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岛现在怎么样了？“野牛”溜达，海鸟群飞，一幅美不胜收的画景

南海有这么一座小岛，总面积才1.7平方公里。

这就是东岛。

很多人听过永兴岛，多多少少知道西沙群岛，但真正了解东岛的人并不算多。

它很少出现在大众新闻里，没什么名气。

可只要看看它所处的位置，再了解岛上的真实环境，就会发现这座小岛，远没有看上去那么普通。

岛上能见到野牛，树林里到处都是海鸟，地下藏着难得的淡水透镜体，海岸外围环绕着大片珊瑚礁，周边海域海洋生物也十分丰富。

区区不到两平方公里的珊瑚岛，能集齐这么多条件，并不多见。

这座岛特殊在哪？为什么科研人员要专门坐船登岛调研？它的价值又体现在哪些地方？

岛屿本身的多大？

1.7平方公里，太平岛高潮出水面积约0.43平方公里，东岛约为太平岛的3.95倍。

东岛坐落在西沙东部的东岛环礁当中，就在永兴岛东南方向大约50公里的位置。

2024年《资源科学》刊登过相关调研成果，测算得出东岛面积约1.7平方公里，是西沙群岛的第二大岛。

拿来和南沙太平岛做个对比，太平岛高潮出水面积约0.43平方公里。

1.7平方公里，如果放在内陆城市，可能还比不上一个大型居民小区。

可放在南海的岛礁环境下，这样的陆地规模已经很难得。

大多数珊瑚岛本身就狭小低矮，淡水稀缺，岛上植被还总被风浪反复破坏。

东岛不一样，岛上原生植被保存得还算完整，岛屿中间还有低洼地带和小型潟湖。

整座岛轮廓接近长方形，四周一圈沙堤把陆地围起来，中间地势偏低。

海岸边堆着大量珊瑚礁、珊瑚砂以及贝壳碎渣，全岛海拔都不高，地势平缓，很适合热带植物扎根生长。

陆地面积稍微大一些，才能够容纳更多动植物生存繁衍。

东岛的特别之处，正是从这里开始。

第一点价值：野牛、海鸟，一套很难得的海岛生态

很难想象，南海的珊瑚小岛上，居然会有成群的牛在树林里活动。

但东岛，就是这个样子。

早些年科研人员上岛考察，亲眼见到过数量不小的牛群。

中科院地理所的考察记录写过：

2003年，考察队就在树林里看见几十头牛，当时驻岛官兵估算，岛上牛群大概有400头。

这里要理清一个误区：

东岛所谓的“野牛”，并不是大自然原生的野牛物种，只是早年被带上岛、一代代野化繁衍下来的家牛。

至于最初牛是怎么被运到岛上，说法有好几种，没有定论，不能直接把传闻当成史实。

科研人员担心，牛群继续繁殖扩张，会毁掉岛上原生植被，连带影响在树上筑巢的海鸟。

等到2013年再登岛调研，情况已经出现变化：

林下植被慢慢恢复过来，牛群数量也大幅下降，驻岛人员估计只剩五十多头。

这件事，其实很能说明海岛生态的难处。

岛就这么大，植物的承载力是有上限的，牛太少，种群有消亡风险；牛泛滥，又会吃光岛上的植物。

想要把生态平衡稳住，并没有想象中简单。

除了牛群，海鸟才是东岛另一张亮眼名片。

海南西沙海洋环境野外观测站公开过相关资料，东岛是国内唯一一处红脚鲣鸟的固定繁殖地。

种群最多的时候，前来繁衍的红脚鲣鸟有3.5万对，差不多占到全球该物种总数的一成。

每到繁殖季节，场面十分热闹。

大批海鸟飞来岛上搭窝，树林里随处能看见鸟巢，海鸟成群在天上盘旋，近海海域又能给它们提供充足食物。

在一座只有1.7平方公里的小岛上，能见到这样的景象，属实难得。

既有成片林木，又有野化的牛群，再加上海鸟大规模繁育，这样的生态组合，是东岛十分珍贵的财富。

第二点价值：地下淡水，珊瑚岛最稀缺的资源

待在海岛上，什么东西最金贵？不少人第一反应会是土地。

可对于四面环海的珊瑚岛来说，淡水的重要性甚至还要排在前面。

放眼四周全是海水，但海水含盐量太高，既没法直接饮用，绝大多数陆生植物也靠不了海水存活。

珊瑚岛上没有大江大河，地表存不住水，所有淡水基本全靠下雨补给。

东岛比较特殊的一点，就是地下发育出了淡水透镜体。

简单来讲，雨水落到岛上，顺着珊瑚砂土层往下渗透。

淡水密度比海水小，就浮在地下咸水的上方，形成中间厚、越靠近海岸越薄，类似放大镜镜片一样的地下含水层。

这一层地下水，维系着岛上各类植物存活，是整个海岛生态的根基。

2022年，多家科研单位组队登上东岛，布设5条探测剖面，专门勘测地下水资源，这份研究后来在2024年刊登在《资源科学》。

勘测结果显示，东岛西北、南部沙堤下方，淡水透镜体发育状况最好，厚度有3‑7米；

岛屿中部低洼区域含水层就很薄，有些位置甚至完全没有地下淡水。

但千万不要误以为，找到了淡水透镜体就等于拥有一座取之不尽的地下水库。

实地研究也发现，植物根系吸水、日常水分蒸发，都会持续消耗地下淡水；

岛上人工栽种的椰林面积不小，同样会加大淡水消耗。

岛上各个环节互相牵制，植被离不开淡水，淡水全部依靠降雨积攒，岛上植物越多，被消耗掉的地下水也就越多。

能不能保护好这层地下淡水，直接决定岛上植被乃至整套生态能不能长久维持，这就是淡水资源真正的分量。

第三点价值：珊瑚礁与海洋生物，天然海洋宝库

聊起东岛，不能只盯着看得见的陆地，岛屿外围大片的珊瑚礁同样值得重视。

珊瑚礁并不是一堆杂乱的礁石，是造礁珊瑚长年累月生长，慢慢搭建出来的复杂生态系统。

鱼类、贝类还有各种甲壳生物，都会在这里觅食、栖息、繁育后代。

中科院南海海洋研究所一直在西沙做珊瑚与鱼类相关调查。

西沙海洋观测站公开的数据显示，整个西沙群岛已经记录造礁石珊瑚251种，珊瑚礁鱼类874种。

这里要说明，这是整个西沙群岛的统计结果，并不是东岛单岛的数据，但也足以让我们感受到这片海域丰厚的生物家底。

除此之外，珊瑚礁还充当着天然的海上防波堤。

海浪扑向岛礁，礁盘会消解掉一部分海浪冲击力，减轻风暴潮对海岸的冲刷侵蚀。

对于海拔很低的珊瑚岛，这一层天然屏障的作用格外关键。

可珊瑚礁本身十分娇弱，对海水温度、酸碱度还有污染都特别敏感。

海水温度异常升高，就容易引发珊瑚白化；海域一旦被污染，珊瑚和依附于此的鱼群都会受到伤害。

一旦珊瑚礁大面积退化，遭殃的不只是珊瑚。

鱼类失去栖息场所，整条食物链随之被打乱，周边一大片海域的生态都会跟着受损。

就算海域内海洋生物资源丰富，生态也不会永远一成不变。

第四点价值：地理位置带来的观测与海上保障作用

再说说东岛的位置。

它处在西沙群岛东部的东岛环礁之内，距永兴岛东南方向大约50公里。

分析它的地理价值，要放在整个西沙群岛的大背景下来看。

这片海域航运往来频繁，渔业生产、海洋科考作业也很多。

地处群岛东部的东岛，相当于一个现成的陆地落脚点，可以开展海域观测、各类科研作业。

岛上植被保存完整，又有独特的地下水环境，很适合做长期生态监测。

海鸟种群数量起伏、植被更替变化、地下淡水储量波动、珊瑚礁的健康状态，这些都需要长年累月持续记录，只靠短期登岛跑一趟，根本看不出长时间尺度的变化。

同时，南海距离大陆遥远，出海开展各类作业，人员、物资补给都比较麻烦。

有能够驻守的陆地条件，对海洋调查、气象观测、生态保护工作，都能带来实际帮助。

不过也要客观理性看待：

地理位置，不代表这座岛就能够直接控制大片海上航道。一座岛屿实际能发挥多大作用，还要综合水深、地形、配套设施、补给能力等一大堆现实条件。

它的意义不在于陆地面积多大，而是可以为南海的科研、生态保护、各类海上活动，提供一处有力的支撑点。

这么多有利条件全部集中在同一座小岛上，才造就了东岛的独一无二。

但小岛生态的承载能力是有上限的。

牛群的数量需要合理管控，海鸟栖息地要好好保护，珊瑚礁得持续跟踪监测，地下淡水更是不能随意开采。

比起盲目追求开发，守护好岛上林木、海鸟，还有周边的珊瑚礁，才是更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