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3日,伊朗把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行名单重新公布了一遍。
中国、印度、伊拉克、卡塔尔四国船只拿到过境资格,中印要缴通行费,美国却得先赔战争损失。
这场围绕航道的博弈,早已不仅关乎航运本身,还变成一场全方位的地缘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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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要从今年2月28日说起。
那天夜里,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境内目标发动联合军事打击,伊朗随即宣布关闭霍尔木兹海峡,放话不许一滴石油流出。
这条水道最窄处三十多公里,全球大约三分之一的海运石油要从这里穿过去。
航道一关,国际油价立刻剧烈波动,布伦特原油一度突破每桶一百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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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月,伊朗把海峡当成硬碰硬的武器。
3月开始,革命卫队海军逐船审核,敌对国家的船只一律劝返,海湾里滞留的商船排成长队。
这种全封航道的做法看起来强硬,代价却是把几乎所有依赖这条航道的国家都推到了自己的对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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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伊朗调整了做法。
伊朗议会国家安全暨外交政策委员会副主席穆卡达姆对外公布,选定四个国家的船只获得通行资格,但是通行条件并不统一。
卡塔尔船只可以免费通行,回报就是它长期充当美伊之间的调停者,持续传递双方诉求。
印度能够拿到通行名额,交换的是伊朗急需的医疗物资。
中国获得通行许可,则是伊朗希望在国际舞台上收获对应的政治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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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选择性放行,和一刀切封锁完全是两条路子。
如果直接关上航道,几乎所有依靠这条水道的国家都会站到伊朗对立面,让自己陷入孤立。
挑出部分国家放行,等于把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想要顺利通行,就要拿出等价筹码。
原本用来威慑对手的军事底牌,现在变成了可以持续换取收益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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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术之外,伊朗也定下了清晰的战略目标。
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雷扎伊放出消息,美国必须完整落实伊朗提出的全部七项条件,伊朗才会全面开放海峡,正式开启谈判。
军方同步对外公布五项核心原则,要求停止西亚所有战线冲突,彻底解除对伊朗制裁、解冻海外资产,美国为本次战争赔付损失,承认伊朗对霍尔木兹海峡拥有完整主权,搭建本土自主的西亚安全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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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还限定了谈判顺序,坚持先解决停战、制裁、主权相关事项,之后再讨论核问题,正好和美国的诉求相反。
美国一直希望迫使伊朗先在核议题让步,以此换取局势缓和。
持续近九个月的对峙,空袭和层层施压都没能让伊朗屈服。
特朗普当初扬言快速结束冲突的说法不断缓和,美国已经很难承受长期消耗。
战场上僵持形成的平局,放到谈判桌上,就成了伊朗强硬要价的底气。
印度能够拿到海峡通行资格,靠的是一连串务实外交动作,并不是凭空得来。
就在这次放行消息传出之前,伊朗还公开向印度表达谢意。
印度海军远赴索马里附近的国际水域,开展海上营救任务,解救一艘遭遇海盗袭击船只上的伊朗船员。
海军突击队奔赴远海完成救援,船上的二十名伊朗船员全部平安获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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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海上救援,为两国之间建立了重要的信任基础。
伊朗看到,印度愿意出于人道主义出手,在错综复杂的西亚纷争当中,刻意保持中立,不在各大势力之间选边站。
作为相互交换,印度承诺向伊朗输送紧缺药品。
当下伊朗国内医疗体系压力沉重,药品供给缺口很大,各地医院和重症病房都受到物资短缺拖累,这批医疗物资能够切实缓解当地的卫生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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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默契催生了更进一步的安排。
运往印度的原油,还有从印度启程送往伊朗的医疗物资,就算碰到想要执行封锁的美国舰船,也不会遭到拦截。
能够同时得到美国和伊朗双方默许,足以证明印度在这盘棋局当中积累了可观的外交信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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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拿到通行权限,背后的逻辑和印度不一样。
长期以来,中国都是伊朗石油最主要的采购方,在相关国际事务上保持中立。
受特朗普方面施压,在过去一段时间,中国曾经暂停购入伊朗原油。
国内虽然储备有上亿桶原油,依然存在补库需求。
随着美伊开启新一轮接触,双边关系出现调整空间,中国增加伊朗原油采购的窗口随之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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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期待借助中国的影响力,在联合国等多边平台获取支撑,推动国际社会认可自身对于霍尔木兹海峡的主权主张,反对单边制裁和随意动武。
但这只是伊朗单方面的期待,并不代表任何捆绑。
中方一贯坚持依照是非曲直自主做出判断,不会为换取航道通行,许下违背自身原则的承诺。
美国方面也释放信号,驶往这四个国家的船只不会被拦截,相当于间接认可这套差异化通行方案。
这套差异化放行方案,也给其他能源进口国释放出新信号。
单纯依靠某个大国庇护,很难拿到长期稳定的航运保障。
如果想要在这条关键水道站稳脚跟,就需要和沿岸国家建立独立沟通渠道。
主导全球能源贸易的规则正在慢慢变化,不再由单一霸权说了算,多方协商议价的色彩越来越浓。
不少人看到美国默许四国船只通行,就判断美国打算就此收手认输,这个看法太过草率。
就在放行消息对外公布的同一天,特朗普公开承认美军发动新一轮打击,空袭伊朗格什姆岛的防空设施。
伊朗迅速发起反击,击落五架美军无人机,而特朗普刻意淡化冲突性质,表示这次行动不算正式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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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当下走的是战略收缩路线,却没有放松施压。
中期选举落幕之后,美国国内反对持续消耗战事的声音越来越多,两党高层都在催促政府尽快结束冲突。
可美方并不打算干净利落退场,一边释放愿意谈判的信号,一边保留发起零星军事打击的选项,依靠不间断摩擦,为自己积攒谈判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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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看得十分清楚,没有因为拿到通行带来的收益放松防备。
一边依托海峡通行权换取物资和外交红利,一边维持高强度防御,坚持边打边谈。
通行费带来稳定的现金流,谈判底线不会松动,军事力量作为最后保障,三套策略同步推进,逼迫美国在抽身的时候,不能随意撕毁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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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化收取通行费的做法,抬高了整个地区博弈的门槛。
过去想要介入中东能源格局,大多只需要看美国态度,如今伊朗拥有独立议价权。
就算是印度和中国这样体量不小的国家,想要稳定使用这条航道,也要拿出对应的交换条件,不存在永久免费的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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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方心里都清楚,伊朗这套玩法不是一时兴起。
它已经放弃押上一切封锁航道的做法,把水道控制权拆分,按照各国能够提供的价值匹配通行待遇。
每一份豁免背后,都是一场利益交换:卡塔尔拿斡旋换免费通道,印度拿药品换通行便利,中国提供国际层面的政治支持,而美国必须为战争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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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博弈不存在快速结束的可能,也没有一方能够轻松拿到全部想要的结果。
美国不会轻易放弃在西亚布局多年的影响力,伊朗也不会主动交出刚刚争取到的议价主动权。
印度和中国会继续在复杂的局势当中,维护自身能源和贸易诉求。
旧有的能源秩序正在慢慢松动,围绕海峡通行、制裁解除、地区安全的拉扯还会继续上演。
想要从这条能源大动脉当中分到红利,就必须拿出对等的诚意,只依靠强权压制,已经很难达成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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