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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5日,保定当地媒体的镜头对着南三环清苑区段上跨沧榆高速的立交桥施工现场。钢桁架梁在顶推设备牵引下“缓缓移动”,数十名施工人员“紧盯梁体姿态”,对讲机里“指令声此起彼伏”。保定交发集团保通公路勘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王明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钢桁架桥的纵向顶推施工已近尾声,横向推移到位后,近日即可实现南三环的全线贯通”。
11月6日,河北省人民政府官网发布消息,标题是《南三环贯通在即 保定三环即将“画圆”》。
11月7日上午9点左右,同一座钢桁架梁,塌了。坠落物砸中了沧榆高速上正在行驶的车辆。现场视频里,桥梁横在高速路面上,一辆货运车辆的车头严重变形。高速双向中断,站口关闭,车辆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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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已近尾声”到“垮塌”,中间只隔了一个白天
把时间线并排放,落差是具体的。
11月5日,顶推施工“已近尾声”,施工人员“紧盯梁体姿态”。11月6日,省政府官网告诉公众,三环“即将画圆”。11月7日上午,梁体不再是那个被“紧盯”的对象,它变成了砸在高速上的坠落物。
“顶推施工”本身是一种成熟的桥梁架设工艺,钢桁架梁在临时支架和顶推设备的牵引下逐段前移,直到抵达设计位置。这套工艺的核心在于临时结构的稳定性和每一步顶推过程中力的平衡。施工方在11月5日描述的状态是“纵向顶推已近尾声,横向推移到位后即可贯通”。也就是说,事发时梁体正处于从“纵向顶推完成”向“横向推移就位”过渡的窗口期。这个窗口期里,梁体的支撑体系是否完成了转换、临时支架的受力状态是否发生了变化、顶推设备与梁体之间的连接是否可靠,是调查需要回答的技术问题。
在官方调查结论出来之前,不能替原因下判断。但一个事实不需要调查就能确认:那座桥在官宣“贯通在即”的第二天,没有等到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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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砸中的车,和被中断的路
高速公路上没有“施工窗口期”这回事。沧榆高速上车流不停,钢桁架梁在高速上方顶推,桥下的每一辆车都在正常行驶。
目击者王先生对媒体描述的场景是:事发在早上9点左右,“现场有车辆被砸”,高速“堵着一直过不去”,桥梁还没有被吊起来,路还没通。中国路网发布的路况信息显示,11月7日12时36分,G1812保沧高速保定段K105+550处双向中断,恢复通行时间待定。
当地政府部门向新京报确认了“有车辆被砸、人员受伤”。华商报大风新闻记者在7日下午2时联系保定市应急管理局,得到的答复是:领导已经去现场组织救援,“是否有人员伤亡,还在核查中”。截至当天下午,伤者人数、伤情程度、是否有施工人员受伤,都没有出现在一份可以被引述的官方通报里。
一座在建桥梁的梁体砸在运营高速上,公众需要知道的至少包括:伤者是谁、伤了多少、事故发生在施工的哪个具体环节、那个环节的安全规程是什么。这些问题的答案,比“正在核查”四个字要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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