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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澳大利亚媒体报道,前澳大利亚国防军司令、海军上将克里斯·巴里在堪培拉公开表示,到2050年,中国将成为世界上最大、最强的超级大国。他还说,澳大利亚如果再不停止跟着美国反华,就晚了。
巴里在1998年至2002年间执掌澳军,这番话出自他口中,分量不轻。不过,比起争论2050年的排名,我更想先看看澳大利亚眼下最实在的一笔账,也就是核潜艇。
据报道,在今年的香格里拉对话会上,美英澳防长联合宣布,在奥库斯框架下调整核潜艇采购计划。澳方将从美国购买三艘二手弗吉尼亚级核潜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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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原先的安排,澳大利亚预计在未来15年内从美国接收至少三艘弗吉尼亚级核潜艇,其中一艘为全新改进型。据此前披露,截至2025年底,澳大利亚已向美国提供了20亿美元。
从2021年奥库斯启动算起,澳大利亚苦等了5年,还支付了部分货款,合作却迟迟不见进展,新潜艇倒先变成了二手货。对此,美英澳在联合声明中给出的理由是,这次调整旨在简化供应链管理、操作和维护要求,实现成本效益最大化。
简单地说,就是为了省钱。表面上看,买二手装备确实能省点钱。二手本来就比全新的便宜。原来方案拿到的潜艇又分属不同批次,维护保养、后勤保障、人员培训都不统一,花费肯定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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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新的,谁愿意要旧的?二手艇不仅服役年限缩水,后期也更容易出故障,算下来未必省钱。
美国准备卖给澳大利亚的是第四批次弗吉尼亚级,2020年开始服役,设计寿命33年,计划在2032年至2035年交付,到手后还能用约18到21年。
掏了真金白银,排了好几年队,拿回来的却是用掉近一半寿命的潜艇,还被告知这样更划算。这种说法,大概只有卖家自己信。其实真正的原因,是美国船厂的产能跟不上。
美国造船厂每年只能生产1.1到1.2艘弗吉尼亚级核潜艇,满足本国需求都面临很大压力,根本没有能力为澳大利亚建造新的核潜艇。面对造血能力不足的困境,美国曾尝试让英国造船厂为澳方生产核潜艇的主要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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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英国自己的潜艇建造与运维能力同样问题重重。以英国下一代战略核潜艇无畏级为例,首艇无畏号于2016年开工,交付时间一再推迟,项目成本也一路飙升。不过,即使是二手潜艇,也不是说拿就能拿到。
虽然澳大利亚防长对采购计划充满信心,但美国能否在10年内交付核潜艇,仍是个未知数。这笔交易必须先得到白宫批准,而白宫只可能在美国船厂的潜艇产能提升后才批准出售。
美国必须把潜艇生产速度提高到每年2.33艘,才能淘汰旧艇交给澳大利亚。根据外界掌握的信息,要实现这一产能,可能要到2035年以后。而按照计划,澳大利亚将在2032年从美国获得第一艘弗吉尼亚级潜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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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新旧潜艇交替期间出现水下作战能力空档,澳大利亚早在2021年就决定延长柯林斯级潜艇的服役时间。随着AUKUS交付安排出现调整,这支老旧潜艇部队还需要继续承担过渡任务。
为了保持海军的水下威慑能力,澳大利亚花大价钱为这些潜艇做延寿改造,以确保它们能服役到2038—2048年。有这样一个比喻:在奥库斯框架下,美国永远是庄家,英国和澳大利亚只能硬着头皮,去当那个负责买单的冤大头。
美国花着盟友的钱造自己的装备,再把淘汰的二手货交给盟友,怎么算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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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民众对此并非没有感觉。洛伊研究所2026年的民调显示,相信美国会在世界上负责任行事的澳大利亚人只剩31%,创下该民调的历史最低。对中国的信任度则升至28%,两者只差3个百分点。而在2022年,这两个数字分别是65%和12%。
我觉得,这组数字比任何预言都更有说服力。中国是澳大利亚最大的贸易伙伴,两国之间没有历史恩怨,也没有根本利害冲突。关系好了,两国老百姓的饭碗都更稳。
澳大利亚更该想清楚的是:花了钱、等了几年、最后拿到二手货,这样的奥库斯究竟让自己更安全了,还是更被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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