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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7日晚,格什姆岛、锡里克、贾斯克和阿巴斯港等地都听到了类似爆炸的巨响。伊朗方面的说法是,军队在保卫海峡。
可这几天美军接连打到海峡边上,革命卫队嘴里的“全面控制”,已经很难自圆其说。我们认为,被打疼的不只是几套导弹装置,还有那块挂了很久的招牌。
美国媒体称,革命卫队2日夜间从格什姆岛向一架美军飞机发射导弹,美军战机随即还击,摧毁了地对空导弹发射器。
伊朗当地已是3日凌晨,岛上连响数声。美方把这次行动称作“有限防御性”打击。岛上设施损了多少,伊朗没有细说。
第二轮在6日深夜到7日凌晨。伊朗官方通讯社援引目击者的话说,有两枚飞行物击中了格什姆岛苏扎地区。
特朗普6日对记者说,美军打了一次小规模打击,伊朗搭了一套简易防空装置,大约花了15分钟,或许只要5分钟,就把它摧毁了。他没有明说指的是哪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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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轮是7日晚。伊朗国家电视台说,四个地方的民众听到爆炸声,这类声响可能与武装部队在霍尔木兹海峡的行动有关。
美方到现在没有认领,爆炸的具体来源还要等更多信息。从3日凌晨到7日深夜,海峡北岸一带三度传出爆炸,也就是外界说的“四天三次”。
这几个地方分量不轻。格什姆岛是伊朗最大的岛屿,守在海峡北侧。
革命卫队在岛上设有大型海军基地,还有庞大的地下导弹设施,伊朗官员爱把它比作“不沉的航空母舰”。阿巴斯港一带是伊朗海上运输的重镇,沙希德·拉贾伊港是全国最大的集装箱港口。
贾斯克的位置更特别。它在海峡外侧的阿曼湾,2021年伊朗在这里启用了输油管道终端,就是想让一部分原油不必走海峡。
海峡边上的雷达、导弹和出口通道,大多集中在这一带。这些地方一旦吃紧,伊朗守海峡、绕海峡的两手准备都会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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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革命卫队这几个月的口径。海军多次对外宣称,伊朗对霍尔木兹海峡拥有决定性的控制权,船只通行要得到许可。
8日凌晨,革命卫队海军还说,两艘“违规油轮”试图走未经授权的航道,结果触雷起火。话讲得这么满,等于把自己押在了随时要兑现的位置上。
挨打之后,战报照发。3日晚些时候,革命卫队说在格什姆岛附近击落两架美军无人机,还拦截了一架MQ-9。
7日凌晨,伊朗军方又称,一架美军MQ-9在格什姆岛上空被防空系统击落。这些战果美方没有逐一回应,外界也无从核实。
战果报得细,自家损失却讲得少。第一次遇袭后,岛上设施受损情况一直没有公布。7日凌晨那一轮,同样是“官方尚未公布细节”。
到了7日晚,国家电视台又把巨响说成军队在行动。三次下来,说法各有各的圆法,唯独没有一次交代过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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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依旧很硬。7日,革命卫队发言人宣布已解除导弹射程限制,称能在“不对称战争”中打击敌人预想不到的地点。伊朗最高领袖也下令,对来自美以的任何威胁作出迅速回应。
可到目前为止,我们没有看到公开证实的大规模报复。口号和行动之间,差着一截。为什么不愿细讲损失?
我们判断,这和革命卫队的立身之本有关。它靠强硬形象凝聚支持,国内的拥护者听惯了“敢来就还击”。
要是让大家知道美军一再打到家门口,所谓控制并没有挡住,最先追问的就是强硬派。把爆炸说成演习或防御行动,成本最低。更深的问题在天上。
2025年6月以色列空袭之后,伊朗防空系统损失惨重,这个窟窿补起来很难。临时搭起来的发射装置,雷达一开就会暴露位置,特朗普说的“15分钟”,说的正是这种处境。
雷达不开,天空等于让出去。开了,就是给对方送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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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方的路数也看得清。伊朗朝美机开火,美军就点掉发射阵地,规模小,打完就走。据华尔街日报报道,美方已告知海湾国家,选举后不久可能发动一次短促而猛烈的行动。
小规模打击像是在试探,也像是在为后面的动作清扫障碍。谈判的门并没有关。卡塔尔代表团2日晚赴德黑兰斡旋,推动美伊更接近达成协议。
美国副总统范斯也表示,对可能达成谈判协议的前景感觉不错。一边打一边谈,是眼下美伊之间的常态。
每一次小规模打击,都是在谈判桌上加筹码,德黑兰自己清楚防空是短板。
据英国媒体报道,伊朗安全事务负责人本周赴莫斯科会见了普京,想谈购买S-400防空系统。这笔买卖有没有结果,目前没有可靠消息证实。
我们只能说,伊朗急着补这块短板,这个动作本身就说明问题。俄伊之间的防空合作,历来拖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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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2007年签约购买S-300,直到2016年才开始交付,前后近十年。就算S-400这次顺利运来,部署、培训、组网也要时间。
美军这几次专挑刚搭起来的点下手,也等于给新装备提了醒:一露头,就会被盯上。海上的围堵也在加码。
美军中央司令部7日说,美军在阿曼湾打击了一艘试图突破封锁的货船,船员撤离后,飞机向船尾发射精确制导炸弹,使其丧失航行能力。按美方的说法,7月以来已有147艘商船被迫改变航向,5艘丧失航行能力,10艘伊朗油轮被摧毁。
陆上的口子同样在收紧。7日,中央司令部司令下令成立“铁门”特遣队,阻止伊朗通过陆路运输先进武器及其他物资。
海上堵、陆上也堵,伊朗的补给线被压得很紧。这种局面下再说“掌控海峡”,听着就有些发虚。
海峡里也不太平。水雷这种东西,谁布的、炸了谁,往往一时说不清。1988年4月,美国军舰“塞缪尔·罗伯茨”号在波斯湾触雷受损,几天后美军发动“螳螂行动”,一天之内击沉击伤多艘伊朗军舰,还炸毁两座海上石油平台。
水雷一旦失控,很容易把局面推向更大的对抗,海峡的分量不用多讲。
按美国能源信息署的统计,2024年经这条水道运输的石油,约占全球石油液体消费量的五分之一。伊拉克外长7日说,因霍尔木兹海峡石油出口停滞,伊拉克已损失约600亿美元,并认为中东可能重新爆发战争。
这笔账,最后落在各国普通人头上。中国是海湾能源的重要买家,同地区各国保持着友好往来。
我们一贯主张,反对动辄使用武力,希望有关各方通过对话谈判化解分歧,让国际航道保持安全畅通。海峡越乱,沿线国家和能源进口国越吃亏。
靠空袭加码,或者靠战报稳人心,都不利于局势降温,接下来会怎么走?
我们判断,美军的小规模打击还会继续,间隔可能更短,目标仍会盯着防空和反舰力量。伊朗手里剩下的牌,主要是水雷、反舰导弹和航运本身的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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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方判断失误,有限打击都可能升级成大规模冲突。回到标题的问题。能控制一条海峡的,得先守住自家的天空和海岸。
四天里三度传出爆炸,革命卫队如果还把“全面控制”挂在嘴边,最先不买账的,恐怕是住在格什姆岛和阿巴斯港、听见爆炸声的伊朗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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