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见！美媒：面临弹劾风波，美防长计划召开发布会并称“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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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格塞思走进五角大楼简报室的时候，距离他上一次站在那个位置已经过去了六个多月。

一个防长半年不开记者会，在华盛顿不算正常；一个防长在面临弹劾的当口突然决定开口，更不正常。

他计划在10日说明情况，而前一天，弹劾条款刚刚被正式摆上众议院的桌面。

时间线咬得越紧，自辩的急迫感就越藏不住。

媒体用“罕见”来形容这场发布会，但真正罕见的东西不在发布会本身，在于一个被本党同僚点名要求下台的内阁成员，需要用一场公开表演来证明自己还站得住。

11月9日，一份弹劾决议摆到众议院议事厅，目标直指现任国防部长赫格塞思。

提议者不是民主党人，而是共和党籍众议员托马斯・梅西。赫格塞思当天对外给出的态度只有一层意思，不担心，同时敲定第二天上午在五角大楼召开新闻发布会，把自己的看法逐条说明清楚，五角大楼随后正式确认了这一安排。

一个内阁部长被弹劾条款压到头上，正常路径是躲在办公楼里由发言人出面挡枪，他偏要亲自走到记者面前，这个反常动作本身就是打开整件事的第一道口子。

其中3项集中在伊朗战事的指挥环节，指控内容包括未经国会授权就发动战争，在国会投票要求终止冲突或补取授权之后仍继续作战，以及越过《战争权力决议》划定的时限继续开打。

剩下5项分别涉及对海上涉嫌贩毒人员发动致命打击，强行控制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及其妻子，在也门开展未经授权的军事行动，无视减少平民伤亡的相关法律，以及因亚利桑那州民主党参议员凯利的公开言论对其实施报复。

条款写到这一步，已经不是政策分歧层面的争执，而是直接指向违宪与滥用职权。

提出弹劾的梅西自己也处在政治下坡路上，今年5月共和党众议员初选中，他输给了特朗普支持的挑战者埃德・加尔雷恩，今年年底就要卸任。

他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把话说得很直白，眼下发起弹劾已经算是克制处理，没有主张把人送进监狱，也没有追究民事责任，只是认为对方应当失去这份职务。

一个即将离场的议员，选择在卸任前把弹劾条款推到桌面上，背后攒了多久的矛盾，从这个时间点就能看出来。

赫格塞思9日当天先是在罗德岛州纽波特的海军战争学院发表讲话，讲完之后面对围上来的记者放出话来，称如果有人想就本届政府的军事行动追究法律责任，他随时奉陪，紧接着就宣布次日召开发布会。

五角大楼发言人帕内尔当天发表声明，措辞同样强硬，称部长不会退缩，也不会被那些谋取党派利益、在根本不存在不当行为的情况下搞虚假调查的政客吓倒，并且明确表示赫格塞思打算任职到特朗普任期结束。

声明把后路堵得很死，可弹劾程序并不会因为一份官方表态就停下来。

特朗普9日在白宫公开站到赫格塞思一边，评价其打赢了两场战争，自己会继续支持。

总统站台在短期内稳住了局面，可条款已经进入众议院审议流程，外界当时预判最早本周周中就要付诸表决。

行政分支的最高长官亲自背书，立法分支的弹劾程序同步推进，两条线同时拉扯，这正是赫格塞思必须在第二天亲自登台的直接原因，他不能再等发言人替自己把话说完。

11月10日上午，赫格塞思出现在五角大楼的发布会现场，整场会议持续不到25分钟，留给记者提问的环节少得有限。

真正让媒体盯上的不是讲话内容，而是这场发布会本身的时间间隔，这是他今年5月5日之后，时隔六个多月第一次在五角大楼面对记者群。

半年时间里，伊朗战事在打，也门、委内瑞拉方向的行动在推进，防长始终没有召开过正式记者会，偏偏在弹劾条款落地第二天坐到了话筒前，节奏上的前后反差根本藏不住。

《纽约时报》用罕见两个字给这场发布会定性，判断这一安排反映出他感受到巨大的自我辩护压力。

媒体的观察角度很直接，公开露面的时机由自己选，可为什么选在条款刚提交、表决尚未到来的节点，为什么选在半年沉默之后，这个选择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躲了半年的人突然走到台前，不是因为积蓄了表达欲，而是因为身后的退路正在被一条条切断。

发布会上，赫格塞思把弹劾定性为一场政治闹剧、一场政治作秀，称这份条款是由自负和怨恨驱动的个人宣言。

他反复强调自己执行的是合法军事行动，并且取得了成果，伊朗、贩毒集团、马杜罗、也门，每一项行动都由总统下令，经他本人部署，相关情况已经通报国会，具体作战由美军人员完成。

他还把针对军事行动的质疑与军队荣誉绑在一起，称今天把部长推上审判台，明天就会轮到执行命令的普通军人，如果有人想找作战人员的麻烦，必须先过他这一关。

这套叙述把矛头从自己身上挪开，转而指向华盛顿的政客，可记者关注的核心问题并没有被回应，哪些行动经过了国会授权，哪些环节越过了法定时限，平民伤亡的相关法律是否被执行，这些具体条款在发布会上只得到笼统否认，没有拿出对应的法律依据。

发布会结束之后，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跟进，给赫格塞思的辩护表现打出高分。

总统的二次发声看似又添一层保护，可舆论场的疑问还悬在半空，半年不露面的解释，不能用一句政治分歧带过去。

要判断这场风波的走向，得先看清弹劾在美国国会的运行规则。

目前众议院共和党只占微弱多数，民主党议员预计全部支持弹劾，只要少数共和党人立场松动，决议就可能在众议院通过。

10日当天，众议院共和党人在程序性投票环节把弹劾提案挡了下来，除梅西之外，本党众议员均未支持继续推进。

这次程序性拦截能够成立，依托的是共和党当前还掌握着众议院多数席位。

可时间站在民主党一边，《纽约时报》指出，弹劾决议不会随着本届国会任期结束而失效，民主党明年1月正式掌控参众两院之后，仍然可以接着处理这桩案子。

就算梅西发起的这一轮尝试失败，新一轮弹劾在新国会开局后重新被提起，已经是媒体普遍预判的结果。

放在美国历史上看，赫格塞思的位置并不常见，如果众议院通过弹劾条款，他将成为历史上第三位遭弹劾的内阁部长。

此前两例分别是1876年因受贿被弹劾的战争部长贝尔纳普，以及拜登政府时期的国土安全部长马约尔卡斯，后者众议院以微弱优势通过弹劾决议，最终参议院以条款不符合宪法规定为由驳回。先例摆在那里，众议院通过不等于必然下台，可程序一旦启动，政治代价就已经形成。

为什么被推到风口浪尖的是赫格塞思，而不是别人，伊朗战事是绕不开的一条主线。

美国舆论普遍把他视为这场战争的主要推动者，而这场战争被共和党方面看成中期选举惨败的主要原因之一。

副总统万斯把选举失利归咎于伊朗战事，白宫层面也承认这场冲突对投票结果造成了一定冲击。

选举是最硬的政治标尺，选情一旦崩盘，战争决策链条上站得最靠前的那个人，最先被拉出来算账。

中期选举之后，共和党丢掉参众两院控制权，党内对赫格塞思的批评声浪在最近几周持续升高。

民主党众议院领袖直接表态要求其下台，认为他必须走人。

共和党内部则出现明显分化，一派担心伊朗战争继续拖累选情，希望白宫调整路线，另一派坚定守住总统阵营，不愿向民主党作出任何让步。

特朗普的盟友、众议员科默在采访中拒绝对赫格塞思表达支持，认为共和党人对伊朗问题的下一步战略毫无头绪。

阿肯色州众议员希尔表示愿意听取各方意见，同时提醒工作表现不佳并不一定构成可弹劾的罪行。

众议员戴维森则在采访中指出，历届美国政府很大程度上都无视过国会的战争权力，这份弹劾决议实际上是把赫格塞思当成替罪羊，属于华盛顿维持现状的政治伎俩。

共和党的尴尬在于，发起弹劾的是本党议员梅西，辩论一旦展开，方向未必顺着民主党的预设走，可无论辩论走向如何，伊朗战争留下的政治裂痕已经摆在台面上。

这场风波被多家媒体称为中期选举之后华盛顿的第一场正面交锋，真正检验的是选举失败对白宫在共和党内部权威造成了多大损伤，那些因公众对伊朗问题不满而丢掉席位的共和党人，很难再有足够动力站出来为赫格塞思撑腰。

白宫在这件事上的处境十分微妙。

把赫格塞思解雇，对外就等于承认发动伊朗袭击是个错误；让他继续留任，又像是对中期选举给出的教训视而不见。

两名前政府官员向媒体透露，白宫方面并不热衷于耗费大量政治资本，为赫格塞思展开旷日持久的辩护。

另有知情人士称，中期选举之前，特朗普及其顾问内部就讨论过赫格塞思可能成为第一个被撤换的人。

总统公开力挺与私下保留态度同时存在，这种双面状态说明白宫还在权衡，没有最终下注。

除赫格塞思之外，媒体已经把卫生与公共服务部部长小罗伯特・肯尼迪列入下一个可能遭到弹劾的目标名单。

11月11日退伍军人节当天，一个支持弹劾赫格塞思的退伍军人团体计划在国会山草坪集会，组织方表示将由退伍军人及其家属出面表达立场。

把整条线索串起来看，时隔半年的这场罕见发布会，对外传递的是不担心的态度，压不住条款背后积压的政治账。

发布会能够讲清立场，回应不了选举留下的死结，八项指控是否成立，最终要看众议院表决时共和党内部倒戈的人数，也要看明年新国会的席位格局。

眼下程序性投票把提案挡在门外，可弹劾决议本身没有作废，下一轮推动只是时间问题，赫格塞思能不能干到任期结束，答案并不在他自己召开的那场发布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