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过《外滩十八号》的人,突然就上了失信名单。
十八年前这首歌火遍大街小巷,街边店铺、学生的MP3、彩铃下载榜,走到哪都能听到这段对唱。
“男才女貌”组合站在流量顶端,戚薇和袁成杰两个名字,绑着同一份国民度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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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后再看,两个人的人生轨迹早就彻底分叉。
戚薇在演艺圈稳扎稳打,拍戏、上综艺、接商务,曝光度和咖位始终在线。
袁成杰的名字再被大规模提起,却是因为千万债务和失信被执行人的标签。
没人能猜到,当初想摆脱艺人被动处境的选择,最后会绕出一个更难走的死胡同。
袁成杰本身是同济计算机专业出身,走演艺路本来更像一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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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参加《我型我秀》拿到全国八强,凭着清爽外形和辨识度不低的嗓音签了公司,和戚薇搭档组成组合,算是正式踏入娱乐圈。
《外滩十八号》爆火之后,歌的名气远大于人。
走在街上路人能跟着哼完副歌,转头却说不出演唱者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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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歌红人不红”的尴尬,他从爆红那天起就一直在体会。
组合解散之后,他试过发单曲、拍影视剧、做节目主持,什么赛道都沾过一点,却始终没能再拿出同等级别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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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更新速度太快,新人一波接一波冒出来,有没有工作、能不能拿到好资源,从来都不是自己能说了算的。
这种悬在半空的不安全感,其实很多艺人都有。
只是有人选择熬着,有人选择找别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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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私人生活反倒一直走得很稳。
2008年演话剧《奋斗》的时候认识了陈芊芊,对方既是演员也参与他的经纪工作,俩人从工作搭档慢慢走到一起,低调谈了四年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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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他在微博公开求婚,第二年在上海办婚礼,王思聪还去当了伴郎,当时还引来不少讨论。
后来儿女相继出生,一家人上综艺的时候,他宠妻顾家的形象还圈过一波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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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越安稳,他对事业的焦虑反而越重。
总想着要找一份自己能掌控方向的事业,不用再等着甲方挑选,也不用靠热度吃饭。
最开始他做的都是小成本生意。
开生煎店做餐饮,开潮牌买手店做零售,体量都不大,现金流也稳,更像是副业试水。
这些小项目练出了他做生意的手感,也慢慢撑大了他的野心。
就等着一个合适的风口,把他从艺人的身份里彻底拽出来。
2015年直播行业突然就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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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秀场直播火得一塌糊涂,用户量疯涨,但专门针对直播做的综艺内容几乎是空白。
谁先补上这块缺口,谁就能吃到第一波红利。
袁成杰看准了这个机会,联合前TVBC宣传总监陈耘一起创办了榴莲娱乐,主打直播综艺和网红孵化。
他自己持股34.42%,是公司第一大股东,实打实下场当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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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公司推出的《Hello!女神》在熊猫TV独播,上线就赚足了眼球。
节目对外宣称单季制作成本一个亿,搭配明星嘉宾和实时互动的新鲜模式,成了当年直播圈的话题爆款。
很快公司就拿到了上海紫钥的1500万融资,王思聪旗下的熊猫互娱也直接入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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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袁成杰走到哪都被喊“袁总”,是圈内艺人跨界创业的正面样板。
风光的表面下,风险早就埋进了合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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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融资协议附带了业绩承诺和股权回购条款,要是公司完不成约定的业绩目标,投资方有权要求股东回购股份,
而且所有签字的股东要承担连带责任。
他后来自己也说,当时以为这就是普通的公司增资,没往深处想个人要承担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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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全是看好的声音,资源、人脉、资金都往身边凑,所有人都觉得直播综艺是下一个金矿,没人会认真去想失败了怎么办。
他以为自己是借力资本的玩家,没意识到自己同时也成了资本眼里的抵押物。
项目爆火的热度没维持多久,整个行业就开始降温。
监管收紧、流量见顶,大量直播平台撑不住开始倒闭,熊猫TV的经营状况也越来越差。
2019年3月,熊猫TV正式宣布破产停运,《Hello!女神》失去了独播渠道,再也没出过续季。
核心项目停了,公司的网红孵化业务也没做起来,团队慢慢解散,日常经营彻底停摆。
当初签的业绩承诺自然没法兑现,股权回购条款直接触发,双方闹上了法院。
最后法院判下来,袁成杰、陈耘和熊猫互娱三方,要连带承担1200万回购款加10万律师费,总共121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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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带责任这四个字,比很多人想象的残酷得多。
它不是按持股比例分摊债务,是谁有可执行的财产,就先找谁全额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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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主体里,熊猫互娱早就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拿不出钱;另一责任人陈耘也没有足额可执行的财产。
算来算去,这笔千万债务几乎全压在了袁成杰一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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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2月,他没按法律要求如实申报个人财产,也没能按期履行还款义务,被正式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同时被限制高消费。
他名下的榴莲娱乐也在2025年3月被吊销营业执照,还新增了一笔26万多的执行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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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在2026年11月被公开,迅速冲上了热搜。
很多人以为一千万就是全部代价,对靠公众口碑吃饭的艺人来说,真正的影响其实才刚刚浮出水面。
其实在消息爆出来之前,他的日子已经在按部就班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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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他还去了洛阳白云山的森林音乐季,站在林间的舞台上唱《外滩十八号》,台下观众举着手机录像,氛围和普通商演没什么两样。
他的短视频账号保持着日常更新,内容大多是唱歌片段和生活日常,收入来源主要就是线下商演和短视频相关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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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坦诚这笔债务来自早年榴莲娱乐的融资合作,承认自己当初对协议里的对赌、回购条款和个人法律风险认识不足,
也说明其余连带主体已经没有清偿能力,现在压力都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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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表态接下来会把努力工作还债放在第一位,承担自己该负的责任,也提醒大家口头约定永远抵不过正式合同。
他当初创业,本来是想摆脱“被挑选”的艺人处境,自己当老板定规则。
绕了十年一圈回来,不仅没拿到主动权,可选的范围反而比以前更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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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年的时间成本同样算不清。
从三十出头到四十多岁,本该是事业沉淀上升的黄金期,大量精力被牵扯进官司和债务里,错过的机会和可能性,根本没法用钱衡量。
还有圈层里的信任损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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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是跨界创业的成功样本,圈内朋友愿意带着资源一起合作;现在再谈生意,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多一层顾虑。
交情归交情,风险归风险,没人会拿自己的钱开玩笑。
这些隐性的损失,加起来的分量远不止一千两百万。
其实回头看,整件事里没有谁是故意作恶,也算不上多么荒唐的决策。
他只是想给自己找一条更稳的路,刚好赶上了风口,拿到了资本的青睐,按当时的行业热度看,怎么都不算一步错棋。
错就错在两种行业逻辑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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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做事讲人情、留余地,很多事口头说好就能算,真出了问题也有斡旋的空间。
资本合同是完全另一套规则,白纸黑字没有任何情面可讲,连带责任四个字,直接击穿了公司的有限责任保护,把风险全落到了个人头上。
很多创业者都是这样,不是看不见风险,是默认自己不会是倒霉的那一个。
你觉得袁成杰走到今天,更多是因为对合同规则不了解,还是风口上的乐观误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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