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唯一没有领土的“国家”，租了两栋大厦办公，却与104国建交

你敢信吗？国际上有个大家公认的准主权实体，连自己名下一平米土地都没有，全靠在罗马租两栋楼当办公室。就这么个看起来“寒酸”到离谱的存在，手里的外交资源比很多坐拥大片国土的小国家还夸张，早年间就和104个国家建交，连联合国都给它发了观察员席位。这不按常理出牌的特殊存在，就是马耳他骑士团。

1933年12月26日，美洲多国代表在乌拉圭首都蒙得维的亚签下了一份《关于国家权利和义务的公约》，给“国家”列了四个公认条件。这四个条件是常住人口、确定的领土、政府，以及同其他国家建立关系的能力，现在国际法学界讨论国家资格，也经常把这份公约拿出来当参考标准。拿着这套标准去卡马耳他骑士团的资质，你会发现它完全踩中了规则的特殊bug点。

它有稳定的组织成员，有完整的管理团队，对外打交道的认可度也拉满，唯独缺了最核心的确定领土这一项。马耳他骑士团的全名叫“耶路撒冷、罗得岛和马耳他圣约翰主权军事医院骑士团”，名字里的三个地名，就是它九百多年发展史上走过的三站。最开始它根本不是什么主权组织，就是1048年意大利阿马尔菲来的商人，在耶路撒冷开的一家朝圣者收容所，专门照顾那些去圣地路上生病受伤的普通人。

当时管这家收容所的修士杰拉尔德，后来就被整个骑士团尊为创始人。真正让这个普通民间团体沾染上主权属性的节点，是1113年2月15日罗马教皇帕斯卡二世签发的一道诏书。这道诏书正式承认了医院团体的合法地位，直接把它划到教廷直辖保护下，还给了它自行选举领导人的权限，不用受任何世俗势力或者其他宗教分支的管束。现在骑士团能拥有法理上的主权源头，全是从这份诏书来的。

后来十字军东征打起来，耶路撒冷一带乱得不行，原本只做医护的收容所慢慢组建了武装，专门保护朝圣者和医院安全，名字里才多了军事两个字。和同期那些只会打仗的武装团体不一样，它从头到尾都没丢了做医疗救助的老本行，这也给它后来数百年的转型留足了空间。1291年十字军在圣地最后一个据点阿卡失守，骑士团没办法只能撤出巴勒斯坦，暂时落脚到塞浦路斯待了快二十年。

1310年他们拿下了罗得岛，在岛上踏踏实实建立起自己的统治，一待就是两百多年，名字里的罗得岛就是这么来的。这也是骑士团第一次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治理土地，那段时间他们甚至像正常国家一样铸币、立法，和周边各种势力平等打交道。安稳日子到1522年就到头了，奥斯曼帝国苏丹苏莱曼一世带着大部队围攻罗得岛，骑士团死扛了好几个月，最后实在打不过，只能同意撤离，转过年来的1月1日正式离开经营了两百多年的罗得岛。

之后的好几年他们在地中海沿岸四处漂泊，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落脚点。直到1530年转机才来，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五世把马耳他岛划给他们用，条件说出来特别有意思，每年只需要象征性送一只猎鹰当租金就行。可惜安稳没过上几十年，奥斯曼帝国的军队又打过来了。1565年5月奥斯曼大军大举进攻马耳他，就是历史上有名的马耳他大围攻，大团长瓦莱特带着骑士团成员和当地普通老百姓，硬守了四个月撑到9月，奥斯曼军队愣是没啃下这块硬骨头最后撤了。

转过年来3月，骑士团建了一座新城市，直接用大团长的名字命名，也就是现在马耳他共和国的首都瓦莱塔。之后两百多年马耳他岛都归骑士团管，岛上的医院、要塞、港口全是那段时间建起来的，马耳他也就成了骑士团名字里最有分量的那个词。这里得特意说一句，现在的马耳他共和国是完全独立的主权国家，和马耳他骑士团完全是两码事，骑士团只是因为这段历史一直沿用了这个名字而已。

失去马耳他岛是1798年6月的事，当时拿破仑带着远征埃及的法国舰队路过马耳他，提出要进港补给，转头就直接派兵登岛，骑士团根本没组织起有效抵抗，轻轻松松就把岛交出去了。丢了土地之后，一部分骑士团成员在1798年推举当时的俄国沙皇保罗一世当大团长，骑士团整个团队就去俄国躲庇护了，那段时间圣彼得堡还是他们的活动中心。1801年保罗一世遇刺去世，骑士团又辗转去了意大利的墨西拿、卡塔尼亚、费拉拉这些地方停留，直到1834年才把总部彻底定在罗马，住进了孔多蒂大街68号的马耳他宫，之后就再也没挪过窝。

马耳他岛后来再也没回到骑士团手里，它也就成了现在全球独一份，拥有主权属性却没有一寸实际领土的特殊存在。现在骑士团在罗马用的就是两处建筑，一处是孔多蒂大街上的马耳他宫，大团长和核心管理团队都在这儿办公，另一处在阿文提诺山上叫马耳他别墅，里面放着他们的修道院和一部分办事机构，别墅大门上的钥匙孔正对着圣彼得大教堂的穹顶，现在成了网红打卡点，天天都有游客排队去看。这两处建筑意大利都给了治外法权，待遇和其他国家驻意大利的大使馆一模一样，意大利的执法人员没经过允许根本不能随便进。但这两块地的主权还是属于意大利的，骑士团只拿到了使用权和特殊法律地位，大家说的租两栋大厦办公就是从这儿来的。

没了领土之后骑士团干脆彻底放弃了军事属性，把全部精力都放回了医疗救助的老本行上。按照骑士团官网公开的信息，他们现在在全球一百多个国家开展医疗、社会类的人道主义项目，正式成员有1.3万多人，志愿者更是高达9.5万名，雇的正式员工基本都是医生、护士或者医疗辅助人员。他们旗下的国际救援机构常年在地震、洪水、战乱区域开展紧急救援，就连巴勒斯坦伯利恒，都有他们办的圣家医院，专门接生和救治当地的新生儿。

不少人都好奇，一个连国土都没有的实体，为什么能拿到这么多国家的外交认可，说穿了原因也不复杂。往远了说，骑士团的主权地位最早是教廷官方确认的，之后几百年欧洲各国一直都把它当成平等的外交对象，这份历史关系顺顺当当就延续到了近现代。往近了说，它覆盖全球的医疗救援网络太实用，很多国家通过正式外交渠道和它对接，人道主义项目落地的效率能高好几个档次。和它建交的国家里天主教传统深厚的占比很高，欧洲和拉美尤其集中，意大利、梵蒂冈都和它互派使节，俄罗斯和它一直保持外交关系，也和当年保罗一世庇护过骑士团的历史渊源有关系。

之前很多年骑士团的建交国数量一直稳定在104个左右，大家平时说的它和104国建交的说法就是这么来的。最近这些年这个数字还在慢慢涨，现在它官网公开的外交关系国已经超过110个，还和欧盟建立了正式关系，和一大堆国际组织都有常规往来。1994年8月24日联合国大会通过决议，正式邀请马耳他骑士团以观察员身份加入联大，之后它一直保留着这个席位，虽然没有投票权，但可以正常参加联大的各类会议，现在它在纽约、日内瓦、维也纳这些地方都设了常驻代表团，主要参与卫生、难民等人道主义相关的国际事务。

它现在还有自己的旗帜、宪章和法律，也发行自己的邮票和钱币，护照只发给核心领导层和外交人员，罗马街头跑的它的公务车，牌照都是以SMOM开头的专用号段。最近几年骑士团内部也做了不少调整，2023年5月他们选出来的第81任大团长约翰邓拉普，还是骑士团九百多年历史里第一个来自北美的大团长。从1048年耶路撒冷的一家小收容所算起，兜兜转转快一千年，这个连一寸领土都没有的准主权实体，到现在还在罗马的两栋楼里正常运转，全球各地的救助项目也从来没停过。

参考资料：环球网《马耳他骑士团特殊主权地位溯源》，人民日报海外版《没有领土的“国家” 马耳他骑士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