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20年，被毁掉的，不止厉娜

11月，随着《后会友期》的热播，厉娜和许飞，这对交织着二十年恩怨的旧友，翻红了。

在节目中，许飞真情吐露：“我画地为牢，厉娜”“我等这一刻15年了，厉娜”……不仅带动全民模仿“把厉娜当句号”的表达方式，还盘活了绝味鸭脖，带动芒果超媒的股价一路涨停。

与此同时，厉娜和许飞之间的“告密罗生门”也反转了。

二十年前，作为初代选秀顶流，厉娜和许飞本是一对亲密好友，2011年却因为一场各执一词的“高层告密事件”而关系破裂，彻底走向对立面。

这起事件过后，本是2006年超女人气王的厉娜，惨遭天娱雪藏，事业滑落谷底。而许飞也赔付300万违约金，从天娱出走。

过去十五年，厉娜始终认为被雪藏是因为许飞的“背刺”，而许飞也从未做出任何解释。直到在节目中，两人才首次共同直面当年的矛盾。

但正像许飞所说的，在别人眼中，这或许只是一个谈资，但落在她们身上，是一座背负了十五年的大山。

而在那个选秀明星集中爆发的时代，差点被这座山压垮的人，又何止是厉娜和许飞。

厉娜恨了许飞近二十年。但比起那场她所认定的“背刺”，更令她无法释怀的，或许是那个她再也回不去的黄金年代。

二十年前，在那个满屏中性风的超女时代，相较于其他同样顶着“湖南卫视头”的选手，彼时23岁的厉娜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气质清澈，在舞台上不刻意张扬，多了几分女人味，也多了几倍观众缘。

2006年《超级女声》，厉娜成为当之无愧的人气王。在长沙唱区，她以152133的票数，夺得赛区冠军。当时甚至流传一种说法，2005年超女看李宇春，2006年超女看厉娜。

2006年超女舞台上的厉娜

论起厉娜粉丝的死忠度，放到今天，都是可以血洗热搜的程度。

在全国五进四总决赛中，厉娜以一票之差惜败艾梦萌。输掉比赛的厉娜，却拥有一场比夺冠更轰动的告别。

她在舞台上下跪答谢粉丝，台下的粉丝也跪倒哭成一片。赛后，一大批粉丝聚集在湖南广电门口，甚至下跪请求节目组不要淘汰她。

一场选秀比赛，硬生生搞出了生离死别的阵仗。

厉娜淘汰后向粉丝下跪

当时，和厉娜关系最亲密的选手，就是许飞。那个夏天，她们住同一间宿舍，搭同一个航班往返，互取昵称“猪头娜”和“大头飞”。

许飞至今难以忘记，每次比完赛回到宿舍，总能看到阳台上飘荡着厉娜洗干净的衣服，洗衣液的味道融在风中。这是比赛间隙，难得的松弛和温暖的时刻。

厉娜也总能看见许飞坚硬攻击性外壳下柔软的一面，欣赏她的才气和淡然的气质。本是竞争对手的两个女孩，一起抱团取暖，互相扶持。

在十进八选手互投的环节，厉娜义无反顾举起许飞的手，并说出一句流传至今的名言：“于公于私，于情于理，我都选许飞。”

投票环节，厉娜选择许飞

后来，许飞止步六强，她含泪说道：“我希望今年的冠军是厉娜。”独自留在赛场上的厉娜却没了心气。她声线空灵，却选了一首不适合自己风格的歌，田震的《执着》，最终被淘汰。

当厉娜在台上跪谢粉丝时，许飞在后台哭到无法自拔。

因为关系甚是亲密，粉丝给她们取了一个名字，叫“飞雪”，当时的纸媒直接在标题里将二人形容为“一半是火，一半是焰”。

彼时的厉娜，还不知道多年后，两人会彻底走向对立面。

厉娜和许飞

一个第五、一个第六，厉娜和许飞赛后双双签约天娱传媒，因为人气爆棚，厉娜的风头一度盖过冠军尚雯婕，代言费用一度追平李宇春，天娱传媒起初也有意砸钱、砸资源捧她。

2007年10月，厉娜刚出道便发布同名专辑《厉娜》，音乐教父袁惟仁亲自为她操刀主打歌《广州爱情故事》，音乐才子、范晓萱御用制作人李泉也参与了制作。

当时，实体唱片已滑向雪崩边缘，厉娜却气势如虹。据当年媒体报道，全国多地的签售会上，歌迷排起长龙，首批出货的5万张专辑迅速售罄。专辑上市一个月，销量便突破12万张。

销量大爆的同时，厉娜还获得了东南劲爆音乐榜内地最受欢迎女歌手，以及香港TVB8金曲金榜最佳新人银奖。

厉娜首张同名专辑《厉娜》

自带腥风血雨体质，坐拥一批死忠粉，作为初代选秀顶流，厉娜的星路本应一片坦途。

然而，她却因为一纸合约，成了从超女时代划过的最闪亮的流星之一，耀眼过后，迅速滑落低谷。

2011年，有传闻称厉娜被天娱雪藏。可娱乐圈从来是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厉娜还未等来翻身，一批又一批快男快女迅速崛起，她的名字很快和超女时代一样成为历史。

如今二十年过去，厉娜已经43岁，打扮依旧精致，但和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短发女孩已经判若两人，她在《后会友期》中将矛头直指许飞。

如今的厉娜

在厉娜看来，当年，正是许飞向高层告密她接私活儿，导致自己收到三封律师函，而后被公司雪藏，事业陷入停滞。

她还在节目中表示，许飞有过“出卖”自己的前科，她们曾私下谈论某位高层的八卦，许飞当着她的面打电话向当事人求证。

除了事业滑落谷底，让厉娜最无法释怀的是，告密者可以是任何人，唯独不能是许飞。

此后十五年，她和许飞逐渐疏远，删掉联系方式，避免见面，但始终没有勇气和许飞当面对质。

厉娜在《后会友期》中控诉许飞

许飞却不认这笔账。在《后会友期》中，她坦言自己曾被公司约谈，但否认自己主动告密，认为一个普通艺人不可能仅凭几句话，就左右公司的重大决定。

她自嘲道，“难道我比容嬷嬷还厉害，可以只手遮天？”但过去十五年，她也始终没有勇气向厉娜自证清白。

但在被观察员张泉灵问及是否在谈话中无意说漏嘴时，许飞又表示，时间过去太久，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性。

在节目中，许飞还隐晦地提到横亘在她与厉娜之间的“第三者”，此人与厉娜长期深度捆绑，深度介入厉娜的生活和事业，影响厉娜的选择和决定。

在她看来，正是因为这位“第三者”，造成她与厉娜在赛后渐行渐远，产生隔阂。而厉娜所有的善良和天真，都给了那些对她有所求、有所图的人。

许飞在《后会友期》中的一些解释

跳脱出两人的恩怨，放在天娱的体系来看，厉娜被雪藏和高层变动不无关系。

2008年，天娱创始人王伟、王鹏先后出走和隐退，股东变更，金牌节目制作人龙丹妮空降，担任总经理，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不止厉娜，当时很多人的事业都发生了转向。

至于当年究竟是谁说了什么，哪一句话传到了谁的耳朵里，又如何影响了公司的决策，导致厉娜二十年的职业生涯发生剧变，已经没有足够的公开证据可以还原。

绵延十五年的旧怨，成了一场各执一词的罗生门。

对厉娜而言，她失去的东西无比具体。

她曾经拥有全国最狂热的粉丝，最好的年龄，以及一个似乎触手可及的光明未来，但这些在一夜之间几乎全部断送。

被雪藏的那几年里，厉娜的通告一片空白，只能在一些影视剧中出演镶边配角，戏份不过几分钟，无法写进自己的履历表。

最窘迫时，她只能在抗战剧中摸爬滚打，不是打“鬼子”，就是当“鬼子”。2012年左右，厉娜甚至在抗战剧《猎杀》中饰演一名日本军官，据称片酬只有1500元。

厉娜出演的一些配角

为了谋生，厉娜不得不去一些酒吧演出。她在采访中称，“那时候每次上台都觉得，就感觉有人抬着我去上刑场。”

厉娜还记得，第一次进酒吧的那一天，一些粉丝也去了。她在台上唱歌，粉丝却在台下哭成一片，他们无法接受2006年夏天舞台中央最闪亮的女孩，沦落到只能在酒吧唱歌。

巨大的压力和境遇落差之下，厉娜长期服用抗抑郁药物，焦虑暴食，体重涨至130斤，多次有过极端想法。

2015年，在一档真人秀节目中，厉娜站在雪地里声泪俱下，“这几年，我觉得我随时会被这种压力弄崩溃，我不知道盖着我的那层雪，会不会融化掉，还是会一直盖着我。”

但积雪融化，春天并没有如期而至。2017年厉娜签约太合音乐，推出第二张个人专辑《My Way》，此时距离她推出首张个人专辑，已过去十年，实体唱片行业早已一片凋敝。

2015年，一档综艺中，情绪失控的厉娜

如今，厉娜已经43岁，北漂二十几年，没车没房，出行骑共享单车，自嘲是十八线艺人。因长期服药，她甚至记忆退化，需要用AI搜索，才能想起许飞当年给自己取的昵称。

在《后会友期》中，她眼圈泛红，几乎失控地质问许飞：“你感受到的是被宣判，那我所有的经济损失呢？”

这句话里，有恨，但更深的情绪，或许是她对人生无法逆转的不甘。

但实际上，许飞的路，走得也不算平坦。

早在2008年，许飞发行的唱片净亏100%。当时的天娱，超女、快男和快女一抓一大把，可分配的资源有限，高层发生变动，而许飞出道两年不赚反亏，公司自然不再投入资源。

从那时起，许飞没有再接到工作。但她性子刚强，在家没收入，便开始做生意，另谋出路。

与此同时，许飞也早已厌倦公司为她打造的“文艺女青年”人设，2011年，她报考文工团“上岸”，本以为能顺利解约，结果被天娱以“未收到录取通知书”为由索赔300万元。

为了还债，她一度抵押房产，开始创业挣钱，开过餐馆，办起吉他私塾，由于亲力亲为，那时还传出“落魄超女饭店端盘子”等乌龙新闻，许飞看到了，但并未理会。

许飞被网友拍到在自家餐厅端盘子

顶着还债压力，许飞还坚持学习，考上了北京大学艺术学院在职研究生。直到2014年12月24日，许飞在微博发布长文宣布“无债一身轻”，她终于还清天娱传媒的全部赔偿金。

在那段艰难的日子里，许飞更加确定了自己成为专业音乐人的决心。在部队，她和诗人董玉方成为搭档，持续合创作品。

幸运的是，2016年，许飞作曲、以董玉方父亲的日记为词的《父亲写的散文诗》成为年度爆款歌曲，李健连发三天短信求歌，许飞终于翻红，延续着自己热爱的创作之路。

许飞《父亲写的散文诗》MV截图

那几年，许飞也认清了一件事：“真正的自由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你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

如今，许飞经营着自己的公司，也有底气做自己喜欢的音乐。据企查查信息显示，许飞关联5家企业，其中4家存续、1家已注销。她在北京嗨宝贝艺术培训有限公司持股75%，并担任执行董事兼经理。

厉娜和许飞，二人的起点相似，境遇却全然不同。人生沉浮，的确是时也，运也。

在那个选秀明星集体爆发的年代，选秀几乎是逆天改命最快的一条路。

几个月前，这些年轻人可能还在学校读书，在酒吧驻唱，四处找工作讨生活。几个月后，他们成为舞台上最耀眼的明星。这种转变，无异于一夜暴富。

但这时，另一套规则开始运转了。想要离开，并非一句话就能解决。

2008年12月31日，湖南卫视跨年晚会上，原定演唱三首歌，并与李宇春压轴表演的陈楚生，临上场时却玩起了失踪，手机关机，短信不回。

为了填补陈楚生23分钟的空缺，何炅、谢娜和汪涵等主持人紧急救场，慌乱中带着观众合唱《常回家看看》，但直到最后一个节目结束，陈楚生都没有出现，史称“黑色23分钟”。

演唱会结束后，依然没有人能联系到陈楚生，天娱更是通过网络和媒体公开呼唤陈楚生“归来”。此时，距离陈楚生获得2007年《快乐男声》全国总冠军，仅仅过去一年多。

顶流玩失踪，无疑在舆论场抛下一枚重磅炸弹。

有人猜测，陈楚生不满湖南卫视安排他在台上与前女友互动的戏码。也有人认为，龙丹妮入主天娱后，发展方向侧重于影视，让一心想做音乐的陈楚生十分苦闷。还有传闻，这是华谊给他出的主意。

直到2009年1月9日，消失七天的陈楚生公开发表声明，宣布寻求与天娱解约。在陈楚生看来，自己是一个很“听话”的艺人，一心想做专业的音乐人，天娱却把他当成摇钱树，一次次触及他的底线。最终，他忍无可忍，选择离场。

多年后再看这件事，依然能感受到陈楚生当时的冲动。沉重的代价，也随之而来。

当年媒体报道相关事件制作的图片

天娱向陈楚生发起“封杀令”，一度提出高达700万、2000万，以及227亿的天价解约金，并声称如果其他公司在此期间企图跟陈楚生签约，也将被追究法律责任。

打了一年官司后，长沙仲裁委员会最终裁决，双方解约，陈楚生需要支付650万赔偿金。

官司还没打完，陈楚生便以零身价签约当时风头正劲的华谊，老板王中磊亲自送上一把吉他，华谊还替他垫付了违约金。

直到2012年11月，双方终于达成庭外和解，600万赔偿被撤回，只保留了50万违约金。

陈楚生公开致歉，承认自己当年过于冲动，并感谢前东家的培养。他终于可以放下那场漫长的官司，但时间已经过去四年。

陈楚生签约华谊，王中磊送吉他

当年，不止陈楚生，一批头部艺人不惜付出惨痛的代价，从天娱出走。光是一笔笔赔偿金，恐怕都能养活天娱这家公司。

2005年比赛刚结束不久，周笔畅就与天娱传媒发生解约纠纷。据当年媒体报道，双方最终以500万元解决争议，这笔费用由她的新东家乐林唱片承担。

对于刚刚出道的歌手来说，这是一笔惊人的数字。但几年之后，周笔畅又与新东家发生合约矛盾，一度被公司雪藏，事业受阻。

到了2006年底，刚拿到冠军的尚雯婕也单方面提出和天娱解约，最终赔付700万元，赎回自由身，跳槽到华谊。

在《后会友期》中，周笔畅担任观察员

何洁算是幸运的那一个。当时，天娱提出的解约赔偿金额是400万元。为了离开，她做好了倾家荡产的准备，如果赔不起，就退圈回贵州老家生活。

但拿到结果时，何洁顿时如释重负。

由于当时陈楚生的“解约门”闹得满城风雨，天娱成为众矢之的，每天忙得焦头烂额，无暇顾及何洁的解约风波，何洁只需赔偿80万元，

而按照何洁当时的说法，公司还拖欠她近57万元收入，两笔账一抵，她只需掏二十多万元，靠几场演出就能“赎身”。

走得干净利落的，只有张靓颖。

她是第一个和天娱解约的头部艺人，在由粉丝组成的“智囊团”的帮助下，2005年比赛结束时，她利用合同漏洞，将一纸律师函递到天娱，顺利解除经纪约，签约华谊。

超女时期的张靓颖

至于闹解约的原因，自然绕不开钱的问题。

据早年媒体报道，只要签订了合约，“超女”的所有商业活动及唱片、演出都由天娱一手管理，而公司和艺人的收入分成是七三开。就连被天娱力捧的“一姐”李宇春，也因为和公司利益分配不均的问题，密谋过出走。

当时业内盛传，李宇春的收入和公司是四六分成。2010年合约到期时，天娱通过改变分成，并且在唱片上给予了更多的投入，将她留在天娱。

资源分配不均，也促使大量艺人出走。

有数据显示，仅2006年，天娱便与50位超女签约，而每年选秀都有一批新艺人崛起。如果公司想要快速收回成本，资源分配很难做到人人兼顾，大多集中在像李宇春和张杰这样的头部艺人身上。

出道不久的李宇春

除此之外，多数艺人不认同公司的音乐定位，也不满公司通过炒作来提升知名度的行径。

何洁提出解约的直接原因，就在于2008年，天娱提出一个策划案，计划将她和郭敬明送往南极共同生活一个月，并打出“洗脱以往的罪过，打造新一代清纯玉女”的口号。

何洁得知后，感到非常可笑，“我有什么罪要洗脱呢？”

这件事彻底激化了她和天娱的矛盾，出道四年，何洁不断传出走光、整容、机场晕倒等负面新闻，名气越来越大，但名声越来越差，这显然违背了她作为歌手的初衷。

当年何洁晕倒在机场的新闻引发争议

当然，也有像苏醒这样的个例。

2012年12月29日，苏醒在“中歌榜”群星演唱会后台，和同门师弟李炜大打出手，起因是有江湖传闻“李炜抢了苏醒的女朋友”。

之后，原本被重点培养的苏醒被天娱雪藏，不仅没有工作，甚至不能在微博和粉丝互动。为了维持生计，他只好和张远在北京开了一家酒吧。

直到2013年7月，忍无可忍的苏醒发布声明，宣布跟天娱协商解约未果，要走法律途径。天娱发出声明，称绝不强留。

最终，苏醒赔偿了超过百万的费用，终于解约。

苏醒和李炜

然而，对于一批头部艺人的出走，龙丹妮早年接受采访时却声称，与艺人的合约是相对都能接受且能遵照执行的有法律效力的公平合约，艺人之所以提出解约，“呵呵，或许是太过溺爱。”

把艺人当成孩子，这句话本身，就有矮化艺人、把公司置于高位的意味。而这句轻飘飘的话，落在每一个人肩上，都是一座沉重的大山。

失去金钱，已经是他们能够失去的，最轻的一部分。

二十年过去，当年那批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已经步入中年。

李宇春和张杰，依旧是天娱无法复制的现象级顶流歌手。尚雯婕离开天娱后，继续摸索自己的音乐风格。早已看透游戏规则的她，后来成立经纪公司，成为那个制定规则的人。

周笔畅此后多次经历解约风波，却始终没有离开音乐行业，持续推出作品、举办演唱会，在一次次风格变化中，维持着自己的歌手身份。

张靓颖与华谊解约后，自立门户成立少城时代，与丈夫冯珂的婚姻一地鸡毛。如今，她离婚走出阴霾，唱着网红歌曲《跳楼机》，宣告华语乐坛已经步入另一个时代。

陈楚生的故事则更像一个漫长的回环。

2022年，在综艺节目《来看我们的演唱会》中，时隔十几年，他和龙丹妮再次见面。此时的龙丹妮，早已离开天娱，创办哇唧唧哇，做起了新的造星生意。

陈楚生没有回避，立马站起来主动上前拥抱。他说，那件事没有一个坏人，并直言自己已经放下了。

后来，陈楚生重新回到湖南卫视，在《披荆斩棘的哥哥们》第三季中，再次站上了冠军的位置。

苏醒、陆虎、王栎鑫和张远等快男，也重新回到湖南卫视，通过《欢迎来到蘑菇屋》和《快乐再出发》等综艺节目翻红。

在《后会友期》的节目中，闹掰十五年的厉娜和许飞重逢对峙；观察室里还聚集了当年闹解约的周笔畅和何洁。

当年的恩怨，随着流量的高涨随风而逝。

陈楚生和龙丹妮世纪大和解

但太多人的黄金年代，就这样停滞在了二十年前。

正如厉娜曾在采访中所说的，“可是这十几年你再看现在这个世界，他们可能走到我前面很多了。”当年在舞台上的闪耀时刻，早已成为漫漫人生中，当下一时的瞬间。

有人放下了，有人走出来了，有人却画地为牢。这或许是选秀明星最复杂的地方。

很多人可能以为，一场比赛，可以让一个普通人一夜成名。但真正的故事，恰恰是比赛结束以后才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