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领导俄罗斯25年，他的一切努力，挡不住接下来的大变局？

说普京的二十多年，绕不开稳定这两个字。我们的判断是，这份稳定依然撑得住，却比表面上脆弱得多。

俄罗斯接下来几年真正的考验，来自经济的慢性消耗和战后怎么收场，来自街头造反的可能性，反倒很小。

先说这份稳定是怎么来的。普京2000年当选总统，上来先收拾只手遮天的寡头，接着靠油气收入和经济恢复，让俄罗斯人过上了几年好日子。经历过九十年代卢布崩盘、工资发不出来的老百姓，对安稳二字的渴望，外人很难体会。

对外强硬，对内尽量别让老百姓感到疼，这是他的一贯做法。这套做法用了很多年。2008年俄格冲突，2014年克里米亚，都没有伤到普通人的日常生活。

2022年2月开始的这场军事行动，起初也是按速战速决来设想的。2022年春天在土耳其的谈判，一度接近达成协议，后来没能落地。仗打成了消耗战，整个局面就变了。

今年1月，这场冲突的持续时间已经超过苏联卫国战争的1418天。卫国战争把苏联送上了超级大国的位置，这一场打下来，俄罗斯的周边影响力却在收缩，这个对比让很多俄罗斯人心里很不好受。

外部的账本一笔一笔摆在那里。2023年阿塞拜疆收回纳卡，亚美尼亚这个盟友对莫斯科的失望写在脸上。2024年12月，巴沙尔政权倒台，俄罗斯在叙利亚经营多年的地盘丢了大半。

今年2月底美以打伊朗，莫斯科基本只能在一旁看着。经济是最要紧的一本账。俄罗斯央行11月5日的数据显示，第三季度GDP同比增长1%。

今年一季度还下滑了0.2%，是2023年初以来头一回负增长，上半年合计只增长0.6%左右。央行把全年增长预期定在0到1%之间。这种状态，用俄罗斯官员自己的话讲更直白。

2025年6月的圣彼得堡经济论坛上，经济发展部长列舍特尼科夫说，俄罗斯正处在衰退的边缘。一年多过去，统计上躲开了衰退，增长却贴着地面走，和前两年军工拉动的高增长相比，换了一副模样。

利率也压得企业喘不过气来。10月23日，俄央行把关键利率维持在14%。这个数字放到中国企业身上，简直不敢想。央行预计明年平均还要在12.5%到13.5%之间。

民用企业贷不起款，投资上不去，增长自然起不来。通胀的压力也没散。央行通报，第三季度经季节调整后的物价涨幅折合年率8%，二季度才4.8%，升得很快。

超市里的东西一涨价，老百姓最先有感觉。央行也上调了今年的通胀预期，想把通胀压回4%，还要等到明年。

财政更吃紧。有报道说，今年联邦赤字占GDP的比重将达到3.2%，比原定目标1.6%翻了一倍，央行自己的情景测算甚至到3.6%，约合8.2万亿卢布。主要的钱都花在了军费上。

明年的预算框架里，赤字还有6.5万亿卢布。那么政治上有没有动摇？目前看，答案比西方媒体希望的要冷静。

9月18日到20日的国家杜马选举，统一俄罗斯党拿下450席里的349席，比上一届的310席还多，投票率约59%。第二名俄共只有37席。这个结果在西方和俄罗斯独立媒体那里争议很大。

芬兰一家研究机构认为，得票率和投票率都高得不太合常理。不管怎么说，从制度层面看，克里姆林宫对议会的掌控又上了一个台阶，短期内看不到有力量挑战这个格局。

民调的情况更有意思。独立民调机构列瓦达10月的数据显示，普京支持率77%，不支持的19%。6月和7月跌到过74%，是冲突开始以来的最低点。比起2025年的高点，他丢了十三个点，到现在只捡回三个。

77%放到哪个西方领导人身上都是做梦都想要的数字。可对习惯了八成多支持率的克里姆林宫来说，这个下滑值得警惕。

今年春天，俄罗斯还出现过一波公众不满情绪，涉及的正是普通人的日常生活，西方媒体对此报道了不少。

更关键的是老百姓对战争的态度。列瓦达今年2月的调查显示，三分之二的受访者支持和乌克兰谈判，主张继续打下去的只有24%。支持军队的比例仍有72%，这说明大家累了，却也不愿意认输，心态很复杂。

有人把希望寄托在老兵和精英造反上。2023年6月瓦格纳那场兵变确实吓了所有人一跳，但一天就收场了，普里戈任两个月后也坠机身亡。2024年2月纳瓦利内死在狱中。

现在的俄罗斯，找不出一股能真正挑战普京的组织化力量。精英这边，私下有抱怨，公开的反叛却看不到。这些人的财产、家人和前途都绑在这个体制上，西方的制裁又堵死了不少退路。

杜马里新增了46名参战人员，老兵正在被吸纳进体制，这也是一种消化不满的办法。所以真正的变局，大概率来自时间。普京今年74岁了，按修宪后的规定，他可以任职到2036年。

可不管多久，接班问题总会摆上桌面。一个高度依赖个人权威的体系，换人的时候，往往就是最危险的时候。

阿布扎比的会谈给这个问题添了新变量。11月10日到11日，美俄乌三方要重开谈判，俄方由梅金斯基带队。特朗普说快谈成了。可普京至今没有答应停火，战场上的进攻也没有停。他想要的是一个能向国内交代的结果。

如果仗停了，新的问题马上跟着来。几十万退伍的军人回到家乡，就业和安置怎么办？军工订单减少，靠军工吃饭的地区怎么办？

这几年军人和军工工人的工资涨得很快，一旦回落，社会的落差感会很明显。如果仗不停，财政的压力就会继续累积。

今年霍尔木兹海峡的乱局推高了油价，对俄罗斯这样的产油国算是意外之财，可这种好运气靠不住，民用经济也不会因此好起来。

打与不打，都有账要还，这正是普京面临的两难。这些难题堆在一起，克里姆林宫的办法还是那几样，压住物价、稳住军工、把财政缺口往后挪。

短期确实管用。可一个经济体长期靠高利率和军费撑着，就像一个人靠咖啡熬夜，熬得了一阵子，熬不了一辈子。老百姓的耐心，也总有个限度。

站在中国的角度，我们看俄罗斯的变化，既不必幸灾乐祸，也用不着过度解读。中俄是最大的邻国，两国关系有自己的逻辑。

一个稳定的俄罗斯符合中国的利益，也符合整个欧亚大陆的利益，这一点不会因为一时的局势起伏而改变。西方舆论这些年反复预言俄罗斯要垮，经济要崩，政权要倒。预言了四年多，俄罗斯还在那里。

同样，俄罗斯官方媒体描绘的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也有不少水分。我们看问题，还是要看数据、看结构，别被两边的宣传带着走。这个国家的底子确实厚。能源、粮食、军工，都能自己撑起一片天。

俄罗斯人的忍耐力，历史上也一次次让外人吃惊。可底子再厚，也经不起无限期的消耗。人口在减少，技术被封锁，年轻人才外流，这些都是慢慢起作用的长期变量。

二十多年的平衡术，走到今天确实进入了最难的阶段。它要同时照顾前线、财政、民生和接班，每一头都不能掉。

普京的努力能不能挡住接下来的变局？我们的看法是，短期能，长期要看俄罗斯能不能在战后找到一条新的发展路子。对任何一个国家来说，稳定都是最宝贵的东西。

可稳定如果只靠一个人维系，只靠外部冲突凝聚，时间久了就会变成脆弱的稳定。俄罗斯的这堂课，值得所有关注大国兴衰的人认真看下去。这场变局，还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