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救计划》在2026年成为票房爆款,这并不令人意外。克里斯·洛德与菲尔·米勒对安迪·威尔2021年小说的改编,有太多值得称道的地方——表演、幽默感,以及令人惊叹的视觉效果。但威尔本人却认为,全片最令人屏息的一个镜头其实没有必要,他还曾建议删掉另一场戏——那场戏让观众得以窥见桑德拉·惠勒饰演的伊娃·斯特拉特的内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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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救计划》初剪版本长达4个小时,反馈相当惨烈。幸运的是,洛德和米勒最终把影片修剪到更精炼的2小时36分钟。但他们显然不是靠听威尔的话才做到的。这位原著作者在接受采访时谈到了自己参与剪辑的过程,而他做的事,似乎就是试图砍掉那些后来成为部分观众全片最爱时刻的戏份。好在威尔对自己在导演判断上的水准有清醒认识。
“我从《挽救计划》这个过程中学到的是,我属于写小说,我永远不该当导演,”他说,“因为电影里有些戏,我主张应该剪掉,而它们恰恰是观众最喜欢的场景。”被要求举例时,威尔指向了瑞恩·高斯林饰演的瑞兰·格雷斯在“圣玛丽号”穿过彼得洛瓦线时进行太空行走的那一刻。在那个瞬间,音乐渐强,格雷斯突然被发光的粉色尘埃包围,是全片最壮观的场景之一。而威尔当时想把它删掉。
考虑到初剪版本冗长得难以驾驭,洛德和米勒手上积攒了一批《挽救计划》的删减片段。所幸其中不包括格雷斯置身于噬星体云团中的那一刻——噬星体是小说中虚构的吸光外星微生物,威胁着要毁灭地球的太阳。这场戏画面优美,在大银幕上效果尤其出色。但在威尔看来,它对整体叙事来说没什么意义。
威尔表示,他建议把整场戏都砍掉:“首先,那场戏里他正沉浸在某个瞬间,你能看到周围全是噬星体,还有美妙的音乐在响。我当时想,‘嗯,挺酷,但我们应该剪掉,因为它不推动剧情。’”这话从技术上说的确没错,但这场戏的价值远不止于此。不过威尔起初看不到这一点,他还给出了一个科学上的理由,解释整个段落为何完全说不通。“就像他只是坐在外面,而他根本看不见那些东西,”他继续说,“他看不到红外线。所以这根本说不通。这很蠢。我们应该把它拿掉。”
不出所料,这个华丽的镜头——据一个IMAX的Instagram账号视频披露,它主要是在片场用真实的红外灯和一些巧妙的现场装置实拍完成的——很快成了粉丝最爱的时刻。“好多人都说,‘多美的场景啊,我爱这场戏,’”威尔补充道,“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不适合当导演,我应该被挡在任何剪辑室之外。”
威尔不只是认定噬星体段落该从《挽救计划》中剪掉。他也看不出桑德拉·惠勒饰演的伊娃·斯特拉特唱卡拉OK那场戏有什么意义——斯特拉特是彼得洛瓦特别工作组负责人,也是“挽救计划”的负责人。“我想把卡拉OK那场戏去掉,”威尔说,“……还是那句话,我当时想,‘各位,我们片长太长了。这是部很长的电影,我们却要让斯特拉特唱卡拉OK,这对我心目中的斯特拉特这个角色来说也有点可疑。剪掉吧。’”据这位作者说,他立刻遭到了反驳。“他们说,‘绝对不行,我们不会剪。这场戏太棒了,’”他继续说,“所有看过电影的人都同意它很棒。所以,这对我来说是一种反复出现的模式。”
这场如今颇受欢迎的《挽救计划》戏份原本并不在电影里,是导演们想办法把它加了进去。这是件好事,因为它以一种简洁的方式,概括了斯特拉特在为了拯救世界而把一个人送上必死之路时的内心挣扎。
这似乎也不是威尔第一次在对自己小说影视改编的初步判断上被证明是错的。这位作者透露,当他第一次看到2015年改编自其小说《火星救援》的封面图时,他并不觉得好。“我当时想,‘我不喜欢,’”他回忆道,“然后它拿了奖——那个宇航员向后跌入红色尘埃的画面。它很有感染力,所有人都认同,‘多棒的封面啊。他们做得太好了。’所以,我就不该被安排去管任何跟视觉有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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