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2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真实社交平台上公开表示,他已要求副总统万斯把“全部、完全和绝对的注意力”,转向民主党执政城市和州的“严重腐败和犯罪”问题。总统亲自点名,给副总统换了一份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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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特朗普还宣称,美国不需要与伊朗达成协议。此前几周,美国媒体陆续报道,万斯正在寻求恢复与伊朗方面的接触。两句话前后脚说出,这条仍在被推动的对伊线索,它最显眼的推动者被总统公开派去了别处。
特朗普在帖子里写道:“我们不需要与伊朗达成协议。那些日子已经过去了。我们掌握着他们的钱,数千亿美元,还掌握着他们的海峡。”在他的表述里,钱和海峡都是攥在美方手里的筹码,有了它们,就用不着谈。
按照报道的解读,特朗普所说的钱与美国对伊朗的制裁有关,所说的海峡指霍尔木兹海峡,世界上相当一部分石油要从这里运出。一头是金融命脉,一头是能源通道,他把这两样东西都摆上了桌面。
万斯在对伊事务上确实上过一线。据报道,2026年2月发生了对伊朗的首轮大规模袭击,数周后的4月,万斯在巴基斯坦首都伊斯兰堡率领代表团,与伊朗议会议长加利巴夫、外长阿拉格齐会谈,美方代表团中还有特使威特科夫和库什纳。
那场会谈持续了约21小时,最终没有达成协议。万斯负责的对伊接触由此有过一轮实打实的面对面谈判,却没有留下一纸可以接着往下走的成果。
关于谈不拢的原因,万斯给出过美方的说法:伊朗拒绝了华盛顿提出的条件,其中包括明确承诺不发展核武器。在他的叙述中,核承诺是卡住谈判的关键一环。
伊斯兰堡之后,接触并未就此沉寂。美国媒体近几周报道称,万斯寻求恢复与伊朗方面的接触。11月特朗普改派任务时,这项外交工作仍处在媒体的持续追踪之下。
《华尔街日报》报道了一个具体动作:万斯曾写信给礼萨伊,试图重启谈判。据转述该报的塔斯社等媒体,信件写于10月,内容是提议会面。对礼萨伊的身份,各报道说法不一,有的称其为伊朗革命卫队前负责人,有的称其为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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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敏感的是授权问题。《华尔街日报》一名消息人士称,这封信是按特朗普的指示所写。该报11月11日援引美国和中东官员的报道进一步称,特朗普近期告诉顾问,不反对万斯恢复与德黑兰的直接谈判,并授权他牵头新的外交倡议,威特科夫和库什纳的角色随之退居次要。
按该报说法,会面尚未商定,双方正通过中间方继续讨论,卡塔尔首都多哈被考虑作为可能地点。伊朗方面则公开否认:外长阿拉格齐表示没有安排万斯与礼萨伊会面的计划,称相关报道毫无根据;据印度媒体转述,礼萨伊本人11月10日也说,没有与美国副总统会谈的日程。
时间再往前推,阿克西奥斯11月6日报道,万斯在幕后推动一项新的对伊协议。从这篇报道到特朗普公开宣称“不需要协议”,中间只隔了六天。
其间还有一条斡旋线索。巴基斯坦《新闻报》援引以色列媒体和两名外交消息人士报道,卡塔尔首相穆罕默德·本·阿卜杜勒拉赫曼·阿勒萨尼11月9日在白宫与特朗普讨论了一项方案:美方解除对伊朗的海上和经济封锁,释放部分冻结在卡塔尔的80亿美元伊朗资金;伊朗重开霍尔木兹海峡,并允许国际原子能机构核查人员前往遭轰炸的核设施。报道称伊朗已同意这些条款,美伊政府均未确认,贝森特、卢特尼克、鲁比奥和赫格塞思据报反对;特朗普当时发文称结束冲突“出现势头”,军事行动“似乎没有必要”。
特朗普自己的公开口径也几经变化。数周前,他说自己没有与伊朗谈判,“无论以何种方式,都会发生一些事”,还称伊朗或许在等待选举。对伊朗意图的这一揣测,是他本人当时的判断。
选举随后到来。报道记载,民主党在11月3日选举中重新取得国会控制权,并扩大了在多个州的权力。据法新社报道,万斯11月11日质疑冲突代价,把共和党中期选举失利归咎于对伊战争,并称自己此前提出的结束冲突建议是“合理的建议”。第二天,特朗普就把他派去对付民主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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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给这项国内任务指明了方向,点名明尼苏达州、加利福尼亚州和伊利诺伊州,称这些地方管理不善,是“腐败的灾难”。这些都是他对民主党执政地区的评价和指控,矛头直指对手的地盘。
任务还落到了具体的行政安排上。特朗普委托万斯领导一个部长级工作组,处理社会救助、医疗项目和养老金中涉嫌骗取公共资金的问题。副总统的日程,由此被一项覆盖多个福利领域的国内工作填满。
相关调查已有进展。美国司法部9月宣布,对一家获得数百万资金、在加利福尼亚州开展无家可归者援助项目的组织进行搜查并提出指控;在伊利诺伊州的芝加哥,调查聚焦住房建设合同及电力公司联邦爱迪生。
民主党反对派已对这些调查提出质疑。万斯被要求全力投入的,是一场已经引发党派对立的国内攻势。
外交和市场的反应来得很快。法新社11月12日报道,特朗普的表态令外界怀疑万斯主导的潜在谈判,显示他倾向维持对伊朗的海上封锁和经济施压;发文后油价上涨,华尔街期货走低。据《华尔街日报》报道,国务卿鲁比奥和白宫办公厅主任斯蒂芬·米勒主张维持封锁,直至德黑兰接受美方要求。
特朗普手里的筹码究竟有多实,仍有关键缺口。他所说的“数千亿美元”具体指哪些资金,“他们的海峡”对应何种控制措施,都没有明确说明。媒体所报卡塔尔方案涉及的冻结资金为80亿美元,与他口中的“数千亿”相差数十倍,两者能否对应同一笔钱,目前无从核实。
把这些事实放在一起,可以作出一个有限度的判断:据报此前获得总统授权的万斯,如今被公开要求全力处理民主党州事务,又接下部长级工作组;内阁中据报还有人主张维持封锁。他继续主持对伊接触的政治空间明显收窄,渠道是否就此关闭、由谁接手,尚无公开信息。
需要关注的事项包括:万斯是否继续参与对伊接触,白宫是否指定其他人接手;多哈会面是否仍在讨论以及谁将出面;卡塔尔等中间方是否继续传递方案,美方是否调整海上封锁。这些动作,将显示特朗普改派任务后,这条外交渠道如何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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