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米利克·托马斯打完76人那场，数据单上写着12分3助攻2抢断，27分钟，7投4中。放在一场119比95的大胜里，不扎眼。但翻一下他过去六场的账本，五场得分上双，场均12.8分，每场扔进2.5个三分，投篮命中率48%，三分47%，罚球到现在一个没丢。
一个二轮第34顺位的新秀，20岁，选秀报告上写的是“无球型后卫，跑动接球投篮，出手快”。骑士选他的时候，后场有哈登和米切尔，阿特金森手里不缺持球人。托马斯的定位就是第三控球手，填衔接段的空。结果打着打着，他成了骑士替补席上最稳的得分点。打76人这场，76人下半场追分那一段，托马斯在弱侧接球，三分线外拔起来就扔，进了一个；下一个回合，面断，推反击，助攻跟上的队友。阿特金森赛后说了句，“他很有天赋”，然后补了一句，“有些球员会吸引观众”。
但托马斯的账本再好看，他解决的是一个轮换级的问题：哈登或米切尔喘气的时候，骑士后场不至于断电。仅此而已。真正在76人这场比赛里被翻出来的，是另一个东西。
阿伦没打。莫布里顶上五号位，32分钟，13投8中，三分4中3，22分6篮板4助攻。恩比德25分钟，9投0中，拿6分。莫布里把恩比德从禁区里拽出来，哈登和米切尔的挡拆线路突然就宽了。莫布里自己也能在挡拆后往外弹，三分4中3，恩比德扑也不是，收也不是。阿特金森的原话是，“他命中了那些关键三分，我们当时有点挣扎，他进了第一个三分”。
这场面在阿伦和莫布里同时在场的时候，很难看到。对手放空阿伦，收缩篮下，莫布里拿球的时候面前永远多一个人。骑士这套双塔的空间账，过去几个赛季一直算不平。阿伦进攻效率不差，防守端也是支柱，可他跟莫布里之间的技能重叠就摆在那里——两个人都没有稳定的外线牵制力，同时站在场上，进攻端自己堵自己的路。
骑士开季八场打完，4胜4负，不是原文说的5胜4负。赢的球里，进攻火力确实够，场均119.3分排联盟前五，但防守端场均丢117.1分，外线轮转一塌糊涂。哈登的持球比重被阿特金森削了一大块，更多时候站在底角当定点投手，打雷霆那场首节一分没得，骑士被轰出一波20比37。米切尔单打爆发力在，但让他长时间消化高压球权，失误和选择都会出问题。托马斯在衔接段填了一部分得分，可他还扛不到“第三稳定硬解点”那个级别。
这套阵容的拧巴之处不在后场。后场有哈登和米切尔，托马斯的廉价产出又给了骑士“不必恐慌”的底气。拧巴的地方在前场。莫布里打五号位这一场，用恩比德9中0的代价验证了一件事：空间是真实的。但恩比德9中0这件事本身，也提醒你样本的边界——费城那天的低迷，有多少是莫布里防出来的，有多少是他们自己腿上的问题，需要后面几场来分辨。
阿伦的合同是三年8400万，本赛季2800万，刚进入第一年。联盟里多个消息源的说法很一致：如果骑士要做一笔有分量的交易，阿伦是最清晰的路径。Windhorst的说法是，阿伦是骑士目前唯一愿意动的球员。不是因为他不好，是因为他的薪资够大，位置又恰好卡在莫布里和“现代阵容”之间。骑士需要的不是甩掉阿伦，是用他换回一个能让莫布里舒服打五号位的锋线——能投三分，能换防，不吃球权。PJ·华盛顿的名字被反复放进交易讨论里，2米03，重型3D锋线，三分命中率36%上下，合同体量也够配平。
梅里尔920万的合同则是另一条路。如果骑士只想做小修小补，梅里尔是更现实的薪资桥梁。但小修小补解决不了双塔的底层矛盾。莫布里打五的空间红利在76人这场里已经摊开了，而阿伦不在时内线单薄的代价也同时存在。海佐尼亚抢了10个篮板，可其中一部分是长篮板弹出来的结果，不是阵地的肉搏。
4胜4负卡在五成线上，骑士还没有差到必须按下交易按钮，也没有好到可以假装双塔的空间账已经算平了。托马斯用47%的三分命中率证明了一件事：后场深度的坑，内部可以填。莫布里用一场22分和恩比德的9中0证明了另一件事：前场的坑，内部填不平。阿伦坐在这两件事中间，2800万的薪资和三年合同把他钉在了那个位置上。交易截止日之前，骑士要做的决定不是“阿伦好不好”，是“用他换回来的那个人，能不能让莫布里不用每场都去证明空间红利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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