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以为古代内衣就是影视剧里演的那种肚兜,其实从先秦到清末,古人的贴身衣物走过了两千多年的演变历程,每一个朝代的款式变化,都暗藏着当时的社会风气与审美取向。
先秦那会儿,贴身穿的衣服都叫“亵衣”。“亵”本身就有私密、隐晦的意味,说明这类衣物在当时属于不能轻易示人的物件。那时内衣的形制没有固定,大多是简单的麻或丝织物,主要作用是遮护胸腹,兼顾基础保暖,并没有太多复杂的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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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汉代,内衣又发展出了抱腹和心衣这两种。根据刘熙在《释名》里的记载,抱腹是“上下有带,包裹其腹上,无上裆者也”,说白了就是只有前面一片,后背整个是露着的,靠系带绑在身上。心衣则在抱腹基础上加了“钩肩”,上掩胸口,下遮腹部,这已经有点后来内衣的样子了。汉代人偏爱在贴身内衣上绣满彩色纹样,鸳鸯、连理枝这类象征爱情的图案最是常见,女子将心事一针一线绣在贴身衣物上,使其成为承载私密情感的物件。
魏晋南北朝,流行裲裆,也就是后世坎肩的雏形。它前后有两片,肩膀那儿用带子连起来,前胸后背都能护住,活动起来也方便。男女都能穿,可以穿在里面,天冷的时候也能直接套在外头,实用性挺强的。更有意思的是,当时的女性甚至直接把原本作为内衣的两当穿在交领外衣外面,这种“内衣外穿”的做法在当时特别大胆,后来史料里还把这种穿法当成不守规矩的“妖服”,却恰恰印证了那个时代不拘礼法的时尚风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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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气开放的唐代,就出了个特别有特色的诃子。据说杨贵妃被安禄山抓伤了胸口,为了遮住那道疤,就用金线织了个诃子挡在胸前,结果宫里的人全跟着学。诃子没有肩带,就靠胸下面两根带子系着,配上唐代那种袒领的衣服,正好把肩膀、脖子和上面一点胸口露出来。如今我们在《簪花仕女图》里看到的盛唐贵妇,薄纱之下若隐若现的贴身衣物,正是这种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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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风气转向内敛,抹胸成为主流。这种抹胸上面盖住胸口,下面遮到小腹,也叫抹肚,靠带子或者纽扣系着。普通老百姓大多用土棉布做,有钱人家就用丝绸,上面还绣些花花草草的纹样。整体剪裁比较保守,包得严严实实的,不再追求那种很显曲线的感觉,符合宋代端庄含蓄的风尚。
明代流行的“主腰”更接近现代的束身衣,类似开襟背心,肩带、腰侧都缀有系带,系紧之后可以自然收腰,勾勒出柔和的身体曲线。
我们最熟悉的肚兜,在清代广为流行。肚兜多为菱形,上方一根带子套在颈上,左右两根带子在后背系结,下端尖角盖住肚脐小腹。材质棉、丝皆有,上面常绣吉祥纹样,莲荷、鸳鸯、福字都很常见。富贵人家甚至用银链、金链做系带。肚兜也分厚薄,夹层可以填棉保暖,有的还会装入香料草药,兼具养生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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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块简单的麻布,到花样精巧的肚兜,古代内衣从来不只是蔽体的衣物。它藏在每一个时代的外衣之下,悄悄呼应着社会风气的开放与收敛,也把不同年代女性的审美、性情与对生活的期许,一针一线缝进方寸布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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