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船只需要付费通行？伊朗允许四国通行，普京提醒“中国朋友”

11月3日，伊朗议会一位副主席对媒体报出四个国家的名字：中国、印度、伊拉克、卡塔尔。这四国的商船在霍尔木兹海峡可以自由通行。听着像好消息，往下听就变味了：卡塔尔免费，中印要交钱。

我们的看法很直接：放行值得欢迎，按国别定价不行。中国船也没有义务为这套单边规则买单。说话的人是莫加达姆，伊朗国会国家安全与外交政策委员会副主席。他说，这四国船只可以自由通行，美国也不会拦截。

四国的待遇并不一样。卡塔尔船只免费，伊拉克的情况没有明确，中国和印度的船仍要缴过境费。价码也传了出来。据披露，中印商船每艘缴一次性费用，油轮最高16万美元，散货船在12万美元左右。

莫加达姆给的理由是，对印度开绿灯，是为了方便药品等物资运输。给中国豁免，则是想“争取”北京的政治支持。他还说，中印船只已经付了钱。这句话，目前只有伊朗一方在讲。

中方没有确认这件事。公开报道里也没有出现具体的船名、金额和付款记录。眼下能确定的只有两点：伊朗官员这样说了，收费标准也在外面传开了。

中国船到底交没交，我们手里没有证据，不替任何一方下结论。这张价目表并不突然。今年2月底，美以联合对伊朗发动袭击，伊朗随后封锁霍尔木兹海峡，航运严重受阻。

3月30日，伊朗议会国家安全委员会通过法案，打算对过峡船只收费。伊朗提出的停战条件里，也有给海峡建立新法律体系的诉求。

收费这件事，早就在酝酿。7月12日凌晨，伊朗宣布海峡即日起关闭，理由是外国势力非法干预造成了不安全局面。伊朗波斯湾海峡管理局随后发公告，称海峡暂时无法通行，等局势平静后再审核申请、发放许可证。

关闭、许可、收费，几样权力都握在德黑兰手里。中国最该警惕的，是这种局面变成常态。霍尔木兹的分量不用多讲。它连着波斯湾和阿曼湾，最窄处约33公里。

全球约五分之一的石油要从这里运出去，卡塔尔的液化天然气外运也离不开它。这里一卡，油价、运费、保险费都跟着涨。中国是全球最大的原油进口国，这笔账最先落到我们头上。

卡塔尔免费，原因不难懂。多哈长期在美伊之间扮演调解角色。伊朗总统也已宣布，最高领袖授权政府通过对话解决与华盛顿的争端。谈判桌上要用到多哈，几笔过路费就不值一提。

这个免单，买的是一个能在华盛顿说上话的人。中国被放进收费档，味道就不一样了。中伊是全面战略伙伴，冲突爆发以来，中方一直主张停火止战，用对话解决分歧。

伊朗一边说要争取北京支持，一边向中国船只开价，这两头的账很难算到一起。说实话，看到这里我们心里是不踏实的。

中方的态度早有交代。6月16日，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在记者会上说，霍尔木兹海峡是用于国际航行的海峡。7月3日，发言人郭嘉昆讲了同样的话。

7月13日，伊朗宣布关闭海峡的第二天，林剑再次重申，并表示通航问题应得到妥善处理。这几个字有固定的法律含义。

按照《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用于国际航行的海峡，所有船舶和飞机都享有过境通行权，沿岸国不能妨碍。中国是公约缔约国，反复强调这个定位，就是把立场摆在明处：船过海峡靠的是国际规则，用不着求谁开恩。

伊朗也有自己的说法。它1982年签署了这部公约，议会却一直没有批准。德黑兰长期拿这一点给自己留解释空间。但多数国家认为过境通行早已是国际习惯法，这条缝隙并不牢靠。

何况海峡是公共通道，沿岸国有安全关切可以谈，把安全关切变成收费理由就说不通。国际海事组织秘书长多明格斯7月23日公开表示，国际法中不存在任何机制，允许各国向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船只收费。

在此之前，该组织发言人也表示，在这里强制收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管航运规则的国际机构，立场没有含糊。美国在这件事上同样站不住脚。

6月下旬，国务卿鲁比奥说，任何国家都不得对国际水道收取通行费。7月13日，特朗普却表示，要对所有经霍尔木兹运输的货物收取20%的费用。

伊朗外长阿拉格齐随即嘲讽，说20%确实太高，伊朗收费会公道些。美伊两家都想在这条水道上收钱，只是名目和比例不同。一条国际航道被两个对手轮流盯着定价，吃亏的是正常过路的商船。

新华社测算，按20%收费，每桶原油要多出约16美元成本。这笔钱，最后会落到各国消费者身上。名单放出两天后，普京出场了。

11月5日，他在克里姆林宫会见了到访的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雷扎伊。雷扎伊转达了伊朗最高领袖的讯息，双方谈到双边关系、地区国际局势和扩大合作的前景。

两人11月2日还通过一次电话。据伊朗方面转述，普京谈到地区安全时说，俄中立场相近，主张由地区国家自主安排本地区安全，反对外部势力干涉。“中国朋友”四个字就出在这个语境里。

随后有自媒体把它解读成普京在敲打德黑兰，让伊朗别收中国的钱。这个说法传得很快，可公开通报里找不到依据。各方公开的会见内容里，谈的是双边关系、地区局势和合作前景，没有一条提到过境费。

硬把一句讲安全格局的话接到收费问题上，就是替普京说了他没说的话。莫斯科打的是安全牌，德黑兰打的是航道牌，两张牌碰巧在同一周出现，不能当成一张牌看。

普京为什么要点中国？看10月26日的德黑兰就明白了。那天，伊朗、沙特、土耳其、巴基斯坦在德黑兰开地区安全会议，雷扎伊主持，沙特国防大臣、巴基斯坦陆军参谋长、土耳其情报机构负责人出席。

沙土巴三国8月刚签了《麦加共同防务协议》，这是伊朗首次与三国举行高级别会谈。会上各方的共识是，西亚安全要靠地区自身力量，避免外国干预。这和莫斯科的说法对得上。

地区国家能坐到一张桌前，也离不开2023年3月在北京达成的沙伊复交。中国能和伊朗谈，也能和沙特、卡塔尔谈，这个位置别人替代不了。所以普京那句话，更像是把中国放进俄伊设想的地区安全安排里，让这套主张更有分量。他没有替收费背书，也没有替中国出头。

但伊朗的矛盾被摆到了台面上：安全议题上，德黑兰需要中国的信誉和沟通能力。航道问题上，却要中国船只掏钱。中国船到底付不付，眼下只能说，伊方讲收了，中方没确认，公开渠道也没有缴费记录。

这更像一张先打出去的牌，看各方怎么接。16万美元放在航运账本里不算大数目，真正要守的是背后的原则。一旦接受“交钱换放行”，就等于默认沿岸国可以按亲疏远近给国际海峡定价。

今天给优惠，明天就能涨价，规则会被一点点拉松。咽喉水道不止霍尔木兹一处，这个口子一开，别处也会有人学。中国要的，也不只是自家船免单。只争单独豁免，事情就落进双边讨价还价。

坚持各国船只平等、稳定、可预期地通行，守的才是全球航运秩序。船东最怕没有准数：下一趟能不能过，要交多少，怎么付。货主多留缓冲期，保险公司重新定价，成本都会进到油价里。

伊朗有安全压力，冲突从2月底延续至今，沿岸国对风险敏感，这一点可以理解。但安全关切应该靠地区合作来解决，靠收费站变现，只会让更多国家站到对面。

马六甲海峡走的就是合作的路，沿岸国和使用国一起维护航道，没有设过收费站。接下来有几处值得盯：伊拉克的收费细则会不会公布，伊朗的收费法案能不能真正落地，美伊谈判会不会谈到海峡规则。

中国船要不要付费，答案还要等。霍尔木兹的规则不能由德黑兰一家来写，地区安全离不开中国，航道规则也绕不开中国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