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杨元庆，李彦宏再谈AI转型的坑

11月12日，一年一度的百度世界2026大会在北京举行，这场大会被百度内部定为年度最重磅的会议。开场前，李彦宏亲自体验了一把跟机器人搓麻将，搓完麻将又紧接着去撸了铁，现场整活不断。

不仅如此，李彦宏还拉来多年好友联想集团创始人杨元庆作为压轴嘉宾，现场与其来了一番深度对谈。为了参加这次大会，杨元庆特意从欧美出差赶了回来。

巧合的是，大会举办当天恰好是杨元庆62岁生日，李彦宏特意送来了一款定制头像的生日蛋糕，还被杨元庆调侃了一句“5G冲浪选手”。

两位互联网大佬上一次一起同台，还是在2015年5月，那时，杨元庆办第一届联想科技创新大会，李彦宏到场，两人一起聊起了百度大脑的话题。

如今，时隔11年后，二人一起畅聊的主题变成了AI时代的变革。李彦宏先拿百度踩过的坑举例：文心大模型刚出来时，很多工程师都想自己训练大模型，拿开源模型做了一些SFT（监督微调）用到业务上，起初觉得效果挺好的。

但是过一段时间，基础模型升级后，工程师训练的模型就落后了。后来，百度就要求业务部门不能自己训模型，只能由专门的模型部门来负责模型的训练。

李彦宏表示，这样的调整有效避免了“熵增”，工作效率也得到了提升。“大家做更少的事情，这样效率才会提升，成功率才能够提升。”

对比李彦宏，杨元庆则谈的是联想的供应链。杨元庆表示，相比过去更多依靠人工“拍脑袋”，现在有了数据，AI能够更好地帮助企业分析和决策，需求预测也会准确得多。

但预测需求只是第一步。杨元庆认为，供应链管理牵一发而动全身，需求上去了，采购、生产、供应能否及时、快速地进行调整，同样重要。

同时，他还分享了自己一个新观察：许多世界500强企业的CEO、CTO有着近乎一致的看法：在一项革命性技术发展的初期，不宜过早强调投入产出比。他认为，在新技术发展的初期，还是应该鼓励大家大胆实践，鼓励大家去使用Token。

对谈结束之后，杨元庆在社交平台上表示，希望联想和百度接下来继续携手，把AI产业这块大蛋糕越做越大，让AI真正惠及每一个人、每一家企业。百度官方也友好回复道：“一起加油，做大做强！”

可以看出，两人的例子都指向一个了朴素的问题：员工会用AI之后，各家公司原有的配合方式也在跟着调整，这正是李彦宏今年演讲的主题。

在与杨元庆开展对话之前，李彦宏谈到了AI时代的下一幕变革，提到了一个许多企业都碰到的现实问题：模型买了，智能体也用上了，为什么生意没有跟着变好？

他给出的判断是，人工智能的下一幕是“智能组织”。这个词乍听起来有些大，李彦宏用了一些很具体的细节展开：员工各自用AI写材料、查资料，或许能省下一些时间。如果销售、客服、研发、运营仍按原来的方式交接工作，智能体就很难独自把一项任务从头做到尾。

10年前，李彦宏说互联网的下一幕是人工智能。到了2024年，他谈的是智能体会成为内容和服务的新载体。去年，他又提出企业要把AI能力“内化”进业务。

对比往年，李彦宏今年的说法向前又走了一步：工具已经走进公司，接下来要看公司怎样使用它。他借工业时代作比喻，说不少企业像是换上了新的电机，厂房却没有重新设计，这也导致Token花费越来越多，收入、利润并没有同步增长。

为了打造这个新“厂房”，李彦宏首先强调的是，工作的安排方式。他认为，岗位之间的边界可以松动，一项任务需要谁、需要什么智能体，就让它们一起完成。员工在工作中摸索出的办法，应当留下来。

这种组织层面的重新审视，也是众多企业达成的新共识。微软今年的《工作趋势指数》把重新安排人与智能体的工作，列为管理者需要面对的事。Shopify则把使用AI作为员工的基本要求，向内部团队开放模型和工具。

对于百度来说，眼下能看到的则是更多智能体开始在百度内部承担任务，以及百度把模型、平台、应用更紧密的连接到了一起。

活动现场，百度展示了芯片、云、模型、智能体等多项AI成果，把过去几年的AI布局全都摆到了台前。其中，对于百度自己公司里智能体的使用情况，李彦宏披露，过去一年，百度内部的日活跃智能体从约5000个增至3.7万个。这些智能体每周完成的有效任务，从8.4万项增至超过100万项。

为此，百度还建了4300个Workspace，积累超过2万个组织Skill。百度希望的是，把员工做事的经验留在一个可供团队反复使用的地方，而不是只留在某个人的电脑或头脑里。

为了让这些应用跑起来，百度仍在更新自研的文心大模型。开幕式上，百度发布了一套文心闪电深度思考模型，面向需要推理的任务；文心一镜微表情大模型，则更多服务于数字人交互。

目前，两款模型都通过百度智能云千帆平台向企业和合作伙伴开放API。大会前一天，百度发布了文心5.5 Flash Preview，重点则放在长上下文、编程和工具调用等能力上。

李彦宏把这条路线称作“模体并行、协同进化”：一边继续做基础模型，一边根据应用里遇到的问题调整模型。不过，对于企业而言，不同模型的价格、性能和服务质量不一样，采购之前需要比较。

因此，百度在大会上推出了大模型服务平台“词元所”，希望把模型和提供商汇集起来，让企业更容易选择、购买和使用。只不过，未来，词元所能否帮企业省下多少挑选和管理模型的成本，则仍要看各家企业的实际使用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