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选举就放开干：民主党酝酿大计划，明年收回特朗普关税大权

美国中期选举结果出来没两天，白宫椭圆形办公室的坚毅桌上多了一样东西。那是一顶红色的MAGA帽子，正面用白字印着"VETO"，也就是"否决"。帽子摆在那儿是给谁看的，华盛顿的人心里都有数。

帽子要回应的，是刚刚把参众两院一起拿下的民主党。他们打算明年1月新国会一开张，就对特朗普的关税政策动手，先拿对加拿大的关税开刀，最终目标是把总统想加税就加税的权力收回国会。

挑头的是俄勒冈州参议员罗恩·怀登，他明年1月大概率会接任参议院财政委员会主席。他对《华尔街日报》说，废除加拿大商品关税得到了"压倒性的支持"，自己"已经在和同事商量"立法。他还把底牌亮了出来：国会最终必须拿走总统单方面、随意加征关税的能力。

一边是新上台的多数党放话要收权，一边是总统把否决权摆上了桌面。这场较量怎么走，可以先从缅因州一位老参议员落选说起。

苏珊·柯林斯代表缅因州当了近30年参议员，这次输给了民主党人、前缅因州参议院议长特洛伊·杰克逊。说来也怪，柯林斯本人一直反对加拿大关税，还替家乡争到了混凝土、木浆、道路用盐等几样关键商品的豁免。

到最后关头她还在努力。选前不到两周，柯林斯宣布美国将取消对九类加拿大商品的关税，说这些商品对缅因州受冲击严重的农业很要紧，外界普遍看作是特朗普在帮她保住席位。结果没能挽回。而杰克逊是在民主党原提名人退选后才接手的，从上阵到获胜只用了101天。

选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有位缅因选民叫奥康奈尔，以前投过柯林斯，这回准备改投她的对手，部分原因就是希望民主党控制参议院后能管住特朗普的关税。还有一位23岁的年轻人也希望加拿大关税早点结束，他的理由是"加拿大是我们的朋友和邻居"。

柯林斯落选不能全算在关税头上。《纽约时报》梳理了好几个因素：对加拿大的关税、在缅因州闹出人命的移民执法行动、高企的取暖油价格，还有她当年投票支持卡瓦诺出任大法官留下的积怨。不过在一个跟加拿大经济连在一起的州，关税给了选民把账记到共和党头上的最直接理由。

民主党选加拿大当突破口，算的就是这笔账。怀登在参议院发言时举过数字：美国有800万个工作岗位依赖对加拿大的贸易，加拿大是美国32个州最大的出口市场。北方边境州的工厂、农场和旅游业，都跟加拿大分不开。

密歇根的情况也差不多。共和党参议员候选人迈克·罗杰斯夏天还高调支持这些关税，到10月就改了口风，最后输给民主党人埃尔-赛义德。这位当选参议员选后表示，愿意和特朗普合作，叫停"这些对加拿大的愚蠢关税"。

更出人意料的声音来自共和党内部。得克萨斯州参议员克鲁兹在特朗普第二任期里一直是他的铁杆盟友，选后却直说"关税让一切都太贵了，伊朗战争也拖得太久了"，还把这次结果称作"水门事件级别的否定"。

这种不满在全国都有。NBC新闻对8万名选民做的出口民调显示，65%的人认为特朗普的关税伤害了美国经济。加拿大关税本身在全国未必排得上头号议题，它的分量在于，把"物价太高"这种笼统的感受落到了一件件具体商品、一个个具体的州上。

今年年初局面变过一次。最高法院推翻了特朗普援引《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征收关税的做法，可现在对加拿大征收的50%关税，依据的是1930年《关税法》第338条，这是另一套授权。

所以民主党的计划有两层。加拿大关税法案只是他们打算对特朗普贸易议程施压的一系列行动中的第一步，接下来还可能挑战特朗普对第338条和第122条的使用，不过要更大范围地限制总统的贸易权，会遇到两党都有的阻力。

就算废除法案在两院都通过，特朗普也可以否决，要推翻否决就得两院各有三分之二多数。民主党很可能要在众议院拉到20多名、在参议院拉到10到12名共和党人一起投票，才能推翻特朗普的否决。参议院还有一道关卡，任何措施大概都得拿到60票才能突破冗长辩论。

年初那次投票可以拿来参照。当时众议院有6名共和党人和213名民主党人一起，以219比211通过了反对特朗普早先加拿大关税的决议。投票前特朗普放话，众参两院任何投票反对关税的共和党人，到选举时都会"付出严重代价"，初选也算在内。

如今选举已经过去，这句威胁的分量轻了不少。已经有共和党人承认，关税是他们党输掉选举的原因之一。怀登一方认为，加拿大关税是拉走共和党选票、为推翻否决积累势头的最现实机会。

特朗普没有让步的意思。选后第二天他告诉CNBC，可以和新的民主党多数在"比人们想象的多得多的事情上"合作，但关税不在里面。他还在为关税辩护，说美国"多年来一直被占便宜，别国都征关税，而我们没有"。

他身边的人态度也一样。《华尔街日报》援引的说法是，特朗普身边的人认为，几乎看不出选举失利会让他的贸易议程放慢。他手里还有一张时间牌：美加贸易谈判破裂后，特朗普宣布从2027年1月1日起对所有加拿大汽车和钢铁进口征收50%关税。新国会还没来得及动手，新关税就先到了。

夹在中间的加拿大最难拿主意。总理卡尼欢迎民主党的努力，说恢复自由贸易能降低美国家庭的成本，也对美国工人有好处，同时渥太华还在和华盛顿谈判。他也说，自己还没跟怀登或其他民主党人谈过相关立法。

这就给民主党的计划添了变数。白宫要是赶在新国会开张前和加拿大签了协议，民主党手里最好打的那张牌，可能就提前被收走了。到那时，收回关税权得换一个切入点，难度只会更大。

立法也不是民主党唯一的路。民主党控制国会后，可以传唤特朗普的贸易官员到委员会作证，也可以强行发起关税表决，这可能让加拿大在谈判桌上更有底气。预计出任众议院司法委员会主席的拉斯金希望头100天内就见到行动，理由是宪法把关税权交给了国会，而不是总统。

怀登那句话里说的是"总统"，不是"特朗普"。民主党要争的不只是这两年的几项关税，还有关税权以后归谁。新国会开张后，桌上那顶红帽子会被拿起来几次，又有多少共和党人愿意站到另一边，明年上半年大概就能看出个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