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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不久前发布了新的党内规定,扩大公安系统内党员的经商投资权限。大部分岗位的公安党员无需提前报批,即可合规开展投资经营活动。这是越南在把公安系统从单纯的治安机关,推向一个同时掌握经济审批权、数据控制权和部分经营资源的强力部门。
越南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越南的公安系统是一个强大的资源体系,是一个经济体系。越南为什么要这么干?主要原因是越南高层想用公安系统来制衡军队系统。越南军队长期经营,拥有大量企业,尤其是在电信、港口、建筑、物流、银行等领域影响很大。
越南军方企业不仅盈利,还形成很强的既得利益网络。越共中央多次禁止军队经商的改革,都没有真正切断越南军队的核心资产,这就是越南军队尾大不掉的局面。越南高层的选择不是切除肿瘤,而是试图通过引入另一个强力部门来竞争,对越南军队形成制衡。
也就是说,越南高层的想法是不直接切军方的蛋糕,而是给公安系统注入更多经济资源,让它有能力与军方形成结构性平衡。
其次,越南的公安派系在越南的政治影响力上升了。苏林等公安背景的高层在越共权力结构中地位增强,越南公安部在反腐、人事审批、数据管理等方面话语权扩大,这就为公安系统获得更多经济资源提供了政治条件。
第三,越南公务员收入低。越南公职人员的名义工资偏低,反腐高压之下又出现不敢干事的官僚惰性。越共十四届四中全会之后,政策从允许党员投资转向鼓励党员合法创造财富,试图缓解体制内财富焦虑。这在客观上也为公安公职人员参与商业活动开了口子。
第四,审批权下沉和娱乐业放开,让公安直接介入市场。近期越南放宽赌场、KTV、按摩、电玩等行业准入,并把部分审批权下放到基层公安。同时越南公安部接管电信方面的不少关键资产,参与电信数据、能源安保等领域。
越南这么搞,可能造成的影响几乎都是负面的。
首先,市场公平受损。公安既管治安审批又参与经营,容易形成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
其次,腐败会变得更加隐蔽。权力变现可能从直接受贿转向合法投资、关联交易、审批便利等更加隐蔽的形式。
第三,治安与监管风险上升。娱乐场所审批简化之后门店激增,但治安案件也可能随之增加,而基层公安同时承担发证和监管,那就很难做,尤其是监管可能会流于形式。
第四,军警利益集团固化。越南军队和公安分别掌握枪杆子、执法权和经济资源,可能会演变为难以被文官政府有效约束的利益联盟。
第五,外资营商环境受到很大压力。如果关键行业必须经过公安去进行安全审批,外资项目的不确定性和合规成本会明显上升。
第六,短期增长与长期风险并存。放宽审批引入竞争,可能带来短期经济活跃,但如果权力与资本深度绑定,长期会损害法治和市场信心。
越南高层让公安系统开公司赚钱,是在把安全权力嵌入经济体系。短期内它可能帮助越南高层平衡军方、刺激部分行业增长,但长期看,如果审批监管和经营边界不清,公安系统很可能从维护市场秩序者变成市场秩序的参与者,从而削弱公平竞争、法治公信力和国家治理的稳定性。
而最可怕的情况是越南军队和公安将国家的经济命脉瓜分,那么越共中央的权威将会被架空,越共中央将更加难以进行经济调控,相反还会被军队和公安推着走。而越南军队和公安系统都只关心财务报表的话,那么这两大强力系统的业务能力必然会不断下降。届时不仅会使越南越来越难以维持稳定,还会对地区局势造成很大的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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