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1月10日,美国前总统拜登携夫人吉尔突然到访都柏林圣三一学院,出席其子亨特的授奖仪式。亨特被该校历史学会授予 “杰出公共话语贡献” 金质奖章,可这场看似温情的典礼,从一开始就被场外激烈的抗议撕开了另一面。
拜登一行人抵达会场时收获了掌声,看到儿子走上舞台,这位前总统一度落泪,静静坐在前排见证授奖。然而在仪式结束、拜登离场之际,聚集在外的亲巴勒斯坦抗议人群向前逼近,朝着他投掷装满牛奶的纸盒,此起彼伏的 “种族灭绝乔”“你手上沾满鲜血”“真丢人” 的呼喊声压过周遭声响。在安保人员护送拜登登上黑色轿车的过程中,牛奶四处飞溅,一名警员在试图控制一名女性抗议者时,也被泼了一身牛奶。爱尔兰警方动用辣椒水,至少两名抗议者遭到逮捕。
这场抗议直指拜登任内的中东政策。在他执政期间,美国持续向以色列提供军事援助,他还曾公开表示,不相信加沙卫生部公布的伤亡数据。在抗议者眼中,这就是漠视巴勒斯坦民众苦难的铁证。而拜登此行的初衷,是为深陷争议的儿子站台。亨特长期受严重酒瘾与毒瘾困扰,2024 年 6 月,他因枪支、税务相关罪名被判有罪,同年年底,尚在任上的拜登动用总统特权赦免了他。如今,他却拿到了一份以 “公共话语” 为名的奖章,强烈的反差,让这场颁奖仪式备受争议。
在现场的发言中,情绪激动的亨特讲述了自己和药物成瘾抗争的经历。当被问及加沙问题时,他的表态显得矛盾。他一方面承认,正在加沙上演的悲剧完全错误,没有任何借口;另一方面又为父亲辩护,称父亲只是依据当时掌握的信息做出自认为最好的抉择,没有人比他父亲更努力想要阻止冲突升级。紧接着,他把矛头转向现任总统特朗普,质问抗议者为何不去针对现政府的中东政策,呼吁大家着眼当下可以改变的事情,不要一味回溯过往、追究责任。这番说辞,本质上是典型的转移焦点。加沙的苦难不会随着白宫主人更替而消失,用 “追责现任” 回避对过往政策的拷问,恰恰暴露了美国两党在中东问题上难以割裂的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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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爱期间,拜登还同爱尔兰总理米歇尔・马丁会面。马丁在随后接受采访时,对拜登表达了感谢。他提到,拜登早年大力支持北爱和平进程,在英国脱欧的关键节点,更是坚定维护《贝尔法斯特协议》,明确警告英国,如果该协议遭到破坏,美英潜在的贸易协定便无从谈起。在马丁看来,拜登的介入切实维护了爱尔兰的核心利益。这番表态也道出现实:爱尔兰看重的是拜登带来的实际利好,而非他口中的道德叙事。一国政坛的客套致意,和街头民众愤怒的抗议,构成了爱尔兰社会对拜登截然不同的两种评价。
这次突如其来的访问,也让外界留意到拜登的身体状况。就在本月,拜登对外宣布,受前列腺癌影响,他不得不减少回忆录《答应我,美国》的宣传活动。早在去年五月,他就对外公布了自己的癌症诊断结果,距离他离开白宫还不到四年。本打算借着儿子领奖的契机,塑造温情的公众形象,缓和自身饱受争议的舆论处境,可突如其来的抗议,让这次行程的叙事彻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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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之内,奖章、热泪与掌声构筑起一场精致的话语仪式;校门之外,飞掷的牛奶盒、愤怒的口号,代表着不受仪式规训的民间声音。强烈的反差极具讽刺意味。
这件事也再次戳破美国长期标榜的道德光环。美国常常以人权判官自居,动辄对他国指手画脚,可当自身对外输送武器、酿成人道主义灾难时,所有华丽的说辞都会失去说服力。权力可以颁发奖章,可以赦免家人,也可以为自己的政策寻找借口,却无法堵住来自世界各地的质疑。
一枚金质奖章无法抹平加沙的伤痛,安保和辣椒水也压不住民间的愤怒。当官方精心编排的叙事,和街头真实的民意正面相撞,人们看到的,是美国话语权正在不断流失。再多温情的舞台表演,也掩盖不了那些无法回避的历史账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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