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软化改口谈邻国，中方点明责任不让步，收回言论已太迟

文|避寒 编辑|避涵

今天是11月7日，高市早苗在日本国会抛出"台湾有事即日本存亡危机事态"那番话满一年。整整一年过去了，中日关系没有回暖，反而更冷。

高市本人周五在首相官邸接受采访，特意换了说法，把中国称作"重要邻国"，说要推进"守护国家利益"的对话。

北京那边的回应几乎是同步的。

11月6日，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在例行记者会上直接给了一句话："日本当局仍在原地打转，对问题回避躲闪。"两边的话放在一起，意思很清楚，高市想找台阶下，北京不给。

一年前那句话，现在成了绕不开的坎

2025年11月7日众议院预算委员会那场质询，高市把战舰、武力行使、集体自卫权连在一起说，等于在国会以首相身份正式表态日本可能介入台海。历任首相在这个问题上一直刻意回避，高市把那条线跨过去了。

中方当时的反制很快，具体的政策调整在这一年里陆续落地——赴日旅游提示、水产品进口、航空航线这些层面都有动作，日本的旅游、零售、水产行业感受最直接。

对高市来说，这句话不是口误，是她整个对华定位的集中呈现。

她是自民党内老牌鹰派，向来主张修宪、强化日美同盟、对中国保持警惕。她很可能没有预判到中方的反制会这么持续、这么密集，也没想到自己到了一年之后还要为这句话反复解释。

王毅外长那句"问题要由制造问题的人解决"

要理解今天的僵局，必须回到今年9月底。

日本前外相岩屋毅率团访问北京，岩屋这次不是普通的议员交流，他现在的身份是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会长，背后是一批希望改善对华关系的日本政商人士。

王毅外长在会谈里讲了一句很重的话："高市涉台言论导致关系恶化，问题必须由"制造问题的人"来解决。"他还要求日本领导人"尽快纠正在台湾问题上的错误言行"。

这句话到10月初就被公开报道出来，岩屋自己承认，他感受到中方对高市政府的态度"仍然相当严厉"。

他也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不是直接撤回高市的答辩，而是通过日中两国政府重新确认1972年《中日联合声明》的精神，以此做"事实上的撤回"。王毅外长没有接受。

这里要停一下仔细看王毅外长的意思。

中方不是要日本随便讲几句客气话，也不是要通过第三方的转述来缓和气氛，而是要高市本人就那句话给出明确处理。要么撤回，要么由她这个制造问题的人做出对等动作，中方没有把门关死，但把要求的门槛放得很高。

"制造问题的人来解决"这几个字，日语翻译过去是"問題を作った人が解決すべき"。这不是外交辞令里常见的"希望日方妥善处理"那种可以模糊过去的话。这是指名道姓、明确针对高市一个人的要求。

日本国内也不是没人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岩屋本人就建议，是不是可以在国会里由自民党议员向高市发起追加质询，让她用答辩的方式"事实上订正"。这个方案的本质还是让高市亲自开口，但高市到现在为止没有松口。

高市这一次说"重要邻国"，和上一次完全是两回事

11月6日，高市在首相官邸接受媒体采访。

被问到今后的对华外交，她的说法是："中国是重要邻国，虽然存在挑战，但日中双方建立了长期稳定的关系。我们将在这个基础上全面推动与中国的战略互惠关系，就共同议题和高级对话进行沟通，守护国家利益，建立建设性和稳定的关系。"

这段话听着似乎很温和，但只要稍微拿她上任以来的其他表态对一下，就能看出不对。

今年10月初的所信表明演说，她已经把"中国是重要邻国"这句话写进去了。

更早的7月，她在首相官邸的记者会上讲过几乎相同的内容。再往前推，日本政府4月份公布的《外交蓝皮书》里，已经把中国从2025年版的"最重要双边关系"降级为"重要邻国"。

也就是说，"重要邻国"这四个字在日本官方口径里不是升温信号，而是降级后的新定位。

高市这次重提，更像是重复一个底线表述，而不是释放改善诚意。她讲的"守护国家利益"这几个字，重点其实在"国家利益"，而不是"对话"。对话是手段，守护利益才是她想传递的立场。

真正的信号是她没有讲的话。

她没有讲要撤回去年11月的答辩，没有讲要纠正表述，没有提到王毅外长的那个要求。

日本内阁官房长官木原稔11月6日在同一天的记者会上，更是直接表态："日本政府对台湾的立场没有改变。"关于中方要求撤回言论，木原回避了。

这才是高市这番话的真实位置，她想以最小的政治代价换取对话窗口，但不打算在那句引发争议的答辩上让步。

北京回应为什么选在这个节点

郭嘉昆11月6日那番话，是精心选择的时机。

11月7日就是高市答辩满一年，日本国内媒体从一周前就在做回顾报道，NHK记者直接在中国外交部记者会上提问。北京的回应如果不表态，等于默认了僵局。

郭嘉昆的话一共有三个关键信息。

第一，当前中日关系面临严重困难，责任完全在日本一方。第二，一年前日本领导人发表涉台谬论，公然发出试图武力介入台湾问题的错误信号。第三，一年过去了，日本当局仍在原地打转。

每一个表述都是在直接针对高市本人。

"日本领导人"——不是指自民党，不是指日本政府，就是指高市。

"原地打转"——不是说日本什么都没做，而是说做的那些动作没触及核心问题。

"回避躲闪"——指的就是高市不肯开口撤回或纠正。

中方这次没有把门彻底关上，郭嘉昆在最后的表述是："对日方而言，当前紧迫的是在台湾问题上尽快纠正错误言行，重要的是在历史问题上采取正确态度，根本的是在对华认知上真正做到客观理性。"

"紧迫、重要、根本"这三个层次的表述，其实是给日本留了路径。最紧迫的那一层是涉台言论纠正，只要高市肯迈出这一步，后面两层是长期课题，可以慢慢谈。但如果连这一步都不迈，剩下的就没得谈。

经济压力到底在哪一边

这一年里，日本经济承受的实际压力是看得见的。

《日本经济新闻》11月初的一篇回顾文章用了"政冷经也冷"这个说法——过去几十年里日中关系一直是"政冷经热"，两国哪怕政治上龃龉，经济合作依然运转。这一次不同。

日本政府虽然在公开场合强调经济基本面稳健，但旅游业、零售业的实际状况是瞒不住的。

高市执政以来，国内还有另一个大问题是通胀压力和日元汇率。原材料进口成本上升，普通家庭感受最直接。高市上台的时候支持率一度很高，现在的局面比起上任时压力大得多。

但压力不是中方给她的最大难题，真正难的是她自己。鹰派身份是她的政治根基，让她撤回那句答辩，等于否定自己上台以来的对华基调，她走不回去。

中方这一头，压力相对小。

中方的经济对日依赖度远低于日本对华依赖度，水产品、旅游这些具体领域的受影响程度也不对等。更重要的是，中方已经明确把高市这件事定性成"动摇中日关系政治基础"的事件。只要这个定性不变，具体层面的交流就不可能全面恢复。

APEC能不能成为缓冲

11月18日到19日，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在广东深圳召开，这是中国时隔12年再次担任APEC东道主。

王毅外长11月3日主持了APEC第37届外交和贸易双部长视频会议，11月4日主持了澜湄合作第十一次外长会。这几天的节奏一直在朝APEC峰会方向推进。

日本政府方面已经确认，高市会出席这次APEC会议。但日媒普遍判断她和中方难以举行会谈。木原稔11月6日被问到这个问题时，用了"不作预断"这四个字。

"不作预断"的言外之意，是日方其实没有收到中方的确认，也没有足够把握能够安排这个会面。换句话说，高市到深圳去，很可能是以一个尴尬的身份出现——她是东道主要接待的各国领导人之一，但她与东道主本身的双边会谈可能没有安排。

APEC是多边场合，不是解决双边问题的地方。即使双方在走廊里有短暂寒暄，那种擦肩而过式的交流，既不能撤回答辩，也不能改变政治定性。中方不会让这种场合变成高市脱困的工具。

高市到底在等什么

把这一年的动作连起来看，高市的策略其实挺清楚。

她在国会里不撤回答辩，在国外场合反复讲"重要邻国"、"战略互惠"、"推进对话"这些软话。她试图用两套话术并行，对内保住鹰派人设，对外给中方留出接触空间。

这个做法有两个前提。

第一，她赌中方不会把紧张状态无限期拖下去，总有一天会出于经济合作、全球治理的现实考虑而主动找台阶。第二，她赌美国不会在这件事上施压她改变立场，因为美国某种程度上乐见日本在台湾问题上表态更强硬。

但中方给出的信号一直很一致，不会在核心利益问题上让步。这不是外交辞令，是过去几年反复验证过的态度。

中方等得起，高市等不起。她的内阁要面对国内通胀、修宪推进难度、自民党内派系压力这些具体问题。时间越久，她手里可以周旋的空间越小。

至于美国，特朗普政府对日本的态度本身就充满不确定性。贸易、驻军经费、半导体这些议题，美日之间都有摩擦。高市很难指望美国会为了她一句涉台言论去给中方压力。

所以高市现在的位置其实挺尴尬。

她不能撤回，撤回就等于自我否定；她又必须讲软话，不讲软话日本经济受不了。她只能继续在"重要邻国"和"不撤回答辩"之间来回摆动，等一个外部变量出现。

王毅外长那句话为什么钉死了

现在回过头看9月王毅外长讲的那句"问题要由制造问题的人解决"，就能理解为什么它成了一个绕不开的节点。

外交语言里最怕的就是被钉死在具体的人头上。

一般情况下，中方会讲"奉劝日方"、"敦促日方"、"希望日本当局"，这些表述都是模糊的，可以让任何后续继任者有操作空间。

但王毅外长这次把问题明确指向高市一人，这就意味着，除非高市本人做出动作，否则这件事绕不过去。

即使高市之后下台，接任的日本首相要处理这件事，也只能从撤回或纠正高市答辩这个具体动作入手。中方把标尺立在这里，就是不给任何模糊空间。

11月6日郭嘉昆讲"日本当局"、"日本领导人"、"原地打转"，用的是同一套话语体系。这不是临时起意的表态，而是过去一年中方一直在坚持的立场。高市这一年的"重要邻国"话术没有改变这个基本面。

最现实的判断是短期内看不到突破。高市不撤回，中方不松口，这是当下的基本面。

APEC峰会可能会有一些仪式性的接触，但不会有实质性的政治突破。两国在具体技术领域的合作可能继续，比如水产品问题的部分松动、人员交流的局部恢复，但整体政治氛围维持冷淡。

日本国内的压力会继续累积，旅游、零售、水产这些行业的从业者已经在公开表达不满。自民党内也有声音希望打破僵局，岩屋毅就是代表之一。但高市本人只要还是首相，撤回答辩这件事的政治成本她承受不起。

中方这边，要看接下来几个月日本政局的变化。如果高市内阁因为经济、内政问题发生动摇，中方的策略可能会有微调。但只要高市在位且不撤回，中方的基本定调就不会变。

高市周五讲的那番"重要邻国"的话，从现实效果上看，几乎是对着空气讲的。

她想通过这种话术让外界觉得日本在努力改善关系，让国内选民觉得她在处理这件事，让中方觉得她有诚意。但中方的回应已经清楚写在郭嘉昆的话里——原地打转，没有诚意，没有行动。

她想要的那个台阶，到今天为止，中方没有给。高市这次想收回的东西，不是去年11月那句具体的答辩，而是她这一年来逐渐失去的对华话语主动权。想收回，已经晚了。

本文核心事实参考以下权威媒体公开报道：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11月6日例行记者会答问（澎湃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