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美国中期选举落幕,特朗普领导的共和党接连失去众议院和参议院控制权。欧洲不少政客纷纷向美国民主党道贺。在他们看来,民主党掌控国会能更有效地制约特朗普,有助于修复欧美关系,缓解美国对欧洲施加的各种压力。
一些欧洲媒体乃至外交政策专家却持截然不同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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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资深外交官,即将卸任的慕尼黑安全会议主席沃尔夫冈·伊申格尔就明确表示:“如果欧洲人认为跨大西洋关系将因民主党控制美国国会而变得更加友好,那就大错特错了。我的判断是恰恰相反。”
客观来讲,相比于特朗普一味推行“美国优先”,对包括欧洲在内的盟友动辄采取霸权霸凌手段,美国民主党虽然也会出台各种虹吸欧洲产业的政策,但整体上还是倾向于修复欧美乃至美国与其他盟友关系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许多欧洲外交政策专家在经过这次中期选举之后,反而认为民主党控制国会不但无法改善欧美关系,反而会让关系更差?
从美国国内政治走向来看。虽然民主党控制了参众两院,但在美国三权分立体系下,行政权与立法权是相对割裂的。换句话说,国会对总统的制约是有边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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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总统的各项行政权力中,最容易受国会制约的是国内政策领域。比如特朗普出台的排斥移民的政策、控枪议题等,这些行政职权与国会立法权有大量重叠,国会可以通过立法方式加以限制。
而行政权中最不容易受国会制约的,恰恰是外交权。即便民主党控制国会,特朗普作为美国总统,决定外交政策走向的基本权力很难被国会实质性约束。
这种背景下,欧洲一些政客对民主党胜选表示祝贺,无疑会被特朗普视为"干涉内政"式的站队行为,势必激怒这位本就善变且记仇的总统。
接下来他在外交政策上更加针对欧洲,几乎是可以预见的。这是许多欧洲外交学者和专家认为,即便民主党赢下国会选举,也很难改善欧美关系的直接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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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更深层次、更核心的视角来看,这次中期选举其实充分验证了一件事,随着美国全球影响力加速衰退,美国霸权越来越难以从全球收割足够利益来反哺国内民众,当下美国老百姓关注的重点正迅速从全球霸权议题转移到美国国内政策上。
通俗地说,以前许多美国民众关注美国在伊拉克、中东乃至欧洲的外交军事行动,根源在于这些行为能掠夺中东石油资源,虹吸欧洲高端制造业,而美国民众确实能从中分一杯羹。
最简单的例子,美国操控中东能源走向,石油巨头赚得盆满钵满,美国国内油价也因此更低。
但现在,由于美国国力相对衰退,霸权掠夺行为已难以为继。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特朗普发起的美伊冲突。表面上看,美国民众不满的是这场冲突没能打赢伊朗,反而推高了全球油价。但换个角度想,如果特朗普的军事冒险成功了,美国就能更自由地控制中东石油出口,势必带来巨大利益。
所以美国民众反对的并非“打伊朗”本身,而是“打了却没打赢、没掠夺到足够利益”。究其根本,这种掠夺不成功的结局,是美国自身国力相对衰退导致的。
在此背景下,越来越多美国民众开始意识到,对外掠夺已不能给自己带来实际利益,其关注焦点正回归到国内事务上。
对欧洲而言,当更多美国民众将对政府的期待聚焦于国内政策时,不管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控制国会,对欧美关系的走向都没有太多正面影响,因为民主党也必须回应美国民众的诉求。
以前美国愿意当“世界警察”,帮欧洲承担抗衡俄罗斯的压力,那是因为民众支持对外扩张,现在民众不关心欧洲乃至世界其他地区发生了什么,只想让政府好好解决国内问题。这种背景下,民主党掌控国会后,也只能更加专注于美国本土事务。
更进一步的讲,当美国从“全球霸主”角色中逐渐抽离,更多关注本土政策时,欧美关系就从盟友伙伴变成了竞争者关系。
基于此,欧洲外交学者和专家的判断其实是很有道理的。这次选举民主党虽然赢了,但赢的核心逻辑是美国霸权越发崩解,美国民众更加关心国内事务,这势必导致美国整体对欧洲关注度的下降,以及美欧之间竞争属性的加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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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根到底,不管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其对欧政策方向的依据都是美国民意。
现在美国民意更倾向于要求政府专注国内事务,本质上就是在加强美欧竞争属性,削弱盟友关系。
特朗普已经因此输掉了选举,民主党为了接下来的政治斗争,只能更加顺应这种民意,进一步加强对欧洲的竞争姿态。
所以说,美国民主党赢的是“美国不再向外看”的中期选举,而欧洲期待的却是“美国继续护着盟友”,这两个逻辑天然矛盾,欧美关系因此只会更差,不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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