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这个日子,在日历上不显眼,可在老一辈人心里,它是一道门槛。
跨过去,天就真的冷了。风从“凉”变成“寒”,地面从“潮”变成“冻”,人也从秋天那种往外张罗的劲儿,转成往回收。收得好不好,直接决定这个冬天你是安安稳稳地过,还是三天两头往医院跑。
《月令七十二候集解》讲立冬,六个字:“冬,终也,万物收藏也。 ”一个“终”字,不是结束,是把该收的收回来。地里的庄稼收完了,树上的叶子落尽了,人也该把散了一整年的精气神,往回收一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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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天不管多忙,叮嘱家里人:吃3样,做2事,备1样。不是讲究排场,是顺着冬天的脾气,把底子打稳。
吃3样:通、补、藏,一步跟着一步走
立冬的吃,最怕一上来就猛补。天冷了,羊肉、鸡汤、膏方轮着上,吃完嘴上起泡、夜里翻来覆去,暖意没落下,火倒先烧起来了。问题不在“补”这件事上,出在顺序错了。冬天身体要“藏”,可你往里塞东西之前,得先把路通开,再把底子填上,最后才能把好东西封住。这三样东西,干的就是这三步。
第一样:大葱——先把阳气通开,补的东西才进得去
很多人一入冬就急着补,却忽略了一件事:中焦通不通。秋天贴了一季的秋膘,脾胃本来就有些壅滞,一上来就塞厚味,最先堵的就是肚子。堵着补,补进去的东西运不开,反而变成湿、变成胀、变成上火。
这时候需要一个人把路打开。大葱干的就是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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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话说“立冬吃葱,冬天不感冒”,听着像夸张,背后有它的道理。葱性温味辛,辛能通。它不补,它把身体里该走的路清一清。中医讲“辛以润之”,葱的辛辣能让气血走得动,把浮在表层的寒气往外推一推,把堵在中焦的滞气往下顺一顺。
《本草纲目》里李时珍写葱,说它“除风湿身痛麻痹,虫积心痛,止大人阳脱,阴毒腹痛”。葱白尤其被看重,张仲景在《伤寒论》里治少阴病,用的就是通脉四逆汤加葱白,取的就是葱白通阳的劲。冬天手脚凉、后背发紧、阳气被寒气困住的人,葱白能把那层“冻住”的状态撬开。
吃法不用复杂。葱白切段,配几片生姜,煮一碗葱姜水,早上喝,身上微微发汗就收住。或者做菜时多放几段葱白,炒肉、炖汤、拌菜都行。葱是开路先锋,先把路通了,后面的羊肉、黑豆才走得进去。
第二样:红薯——把脾的底子填上,能量才存得住
路通了,接下来是填底子。填谁的底子?脾。
脾是后天之本,吃进去的东西能不能变成能用的气血,全看脾的运化能力。冬天要“藏”,藏的就是脾化出来的这份能量。脾要是虚的,吃什么都是穿肠过,存不住。红薯就是来填这个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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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时珍在《本草纲目》里写红薯(甘薯),说它“补虚乏,益气力,健脾胃,强肾阴”。这十二个字,在粮食里评价极高。红薯味甘性平,不燥不腻,一边把脾胃的运化能力托起来,一边把肾阴的底子填一填。它不像羊肉那么热,也不像萝卜那么通,它是稳稳当当把中间那层托住的。
更难得的是红薯兼走脾和肾。冬天脾和肾之间那条线要通,脾化出来的能量得往肾里送,肾封藏的东西得能暖到脾。红薯两头都沾,把这条路维护着。而且红薯富含膳食纤维,冬天活动少、肠胃容易懒,红薯能把肠道顺一顺,补而不滞。
立冬吃红薯,蒸着吃、烤着吃都行,早上当主食,或者下午饿了垫一块。不用多,一天一个中等大小的就够。胃酸多的人别空腹吃,配着粥或者米饭一起,脾接得住。
第三样:黑豆——把好东西封进肾里,冬天才不白过
路通了,底子填了,最后一步是封藏。冬天藏得好不好,看的就是肾能不能把东西收住。收不住的人,补多少漏多少,一个冬天下来,别人攒了一身底气,你还是空落落的。黑豆就是来干这个收尾活的。
黑豆在中医里的位置很特殊。它色黑,入肾;它性平味甘,不燥不寒。《本草纲目》里李时珍写黑豆,说它“入肾功多”,能“治肾病,利水下气,制诸风热,活血,解诸毒”。黑豆补肾,不是往肾里猛塞东西,是把肾的封藏功能维护好。肾主封藏,藏精、藏气、藏神,黑豆把肾这个“仓库”的门守住了,前面补进来的东西才留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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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老奉亲书》里有一个很朴素的吃法:黑豆煮水,或者黑豆配红枣煮汤。黑豆偏沉,单吃容易壅,配上红枣的甘温,一沉一升,肾和脾同时被照顾到。冬天腰膝发空、头发掉得厉害、记性往下走的人,每天一小把黑豆,煮粥、打豆浆、炖汤都行。收着吃,慢慢来,黑豆的劲是往下走的,不急。
做2事:把阳气藏住,把火引回家
吃是往身体里填,做2事是往根上收。
第一件:早睡晚起,把阳气“关”在身体里
《黄帝内经·素问·四气调神大论》讲冬天,原话是:“冬三月,此谓闭藏……早卧晚起,必待日光。” 大白话就是:冬天要早睡,晚点起,等太阳出来了再出门。
这不是懒,是顺着阳气走。冬天阳气往里收,晚上睡得早,阳气才能藏进命门;早上起得晚,等日光足了再动,阳气才不至于被清晨的寒气逼回去。立冬之后,晚上十点半之前躺下,早上等天亮了再起,比吃什么补药都管用。实在做不到早睡,至少别熬夜——冬天熬一夜,比夏天熬三夜还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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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睡前泡脚,把火引回脚底
冬天最容易犯的毛病是上热下寒:嘴上起泡、脸上长痘、嗓子干,脚却是凉的。这是火浮在上面,下不来。泡脚干的就是引火归元这件事。
老话讲“冬天泡脚,丹田温灼”。脚是肾经的起点,热水泡脚,把浮在上面的火往下引,让火回到该待的地方。水不用太烫,四十度左右,泡到后背微微潮、额头微微汗就收住。别泡到大汗淋漓,冬天出大汗,等于把藏好的阳气又泄出去了。水里可以扔几片姜、一把艾叶,温通的效果更好。泡完擦干,穿上袜子,别让脚再受凉。
备1样:备一双暖鞋,寒从脚起,先把底护住
这一样,最不起眼,也最容易被忽略。
老话说“寒从脚起”,不是吓唬人。脚离心脏最远,阳气最难送到,冬天脚一凉,寒气顺着经络往上走,先伤肾,再伤脾,腿酸、腰凉、肚子胀,一串毛病跟着来。立冬后先把脚暖住,整个冬天少受一半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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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一双底厚、包脚、不透风的棉鞋或者加绒鞋。不用多名贵,关键是鞋底要厚,隔开地面的寒气;鞋帮要包住脚踝,不让风从脚脖子灌进去。在家备一双厚袜子、一双棉拖鞋,晚上看电视、早上起床,脚不沾凉地。脚暖了,命门那团火才烧得稳。
应季而养,藏的是来年的底气
回头看,这一套东西不复杂,但顺序很清楚。
大葱先通,把路打开;红薯再补,把脾的底子填上;黑豆收尾,把好东西封进肾里。早睡晚起把阳气关住,睡前泡脚把火引回家。最后备一双暖鞋,把最容易被寒气欺负的底给护住。
立冬不是一天的事,是把接下来三个月的地基打好。今天不管多忙,给家里打个电话,就说一句:“今天立冬,记得吃口热的,晚上早点睡,泡个脚,把棉鞋找出来。” 老传统传下来,传的从来不是规矩,是那份“天冷了,我惦记着你” 的心。冬天把底子藏住了,开春才有力气往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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