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老段子是这么讲的:一辆大巴开进了泥坑,乘客们一肚子火,把司机轰了下去,换上一位新司机。
新司机坐稳以后,先调了调座椅,又换了个电台,然后一脚油门踩下去。
车子还是顺着那条老路往前开。
美国政治常常就是这辆大巴。
坐在驾驶座上的人吵得脸红脖子粗,可车往哪儿开,往往由更深的东西决定。
如今华盛顿又换了一拨人来管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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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松了口气,觉得那个爱急刹车、爱猛打方向盘的特朗普总算有人管了。
问题是,新上来的这批人手里也有一张自己的路线图。
这张图上的箭头,一个也不比原来少。
先把账摆清楚。
新华社报道,多家美国主流媒体预测,美国民主党在3日举行的中期选举中大获全胜,重新夺回国会参议院和众议院掌控权。
美国舆论认为,此次中期选举使"华盛顿的权力格局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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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胜利有多出人意料?
选前,美国舆论认为,民主党赢得众议院多数席位是大概率事件,但参议院控制权存在悬念。
结果,民主党的选举表现远超预计。
共和党的老地盘也丢了不少。
美国中西部腹地的"铁锈带"和农业州是共和党传统票仓,这回却被撕开了口子。
最扎眼的是堪萨斯州,民主党人亚当·汉密尔顿成为自1932年以来首名在该州赢得参议院席位的民主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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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美国本土媒体也看不下去了,《华尔街日报》评论说,"在美国政治史上,很少有总统如此迅速地挥霍掉如此多的政治支持。"
输得这么惨,原因其实不复杂。
对伊朗开战,油价跟着往上蹿,关税又推高了物价,老百姓的钱包先受不了了。
连副总统万斯都坐不住了。
这里有个细节特别值得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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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被问到万斯的说法时,"我认为这在很大程度上是真的,因为它(伊朗战事)在短期内推高了汽油价格。"
注意他的落脚点,不是战争本身错了,而是油价涨了。
他还坚称发起冲突以阻止伊朗获取核武器的决定是绝对正确的,"如果重来一次,我仍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这话听着像嘴硬,其实点破了一个真相:很多美国选民并不反感"打",他们反感的是"打完了要自己掏钱"。
媒体和分析人士也看得明白,民主党在中期选举掀起"蓝潮"(蓝色是民主党的代表色),更多是因为选民借选票表达对特朗普政府的不满。
他们只是在寻求"替代选项",而并非认同民主党。
英国《卫报》说得更损:"民主党人获胜的最核心条件其实很简单:他们不是共和党人。"
所以民主党拿到的,与其说是"反战票",不如说是"账单票"。
这张票到了手里,民主党会不会真把美国往和平那边带,就得打个大大的问号了。
看看民主党大佬们庆功时说了什么。
克林顿在声明里说,要结束毫无意义的战争和推高物价的关税。
注意"毫无意义"这个限定词。
没意义的仗不打,那"有意义"的呢?
谁来定义什么叫有意义?
这个口子留得可不小。
希拉里的话更偏内政。
听上去挺温和,像个社区干部在讲话。
可熟悉她履历的人都知道,她当国务卿那些年,美国参与了对利比亚的军事干预。
那个国家后来乱成什么样,世界有目共睹。
对外动武这件事,希拉里从来不手软。
佩洛西的调门就更高了。
她在声明里说:"今晚,美国人民改变了美国的命运。
通过选举民主党赢得众议院多数席位,他们打破了共和党对美国权力的垄断。"
中国人对这位老太太再熟悉不过。
她窜访中国台湾地区那一次,给台海局势带来多大冲击,大家都记得清清楚楚。
当然得说句公道话,标题里的"若掌权",不是说这两位要亲自重新上台。
佩洛西早已退出民主党众议院领导层,并决定本届任期结束后退休。
她在声明里还祝贺哈基姆·杰弗里斯当选下一任众议院议长。
希拉里也没有参加这次国会选举。
可真正要警惕的从来不是哪一个人,而是这两个人身后那一整套思路。
对内讲民生,对外讲"价值观",对竞争对手讲"规则"和"联盟"。
这一套比特朗普的"交易"更系统,也更有耐心。
特朗普像个摆地摊的,什么都能讨价还价;民主党更像开连锁店的,章程、流程、合伙人,一样不落。
对中国来说,后者未必更好对付。
那接下来华盛顿会是什么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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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就是"两头都有刀,谁也砍不死谁"。
特朗普这边早把话撂下了。"
我有终极权力,它叫'否决权'。"
民主党虽然两院都拿下了,却凑不够推翻否决所需的票数。
立法这条路,基本是"你递上来,我扔回去"。
民主党那边也不闲着。
杰弗里斯放话,民主党要从新国会第一天起追究政府责任。
听证、调查、卡预算,一样一样都会摆上桌面。
美国布鲁金斯学会高级研究员达雷尔·韦斯特就预判,未来两年,两党将围绕各项政策展开激烈争斗,国会调查、相互掣肘将成为美国政治的常态。
更关键的是,军权还攥在白宫手里。
总统依旧是三军统帅,在外交和军事上有很大的自主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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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届国会要到明年1月才就职,就算到时候民主党想管,也只能事后追问,很难事前拦住。
这就引出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国内议题上两党谁也说服不了谁,医保、税收、移民,件件都可能卡死。
可总得干点成绩给选民看吧?
那最容易"出活"的地方在哪儿?
就是对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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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对华议题,在华盛顿几乎算是两党少有的"公约数"。
在国会提一个对华强硬的议案,比通过一个减税方案容易得多,还能顺手给自己贴个"爱国"标签。
从军事评论的角度看这种格局,最怕的就是"比狠竞赛"。
白宫想证明没了国会照样能拍板,于是在海外动作更大胆。
国会想证明自己能管住总统,又怕被扣上"软弱"的帽子,于是在别的方向加码。
结果就是国内吵成一锅粥,对外却一个比一个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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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党内部也开始裂了。
副总统公开把败选算到总统发动的战争头上,这在美国政坛可不常见。
离下一次大选还有两年,各路人马已经开始站队,谁都想抢先树起自己的旗。
这种时候,外交和安全议题最容易被拿来当道具。
中东那边,德黑兰恐怕不能因为共和党输了,就觉得美军的压力会自动消失。
国会能追问开战依据,能卡一卡拨款,可要在总统下令之前把导弹拦住,美国历史上就没几次成功过。
何况民主党内部对伊朗、对以色列的看法本来就不统一,主张强硬的大有人在。
一个在选举里栽了跟头的总统,到底是找台阶下谈个协议,还是在战场上找回面子,谁也说不准。
台海方向更得清醒。
佩洛西虽然要退休了,可她当年开的那个恶劣头,国会里不少人还惦记着。
在美国政客眼里,打"台湾牌"成本低、曝光率高,是现成的"政治秀场"。
他们在国会山上作秀,真正的风险却被推到了太平洋另一边。
对这种把戏,中方的态度向来明确:台湾问题是中国核心利益中的核心,是中美关系第一条不可逾越的红线。
面对美国这场大洗牌,中国的回应很有分寸。
投票当天,外交部发言人毛宁表示,中期选举是美国内政。
中方愿继续同美方一道,维护好、落实好两国元首重要共识,加强沟通,妥处分歧,拓展合作,构建基于尊重、公平、对等的中美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
结果出炉后,11月5日,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表示,中期选举是美国的内政。
同样的话又说了一遍。
两天说的一模一样,本身就是态度。
中方不押宝,不看美国哪个党赢,只看美国怎么做。
不管谁坐进国会山,中美关系该稳的稳住,该划的线划清,该谈的照样谈。
这种定力,恰恰是应对华盛顿翻来覆去最好的办法。
回过头再看这场选举,美国选民用选票表达了对物价和战争的不满。
这本来是一次让华盛顿冷静下来的机会。
可美国政治有个老毛病,一碰到内部矛盾,就喜欢往外找出口。
特朗普想甩锅,民主党想立威,共和党内部有人想另起炉灶,几方都需要一个"外部对手"来凝聚人心。
真到了那一步,情况恐怕比现在更糟。
美国换了谁来掌舵,这辆大巴的路线图其实没怎么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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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党嘴上讲的是民生,骨子里那套霸权逻辑一点没少,只是比特朗普更讲包装、更讲章法。
对中国来说,盼着美国哪个党"发善心"从来都不现实。
真正靠得住的,是自身实力扎扎实实往上走,底线清清楚楚亮出来,沟通渠道稳稳当当留下来。
别人怎么吵是别人的事,自己的路一步一步走稳了,谁坐在驾驶座上,都得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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