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离婚后住在我家，婆婆还要求我每月交七千，我效仿她回娘家，婆婆顿时着急

“你一个月交七千，子欣住这儿，我给你们带孩子，以后房子也写你们名。”

王秀芳把茶杯往桌上一墩，茶水溅出来，洒在刚擦过的桌面上。

赵雨晴看着那摊水渍，没去擦。

她抬头看着坐在对面的婆婆，又看看旁边低头玩游戏的丈夫郭子轩。

“妈，我和子轩商量一下行吗？”

“商量什么？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有什么好商量的？”

王秀芳嗓门大，隔着一扇门，整层楼都能听见。

“子欣刚离婚，一个人没地方去，住你们这儿怎么了？你们两口子住两居室，腾一间出来能死？再说了，你们年轻，赚钱容易，一个月七千块，又不是七万。”

赵雨晴攥着衣角，指甲掐进肉里。

她和郭子轩结婚两年，租的房子，月租三千五。两口子工资加起来一万二，刨去房租水电吃喝，剩不下几个钱。

七千块，等于把她一个月工资全拿走。

“妈，子轩一个月才挣六千五。”

“那赵雨晴你不是也上班吗？两个人加起来一万多，拿七千怎么了？我当年养三个孩子，一个月才挣几十块，不也过来了？”

王秀芳越说越激动，手指头戳着桌面。

“再说了，子欣多可怜，刚离婚，什么都没要，净身出户。你们当哥嫂的，不帮一把，良心过得去？”

赵雨晴想说，子欣离婚是因为她自己出轨，不是什么受害者。

但她没说出口。

这种话，说了就是挑拨兄妹关系，婆婆能跟她闹三天三夜。

“妈，要不这样，子欣先住着，钱的事——”

“钱的事没得商量。”王秀芳打断她，“七千，一分不能少。从下个月开始，月初一号打我卡上。”

郭子轩终于放下手机，抬头看了一眼他妈，又看了一眼赵雨晴。

“雨晴，我妈也是为咱们好。子欣住进来，有人帮忙收拾屋子，以后咱俩忙起来，也有人照应。”

赵雨晴盯着郭子轩。

“你忙？你几点下班？你什么时候收拾过屋子？”

郭子轩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王秀芳冷笑一声。

“赵雨晴，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儿子娶你的时候，你家要了八万八的彩礼，我可是咬着牙给的。现在让你拿点钱出来，你推三阻四，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郭家亏待你了呢。”

赵雨晴胸口堵得慌。

八万八彩礼，是她妈替她存着的，一分没动，说是给她留着应急。

结婚的时候，她连个像样的三金都没要。

现在倒成了她欠郭家的了。

“妈，我想问问，子欣打算住多久？”

“住多久？那得看她什么时候再找个人嫁了。这事儿急不得，缘分到了自然就走了。”

王秀芳说得轻巧，好像她女儿是住酒店，想住多久住多久。

赵雨晴深吸一口气。

“妈，七千块，我拿不出来。最多两千，多了没有。”

“两千？”王秀芳像听了笑话，“两千块钱，现在能干什么？买两袋米都不够。赵雨晴，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嫌弃我女儿？觉得她离婚丢人了，不想让她住你们家？”

赵雨晴闭了闭眼。

她知道，这事儿没法好好谈了。

王秀芳认准了的事，十头牛拉不回来。

“妈，我再想想。”

“行，你慢慢想。不过我丑话说前头，这个月月底之前，你要是拿不出七千块，就别怪我说话难听。”

王秀芳说完，站起来，拎起包，摔门走了。

门砰的一声，震得墙皮都掉了点渣。

赵雨晴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

郭子轩凑过来，赔着笑脸。

“雨晴，我妈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你妈让我一个月交七千，你跟我说别往心里去？”

郭子轩挠挠头。

“我妈也是心疼子欣。她刚离婚，心情不好，你多担待。”

“我担待，我拿什么担待？拿我的工资担待？”

赵雨晴站起来，走进卧室，把门带上。

她坐在床边，拿出手机，翻到她妈的微信。

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她不想让她妈担心。

可是这事儿，她不跟家里说，还能跟谁说？

赵雨晴和郭子轩是相亲认识的。

两年前，她二十六，家里催得紧，介绍了一个又一个，没有一个靠谱的。

郭子轩是她妈同事的亲戚，看着老实，话不多，在一家私企做行政，工资不高，但稳定。

第一次见面，郭子轩穿一件白衬衫，黑裤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说话轻声细语，问她喜欢吃什么，平时有什么爱好。

赵雨晴说她喜欢看书，郭子轩立刻说他也喜欢，最近在看余华的《活着》。

后来赵雨晴才知道，郭子轩连《活着》讲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相亲这种事，本来就是互相演戏。

赵雨晴演得累了，家里又催得紧，就答应了。

结婚的时候，没买房，没买车，租了个两居室，简单布置了一下，就算成了。

彩礼八万八，她妈一分没留，全存着，说以后有了孩子，当教育基金。

郭家那边，王秀芳一开始嫌多，后来不知道怎么又答应了。

赵雨晴当时还觉得，婆婆虽然嘴碎，但大事上不含糊。

现在想想，八万八，可能是她这辈子从郭家拿到的最大一笔钱了。

婚后日子过得平淡。

郭子轩上班，赵雨晴也上班。

下班回来，一个做饭，一个刷碗，周末偶尔出去吃顿饭，看场电影。

没有大富大贵，但也算安稳。

唯一的问题是，王秀芳三天两头来电话，不是让郭子轩给她买菜，就是让赵雨晴给她买衣服。

赵雨晴每次都买，郭子轩也每次都去。

她觉得，孝顺是应该的，只要不过分就行。

可这七千块，过分了。

赵雨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郭子轩推门进来，轻手轻脚爬上床。

“雨晴，睡了没？”

“没。”

郭子轩叹了口气。

“我妈那边，你别太往心里去。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说完了就完了。”

“子轩，你真觉得七千块不多？”

郭子轩沉默了一会儿。

“是不多。我妈一个人带我们三个，不容易。子欣离婚了，她心里难受，想让子欣住咱们这儿，也是为了照顾她。”

“照顾她？谁来照顾我？”

“你不一样，你年轻，身体好，能吃苦。”

赵雨晴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郭子轩，你这话，跟你妈说的一样。”

郭子轩不说话了。

赵雨晴转过身，背对着他。

“你睡吧，我想静静。”

第二天一早，赵雨晴起来，郭子轩已经走了。

桌上放着十块钱，是给他留的早饭钱。

赵雨晴没吃，空着肚子去上班。

她在一个叫晨光文化传媒的公司做文案，工资五千五，扣完五险一金，到手四千三。

郭子轩在宏远贸易公司做行政，到手五千八。

两个人加起来，一万出头。

房租三千五，水电物业三百，吃饭两千，交通通讯五百。

算下来，每个月剩三千多。

七千块，她拿什么交？

赵雨晴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发呆。

同事小刘递过来一杯咖啡。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事，家里有点事。”

小刘是个热心肠，在赵雨晴旁边坐下。

“是不是你婆婆又找事了？”

赵雨晴惊讶地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猜的呗。你上次请假，不就是因为你婆婆住院，你去伺候了三天吗？”

赵雨晴苦笑。

“这次更严重。她让我一个月交七千块，说她女儿离婚了要住我们家。”

小刘瞪大眼睛。

“七千？她怎么不去抢？你们那点工资，交了七千，喝西北风啊？”

“我也这么说，她不听。”

“你老公呢？他不管？”

“他？他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

小刘拍拍赵雨晴的肩膀。

“雨晴，你别惯着她。有些老人，你越让，她越蹬鼻子上脸。你这次答应了，下次就是八千、一万。”

赵雨晴知道小刘说得对。

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郭子轩指望不上，她自己又不敢硬来。

万一闹翻了，郭子轩夹在中间为难，最后还是她受罪。

中午吃饭的时候，赵雨晴接到她妈的电话。

“雨晴啊，吃了没？”

“吃了，妈。你呢？”

“我也吃了。你爸今天钓鱼，钓了一条大的，炖了汤，等你回来喝。”

赵雨晴鼻子一酸。

她妈永远是这样，不管什么时候，先问她吃了没。

“妈，我挺好的。你别惦记。”

“真的挺好？”

“真的。”

“那就好。你婆婆那边，没再找事吧？”

赵雨晴愣了一下。

她妈怎么知道的？

“没啊，挺好的。”

“那就好。雨晴，妈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过日子，别太委屈自己。实在过不下去，就回来，妈永远给你留着门。”

赵雨晴眼泪差点掉下来。

“知道了，妈。”

挂了电话，赵雨晴坐在食堂里，半天没动筷子。

她妈什么都知道。

只是不说。

下午下班，赵雨晴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见王秀芳领着一个人站在那儿。

是郭子欣。

郭子欣拎着一个大行李箱，染着黄头发，穿着超短裙，踩一双高跟鞋，看着不像离婚的，倒像去度假的。

“嫂子，下班啦？”郭子欣笑嘻嘻地打招呼。

赵雨晴点点头，没说话。

“雨晴啊，子欣的东西我都帮她拿上来了，你们那间小屋，我收拾了一下，能住人。”

王秀芳说着，把钥匙塞给郭子欣。

“进去吧，自己收拾收拾。”

郭子欣拎着箱子，哼着歌上楼了。

赵雨晴站在原地，看着王秀芳。

“妈，我还没答应呢。”

“答应什么？子欣都住下了，你还能把她赶出去？”

王秀芳拍拍手上的灰。

“七千块的事，你也别拖了。这个月十五号之前，打到我卡上。卡号你知道吧？”

赵雨晴看着王秀芳，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很陌生。

她认识王秀芳两年了，从来没觉得她这么不讲理。

“妈，子欣住可以，但七千块，我真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你工资四千多，子轩五千多，加起来一万，拿七千怎么就拿不出来了？”

“我们还有房租，还有生活费——”

“那些我不管。你们年轻人，少出去吃两顿饭，少买两件衣服，就有了。”

王秀芳说完，转身走了。

赵雨晴站在楼下，风一吹，打了个寒颤。

她上楼，开门进去。

郭子欣正在小屋里收拾东西，把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化妆品摆了一桌子。

“嫂子，你这衣柜太小了，我的衣服都挂不下。”

赵雨晴没理她，走进厨房。

冰箱里，昨天买的菜还没动。

她拿出土豆和西红柿，准备做饭。

郭子欣从屋里出来，靠在厨房门上。

“嫂子，你们家WiFi密码多少？”

“冰箱上贴着呢。”

“哦。对了，嫂子，你晚上做什么好吃的？我好久没吃家常菜了。”

赵雨晴手一顿。

“你想吃什么？”

“随便，别太素就行。我吃不了太清淡的。”

赵雨晴没说话，继续切菜。

郭子欣站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回屋玩手机去了。

赵雨晴做了三个菜：土豆炖鸡块、西红柿炒蛋、凉拌黄瓜。

郭子轩回来，看见桌上摆着菜，乐了。

“今天这么丰盛？”

“你妹来了，多做了一个菜。”

郭子轩进屋，看见郭子欣窝在床上刷手机，叫了一声。

“子欣，吃饭了。”

郭子欣出来，看了一眼桌上的菜。

“就这？没肉啊？”

“有鸡块，你没看见？”赵雨晴说。

“那点鸡块，够谁吃？哥，你也不说给你妹买点好吃的。”

郭子轩尴尬地笑笑。

“下次，下次买。”

赵雨晴盛了饭，坐下来吃。

郭子欣挑挑拣拣，夹了一筷子土豆，嚼了两下，放下筷子。

“嫂子，你这土豆没炖烂，塞牙。”

赵雨晴低头扒饭，不说话。

郭子轩赶紧打圆场。

“子欣，你嫂子上班累，你多担待。”

“我担待什么？我就是说一句，又没让她重做。”

赵雨晴放下筷子。

“不爱吃，自己做。”

郭子欣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呢？”

“我说，不爱吃，自己做。我上了一天班，回来给你们做饭，你还挑三拣四，你以为我是你保姆？”

赵雨晴说完，端起碗，回卧室去了。

郭子轩追进去。

“雨晴，你别生气，子欣就那样，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郭子轩，你今天把话说清楚。你妈让你交七千块，你不说。你妹住进来，挑三拣四，你也不说。你到底站哪边的？”

郭子轩搓着手。

“我站你这边，我肯定站你这边。可我妈那边，我也不好说太重。”

“你不好说，我来说。明天我就跟你妈谈，七千块，一分没有。你妹爱住住，不住拉倒。”

“别别别，雨晴，你别跟我妈吵，她心脏不好。”

“她心脏不好，我心脏就好？”

赵雨晴把碗往桌上一放，碗底磕出一声脆响。

郭子轩吓得一哆嗦。

“雨晴，你小声点，子欣在外面呢。”

“让她听，正好让她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第二天一早，赵雨晴还没醒，就听见客厅里有人说话。

她起来一看，王秀芳坐在沙发上，郭子欣在旁边削苹果。

“妈，你来了。”

“我不来，还不知道你们怎么欺负子欣呢。”

王秀芳冷着脸，看都不看赵雨晴。

“我欺负她？她昨天挑三拣四，我说她两句，怎么就成欺负了？”

“你一个当嫂子的，让着点妹妹怎么了？她刚离婚，心情不好，你多担待。”

“我担待，我拿什么担待？我一个月工资四千三，交了房租，吃了饭，剩不下几个钱。你们倒好，一来就住下，还要我交七千块。天底下有这个道理吗？”

王秀芳冷笑。

“赵雨晴，你别给我哭穷。你妈家那八万八彩礼，你以为我不知道？那钱现在还在你妈那儿存着呢。你拿那个钱出来，不就行了？”

赵雨晴愣住了。

八万八彩礼的事，王秀芳怎么知道的？

她看了一眼郭子轩。

郭子轩眼神躲闪，不敢看她。

“你跟你妈说的？”

郭子轩低下头。

“我……我随口提了一句。”

赵雨晴气得浑身发抖。

八万八彩礼，是她妈替她存着，说好了是给她以后应急用的。

郭子轩倒好，转头就告诉了他妈。

“郭子轩，你还是不是男人？”

“雨晴，你别激动，我妈也是——”

“别叫我妈！她不是我妈！”

赵雨晴抓起外套，摔门走了。

她走在街上，冷风吹在脸上，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委屈。

是为了那七千块？

是为了婆婆的蛮不讲理？

还是为了郭子轩的懦弱？

她拿出手机，给她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想回家住几天。”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想你了。”

“行，回来吧。你爸钓的鱼还在冰箱里冻着呢，回来给你炖汤。”

赵雨晴挂了电话，眼泪又下来了。

她妈什么都没问，就让她回去了。

这才是妈。

赵雨晴请了三天假，收拾了几件衣服，回了娘家。

她妈看见她，眼圈就红了。

“瘦了。”

就两个字，赵雨晴的眼泪又下来了。

她妈没多问，给她盛了一碗鱼汤。

赵雨晴喝着汤，暖和了。

她爸在旁边抽烟，闷声不响。

“爸。”

“嗯。”

“我没事，就是想回来住几天。”

“住着吧，家里有你的房间。”

赵雨晴的房间还在，和她出嫁前一样。

被子晒得蓬松，枕头套是新换的。

她躺上去，闻着太阳的味道，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踏实。

王秀芳那边，发现赵雨晴走了，急了。

给郭子轩打电话，骂了一顿。

“你媳妇呢？跑了？”

“没跑，回娘家了。”

“回娘家？她还有理了？你赶紧去接，接回来。”

“妈，她生气呢，我怎么接？”

“怎么接？你就说你错了，服软了，她还能不回来？女人都吃这套。”

郭子轩去了赵雨晴娘家，在门口站了半天，没敢进去。

赵雨晴她哥赵志强出来倒水，看见他。

“你谁啊？”

“我……我是雨晴的丈夫，郭子轩。”

赵志强上下打量他。

“哦，就是你家那个妈，让你媳妇一个月交七千块的那个？”

郭子轩脸一红。

“哥，我妈就是随口一说，没真要。”

“随口一说？七千块，随口一说？你当我家雨晴是提款机？”

赵志强把门一关，差点撞郭子轩鼻子。

郭子轩站在门外，站了十分钟，灰溜溜走了。

王秀芳听说郭子轩没接回人，更急了。

“废物！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她给赵雨晴打电话。

“雨晴啊，你回来吧。七千块的事，咱再商量。”

“商量什么？不是一分不能少吗？”

“那不是气话嘛。你回来，咱们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子欣住着，我不管。七千块，一分没有。”

“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

“跟你们学的。”

赵雨晴挂了电话。

她妈在旁边听着，没说话。

等赵雨晴挂了，才开口。

“雨晴，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先住几天，等子轩想明白了再说。”

“他要想得明白，就不会让他妈这么欺负你了。”

赵雨晴沉默了。

她知道她妈说得对。

郭子轩不是坏，是没主见。

他从小被他妈管着，什么都听他妈的。

结婚后，也是这样。

赵雨晴有时候觉得，她嫁的不是郭子轩，是他妈。

“妈，我想搬出来住。”

“搬出来？跟子轩？”

“嗯。租个房子，就我们俩。”

“他同意吗？”

“他敢不同意。”

赵雨晴说完，自己都笑了。

她妈也笑了。

“行，你想好了就干。妈支持你。”

赵雨晴在娘家住了五天。

第五天晚上，郭子轩又来了。

这次，他没在门口站着，直接敲门进来了。

赵雨晴她妈开的门。

“阿姨，我找雨晴。”

李秀英看了他一眼，让开了。

赵雨晴坐在沙发上，看见他进来，没动。

郭子轩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雨晴，我错了。”

“错哪了？”

“错在不该让我妈那么欺负你。错在不该什么都听她的。错在不该告诉你妈彩礼的事。”

赵雨晴看着他。

“还有呢？”

“还有……不该让你一个人受委屈。”

赵雨晴鼻子一酸。

“郭子轩，你知不知道，我嫁给你，不是来当保姆的，不是来当提款机的，不是来给你们家当孙子的。”

“我知道。雨晴，咱们搬出去住吧。租个房子，就我们俩，不跟我妈住一起了。”

“你妈同意？”

“我妈那边，我自己去说。”

赵雨晴看着郭子轩的眼睛。

她第一次看见他眼里有了光。

不是那种懦弱的光，是坚定的光。

“行。搬出去，房租一人一半。生活费也一人一半。谁也别占谁便宜。”

“行。”

“你妈那边，你处理好。子欣的事，你自己解决。别让我再看见她挑三拣四。”

“行。”

“七千块，一分没有。”

“一分没有。”

赵雨晴看着他，突然笑了。

“郭子轩，你早这么硬气，我至于回娘家吗？”

郭子轩也笑了，挠挠头。

“我这不是被我妈唬住了嘛。”

“以后别了。”

“不了。”

赵雨晴站起来，回屋收拾东西。

她妈在厨房切菜，听见动静，探出头来。

“要回去了？”

“嗯。子轩想通了，说搬出去住。”

李秀英点点头。

“想通了就好。过日子，两个人得一条心。”

赵雨晴收拾好东西，拎着包出来。

她爸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拿着。”

“爸，什么？”

“一点钱，你们搬家用。”

赵雨晴打开一看，五千块。

“爸，我不要。”

“拿着。你妈说了，给你应急用的。”

赵雨晴眼泪又下来了。

她爸别过脸去。

“快走吧，别让你妈看见。”

赵雨晴拎着包，跟着郭子轩出了门。

走到巷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她妈站在门口，朝她挥手。

赵雨晴也挥了挥手。

她知道，不管什么时候，娘家永远是她的退路。

回到出租屋，郭子轩去跟他妈打电话。

“妈，我和雨晴搬出去住。”

“搬出去？搬哪去？这房子住得好好的。”

“租个别的地方，就我们俩。”

“不行！子欣还住这儿呢，你走了，谁照顾她？”

“子欣自己能照顾自己。她都二十四了，又不是小孩。”

“你——你这个不孝子！我白养你了！”

王秀芳在电话那头骂了半天，郭子轩一直听着，没挂。

等她骂完了，才说。

“妈，七千块，一分没有。子欣住到什么时候，你说了算。但别再找雨晴要钱了。”

说完，挂了电话。

郭子轩长舒一口气。

赵雨晴在旁边看着，笑了。

“行啊，郭子轩，开窍了。”

“被你骂开窍的。”

“那我以后多骂骂你。”

“别，我怕了。”

两个人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郭子欣从屋里出来，看见他们收拾东西，愣了。

“哥，你们干嘛？”

“搬出去住。”

“搬出去？那我呢？”

“你住这儿，我妈会来照顾你。”

“我不要！我要跟你们住！”

“不行。”

郭子欣急了。

“嫂子，你别走！我以后不挑了，我什么都吃！”

赵雨晴看着她。

“不是吃不吃的问题。是你和你妈，把我当什么了？”

郭子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赵雨晴拎起箱子，走了。

郭子轩跟在后面。

两个人出了门，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赵雨晴深吸一口气。

“走，去看房子。”

“看。”

两个人并肩走在街上，影子拉得老长。

赵雨晴突然觉得，日子有盼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