不是产品，而是一种稀缺品：有名字、有立场、会犯错、也能负责的人的判断。
北京大学中文系戴锦华教授最近谈AI有句话很扎心：AI时代真正要防的，是一部分人成为“结构性弃民”——“你不是在失业，你是永远不会被需要。”如果人的价值只剩“有用”，AI越强，人就越便宜。人要靠的不是算得比机器快，而是比机器更能对自己的判断负责。
得承认，张朝阳有立场，他要卖产品。关注流绕开了机器推荐，却绕不开人的偏差：你只关注同温层，茧房照样成立，只是从“算法茧房”换成了“人际茧房”。所以更准确的说法是——他把“看什么”的决定权，从机器手里拿回一部分，交还给人。解决不了全部问题，但方向值得。
技术该让人活得更像人
乌镇的另一面很热闹：一千多项新技术新产品亮相，AI“嘉年华”里排着队体验“未来生活”。
技术确实让生活更快、更省事。可“更好”由谁定义？推荐由模型算好，回答由模型生成，人省下的是时间，让渡的可能是判断力。
技术是冷静的，生活是人过的。张朝阳这套产品能不能成还要看时间，但他抛出的问题，也许比任何模型参数都重要：
当AI什么都能答，人身上还剩下什么，值得被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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