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我们最熟悉的陌生人,越南也是与我们最为相似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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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国旗,社会制度,甚至很多官方文件都是直接从中国的官网上扒下来改的。如果说对于中国而言,摸着鹰酱过河是实现快速发展的捷径,那么越南摸着中国过河就是一飞冲天的跳板。事实上1986年效仿中国改革开放而发起的革新开放,确实让越南的社会发展翻天覆地。于是越南产生了一种极其危险的幻觉:既然照着抄能脱贫,那照着抄也一定能抢食。
然而,就像不是所有的牛奶都叫特仑苏一样,也不是所有的模仿都能如法炮制,甚至青出于蓝。越南近几年的几次效仿,就非但没有成为中国经验越南化的典范,反而成了东施效颦的典型,而这其中最经典的莫过于越南的高铁招标。
众所周知,中国的高铁技术,是典型的后来居上。而之所以能后来居上,主要源自于几个高铁强国的技术转移。而西门子这样的高铁巨头之所以愿意将高铁技术转让给中国,主要源于当年中国高铁技术引进的“二桃杀三士”,在这个被称为国际谈判史上最经典案例的交锋中,中国用叹为观止的谈判技巧,成功迫使几大高铁巨头低头并转让技术,从而推动了中国高铁技术的一飞冲天。看到中国的高铁技术引进如此成功,急不可耐的越南,也推出了自己的高铁引进计划,那就是修建连接越南南北的高铁,然而,包括中国在内的几大高铁巨头纷纷观望,让越南想要通过购买高铁并引进技术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至于盾构机招标就更搞笑了,在越南的预想中,只要自己发布了盾构机招标公告,国际上的盾构机大头必然会为了这个项目争得头破血流,最后越能择优录取,花小钱办大事。结果越南等来的是中国对盾构机出口的限令,越南的如意算盘还没打就被砸了个稀巴烂,完全成了邯郸学步。那么越南就纳了闷了,同样是对外采购,为什么中国势如破竹,越南就屡战屡败还沦为笑柄?静夜史认为主要有以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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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有中国的珠玉在前,国际市场早就不是当年的草台班子了。
中国当年为什么能在高铁谈判桌上大杀四方?静夜史认为一个极其重要的前提是,2004年的国际市场对中国这套“以市场换技术”的打法还没摸透,巨头们还端着“我技术天下第一、你中国别无选择”的傲慢。西门子第一次报价,每列原型车3.5亿元人民币,技术转让费3.9亿欧元,姿态高到天上去了。中方怎么干的?直接把西门子踢出局,转头跟阿尔斯通签约,西门子股价当天暴跌17%,谈判团队连夜被开除。第二年西门子乖乖回来,原型车降到2.5亿,技术转让费从3.9亿欧元砍到8000万欧元,关键技术打包送上。这套打法的精髓不在于中方代表多会念咒,而在于当时的巨头们对中国市场的胃口之大、决心之狠,缺乏足够的心理准备和结构预判。
今天的越南面对的是同一个国际市场,但坐在谈判桌对面的,是一个已经交过学费、也收过学费的中国。中国盾构机占全球份额七成以上,2024年整机出口217台,越南河内要的中等直径城市软土盾构,正好落在中国产能最密集、交付记录最充分的区间。越南想拿一百台订单当杠杆,让中铁装备、铁建重工、中交天和互相杀价,再拿德国海瑞克回头压中企,这套“多头压价”的玩法在二十年前的买方市场里或许好使,但在一个中国既是最大买方历史经验持有者、又是最大卖方现实主导者的市场里,越南一撅屁股,对面就知道它要放什么屁。你拿海瑞克压价?海瑞克同规格设备价格是中国的两到三倍,一百多台全转西方,设备端多掏几十亿美元,越南350亿美元的盘子根本腾不出这个空间。
更绝的是,海瑞克在广州和上海有制造基地,中国第50号公告管制的锚点是“原产于中国”,不是品牌国籍,挂着德国牌在广州总装下线的盾构机,出口照样走许可程序。越南自以为在下棋,实际上棋盘都是别人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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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既要还要,把“一锤子买卖”当成“长期饭票”来谈。
在静夜史看来,越南的谈判思维有一个致命的错位:它总想用一份合同,换别人二十年积累的家底。高铁要全套技术无偿移交,盾构机要“先买后拆”攒数据库,南北高铁还盘算着让中标方全额垫资,越南政府连大额长期零息贷款的担保都不愿意给。这哪里是在招商引资,分明是在找慈善家。
中国当年让西门子、川崎低头的底层变量,从来不是合同条款写得有多狠,而是中国规划中的高铁网络是一个即将吞噬世界最大规模订单流的吞金兽。2004年那次招标采购140列动车组,总金额占到当年全球高铁销量的一半,对任何一家巨头来说,输掉中国不是丢一单,是丢掉未来几十年的标准锁定权和研发成本摊销通道。所以它们才愿意用技术换入场券,因为入场券背后是一片看得见、摸得着、持续膨胀的桃林。
但越南的手里有什么?南北高铁全长1541公里,总投资670亿美元,看上去不小,但这条线修完之后,越南未来几十年内再出现第二条同等规模高铁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对任何掌握核心技术的企业来说,这是一条标准的“一锤子买卖”曲线:交出底层逻辑,换一笔一次性收入,然后眼睁睁看着技术标准在一片没有后续订单的孤岛上生根,却收不到持续的果实。
要知道,技术转让在国际轨道交通市场上从来不是法律义务,而是一道冷酷的商业算术题。日本跟越南从2006年谈到今天,贷款可以给,工程可以接,一到核心技术转让就停摆;西门子2025年12月17日跟Vingroup签了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八天后Vingroup撤回南北高铁投资登记,股价跌停,范日旺身家单日缩水近20亿美元。八天,连一份可行性研究都来不及重读,首富就用真金白银给这场模仿秀投了不信任票。不是西门子不给面子,是账算不平:项目一年预估收入56亿美元,日常运营成本吃掉42亿,几百亿美元本金的利息、折旧和运维窟窿还在后面排队。中国高铁能跑通,是因为路网密度制造出的需求规模足以摊薄每一轮技术迭代的成本;越南想用一份合同去复制那个让合同变得可行的产业条件,而产业条件本身,恰恰写不进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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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市场体量太小,筹码厚度决定了腰杆硬度,这是硬伤。
如果说技术差距可以靠越南的后天努力弥补,那么市场狭小就是越南绕不过去的瓶颈。中国可以在谈判桌上同时把四家巨头放进一个斗兽场,因为输掉中国的人输掉的是一个时代;越南的一百台盾构机也好,一条南北高铁也好,本质上都是“做完了这一单,下一单不知道在哪年”的生意。既然是一锤子买卖,供应方凭什么要把看家的东西打折出售?
更致命的是,中国第50号公告把盾构机整机、刀盘刀具、主驱动系统、螺旋输送机、管片拼装机连同再制造技术一并纳入出口许可审批,这改变的根本不是价格,而是议价的对手方。以前越南面对的是几家可以分头接触、互相拆台的供应商,公告生效之后,它面对的是一套统一的审批框架,厂商的报价权被许可节奏覆盖了,交期也不再由厂商单方面承诺。越南手里的“拿中国货当底价武器”那张牌,被一道程序性审批卸掉了全部杠杆。转向海瑞克?价格翻两三倍是一回事,全球混合式盾构机年产能也就七十到九十台,海瑞克德国工厂的专用岩石盾构交付周期排到十四个月以上,河内倒排到2030年底通车,百台级别的订单等不起一条以年为单位的交付队列。越南可以买,但买不多;可以谈,但筹码只有这一单。筹码厚度差着一个数量级,谈判桌上的腰杆自然差着一个数量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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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工业地基是空的,抄得走条款,抄不走消化能力。
众所周知,越南制造业到今天仍然卡在全球供应链的中低端。电子及高技术产品出口红红火火,但外资企业占比超过98%,本土企业留下的增值部分薄得像一层纸。三星、富士康把半成品运进来,组装完贴上“越南制造”就发往欧美,芯片、核心屏幕、操作系统全在别人手里。辅助工业本土配套差得离谱,绝大部分零部件都要外购,外资自成体系,本土企业根本攒不出完整的产业链。
高铁的牵引变流器、列控芯片、无砟轨道板,盾构机的刀盘、主驱动密封、液压系统,不是靠招标文件里写一句“技术无偿移交”就能变出来的。越南连900吨级箱梁运架设备都自己造不出,盾构机靠租,无砟轨道板铺设得请外援连操作团队一起打包买。中国当年引进高铁技术之后,南车、北车有足够的技术消化团队和工业配套去把图纸变成产品、把产品变成迭代能力;越南拿到图纸之后,拿什么去消化?工程师储备连半导体行业每年需求的两成都满足不了,更不用说支撑牵引变流器和列控芯片的自主迭代。
可以说,模仿中国可以抄文件格式,但抄不来一个能消化技术的工程师群体和一套能承接迭代的工业地基。静夜史始终认为:越南学到的永远只是皮毛,缺失的工业化如同万丈高楼没有框剪结构,垒得越高越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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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学完中国学韩国,换一个老师不等于换一种命。
碰了一鼻子灰之后,越南掉头了。2025年5月,越共政治局甩出第68号决议,把私营经济抬到国民经济的核心位置,目标到2030年打造至少20家能参与全球价值链的大型企业,私营企业数量翻倍到200万家。河内到下龙湾120公里高铁直接交给Vingroup旗下的VinSpeed运营,长海集团参与南北高铁竞标,和发集团被寄望成为钢铁领域的财阀胚子。英国《金融时报》说得直白:越南领导人正在试图复制韩国的财阀模式。
体量上,今天的越南和当年的韩国似乎有几分可比性。但财阀模式之所以能在韩国催生汉江奇迹,靠的从来不是“政府选几家大企业给钱给地”这么简单。朴正熙时代的韩国财阀,是在冷战前沿的地缘政治溢价下,用越南战争的鲜血换来美国军需订单和安全庇护,用出口导向的纪律把企业逼进全球竞争,再用持续高强度研发投入爬上产业链陡坡。那是一套外部输血、内部纪律和产业升级三者同时咬合的系统工程。越南有什么?它的国内市场狭小,无法像韩国当年那样用出口纪律倒逼财阀升级;它的本土企业长期靠组装加工挣辛苦钱,Vingroup的负债权益比已经干到4.23,越南头部企业的常规水平也就2左右,杠杆先上了天。
亚洲开发银行早已经发出温和警告:扶持少数龙头企业很可能在国内市场形成自然垄断,中小企业将难以从中受益。更尖锐的分析指出,越南有可能从“低效的国有企业垄断”滑向“靠政治关系获取资源的私人寡头垄断”,而两者之间并没有一道自动扶梯。在这种产业地基上匆忙堆财阀,最大的可能不是长出一批三星和现代,而是长出一批靠着政治关联圈地、融资、垄断国内市场、却在全球竞争面前拿不出硬产品的寻租集团。盲目的财阀化,只会让越南从一个坑跳进另一个更深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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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越南的悲剧性不在于它不够努力,而在于它总是把别人的结果当成自己的起点。它看到中国高铁后来居上,就想跳过“市场规模孕育议价权”的阶段,直接进入“用招标条款收割技术”的环节;它看到韩国财阀撑起汉江奇迹,就想跳过“出口纪律倒逼技术升级”的漫长煎熬,直接进入“政府扶植几家大集团”的终局。二桃杀三士之所以成为经典,是因为中国在正确的时间、以正确的体量、用正确的方式,把三士逼到了没有退路的墙角。越南手里既没有那两棵桃,也没有那片桃林,却试图用同样的姿势站到同一张谈判桌前。画虎画皮难画骨,画出来的终究是一只披着虎纹的犬。犬没有错,错的是它以为自己披上虎纹,就能在山林里称王。
多有疏漏,烦请斧正。
我是静夜史,期待您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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