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九军军长何畏：本可授开国上将？却在离开延安后莫名“失踪”

1955年9月27日，中南海怀仁堂举行开国将帅授衔仪式。许世友授上将，詹才芳、周希汉授中将。三个人当年都在红九军，头顶上是同一位军长何畏。

授衔名单上没有他。我们认为，这个空缺怪不得别人，是他1937年春天自己走出来的结果。今年是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2026年10月22日上午，纪念大会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举行。

1936年10月，红军三大主力会师，长征结束，何畏也到了陕北。九十年后回头看，多数人走完了全程，有人却在终点附近掉了队。何畏的出身，在红军将领里不多见。他是海南乐会人，今天属于琼海。

他幼年随父亲去了马来亚读书，参加过当地的反殖民活动，被英、荷殖民者驱逐出境，才回到国内，在厦门读书。1926年3月，他考入黄埔军校第五期，1927年参加广州起义。

后来辗转到广西，编入红七军。他在红七军里干过独立营营长，后来随部队进入中央苏区。军校底子加上实战磨炼，他在红军里很快有了名气。

1932年10月，他被派到红四方面军，任红四军第十二师副师长，后来升任师长。鄂豫皖、川陕两块根据地的反围攻，他都上了一线。资料记载他前后负伤十一次。

这一点要承认，他在战场上有胆气，也有本事。1933年6月底，红四方面军在旺苍木门场整编，四个师扩成四个军，何畏出任新组建的红九军军长。那年他三十三岁。

政委是詹才芳，副军长是许世友，政治部主任是王新亭。红九军成了方面军的主力之一。红九军最出名的一仗，是仪南战役。1933年8月12日夜，红九军在何畏、詹才芳的带领下分四路进攻仪陇。

22日猛攻金城寨，23日占领县城，歼敌两个营，俘敌三百余人，缴枪四百余支。攻寨的具体部署，主要出自副军长许世友之手。拿下仪陇以后，红九军继续南下，占领了嘉陵江东岸的产盐区。

寨子海拔七百多米，四面是绝壁。当地老乡口口相传，1933年秋到1935年初驻在山顶的军长，个子敦实，和蔼可亲，因为缺牙，被叫作“缺牙巴军长”。

1933年10月刘湘发动六路围攻，红九军就是在这一带顶住了进攻。战场上的何畏有胆气，作风上的毛病也出了名。

他脾气暴躁，治军粗暴。开国中将周希汉曾因与他发生争执，被他连开五枪，险些打中。这类事在红四方面军里传得很广，也让不少人对他心存芥蒂。这种做派，在红军里是犯忌的。

1929年古田会议之后，红军一直强调官兵平等，反对打骂。何畏能一路升迁，同红四方面军当时权力高度集中、家长制作风较重有很大关系。他对张国焘紧紧追随，也就跟着那条路越走越偏。

1935年，张国焘主张南下。10月，红四方面军在卓木碉组建红军大学，刘伯承任校长，何畏任政委。何畏站在张国焘一边，没有怀疑过这条路。后来的事实很快证明，这个选择是错的。

南下的代价很重。1935年11月的百丈关之战，红军投入十五个团两万余人，面对国民党军八十余个团、近二十万人，激战七昼夜。红军毙伤敌一万五千余人，自己伤亡近万，被迫撤出。

南下红军由八万人减到四万余人。1936年10月长征结束，何畏到了延安，在抗日军政大学任职。手里没了兵权，落差很大。1937年3月，中央政治局召开扩大会议，清算张国焘的错误路线。

何畏在会上作了检讨。会上认了错，心里却没有真正想通。那段时间，他在延安的处境相当孤立，情绪也越来越低。到了4月，他以旧伤复发、延安条件不够为由，提出去西安治病。

这个理由当时合情合理，没有人想到，他这一去就不回来了。1937年4月19日深夜，何畏带着警卫员悄悄离开延安。

此时离七七事变不到三个月，全面抗战就要爆发，部队正缺有实战经验的指挥员。他偏偏在这个时候离队，也就错过了此后十二年里所有的战场。他的下落，后来成了谜，说法不止一种。

目前分量最重的，是党史辞书的条目。中央组织部、中央党史研究室编纂的《中国共产党历届中央委员大辞典（1921—2003）》，2004年由中共党史出版社出版。书中写明：他1937年到西安治病时叛逃，投靠国民党特务机关，任中统专员，1949年解放前夕被抓获处决。

两条材料指向一致，所以我们倾向于认为，何畏最后站到了革命的对立面，结局并不体面。还有两种说法在流传。一种说他在中统不得志，后来到金陵大学当讲师，1949年渡江前夕投江自杀。

另一种说他回到海南老家务农，1960年去世。这两种说法多来自转述和口述，缺少档案支撑，我们只能当作线索，不能当作结论。

“失踪”这个词，只说明他的下落长期没有公开。离开延安之后，他再没有回到队伍里，也没有留下后来的革命经历，所以名字很快从红色历史里淡了下去。按党史辞书的记载，他走的是一条背离队伍的路，谈不上什么悬案。

再说“本可授上将”这个说法。论资历，他的副手和部下大多授了衔，他若留下，位置不会低。

可授衔看的是一个人一生的经历。抗战和解放战争这十二年，他不在队伍里，前面再多的战功，也接不上后面的空白。对照许世友就更清楚。许世友在延安也有过一段不顺，后来认清了方向，回到部队，上了抗日前线，1955年授上将。

周希汉、詹才芳一直留在队伍里，同年授中将。处境相近的几个人，选择不同，结局差了很多。长征胜利90周年纪念大会上，强调的是铭记历史、弘扬长征精神。

长征精神讲到底，就是越到难处越不掉队。何畏有军校底子，有十一处伤疤，缺的恰恰是这一点。会打仗是本事，守住纪律和信念，才走得远。

人民军队靠纪律和信念凝聚，个人再能打，也大不过整支队伍。何畏离队以后，战功只剩下史料里的几行字，和仪陇老乡口中那位“缺牙巴军长”。这点记忆很短，教训却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