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程结束，莎拉离开中国，仁爱礁传回消息，马德雷山号无需拖走？

11月9日上午，针对莎拉的弹劾庭开启复庭。

莎拉赶在这之前去了香港，见当地的菲律宾侨民。香港有不少菲律宾劳工，家里的开销靠他们寄钱回去。

这趟行程既要应付官司，也在为选举铺路，她已经宣布参加2028年总统大选。这场官司来头不小。

莎拉是菲律宾历史上第一位站上弹劾审判席的现任副总统。检方今年10月撤回了四项指控中的三项，只剩财产来源不明这一项。

案子还没完，她人在香港，话却是说给马尼拉听的。

在香港的讲话里，她谈到了南海，并直言菲律宾的军事实力不及中国。她认为这个问题不能靠海上对峙，也不能靠网上叫骂，应该让外交官和谈判专家去沟通。她还提到，决策时要想到在华菲律宾人的处境。

这几句话，句句冲着马科斯政府的路线。马尼拉的反应很快。

据报道，总统府官员公开指责莎拉贬低了菲律宾人。

这个回应有个特点：没人去反驳军力差距，只追问她为什么要说出口。数字和现实摆在那儿，不爱听，差距也不会消失。

我们觉得，这番话的分量要看清楚。外交和军队不归副总统管，一场侨民聚会，改变不了马科斯政府的做法。

她讲这些，有竞选的考虑，也把国内早就有的疑问摆上了台面：跟着对抗走了这些年，菲律宾得到了什么，又付出了什么。

这个疑问并不抽象。南海一旦紧张，最先受影响的是出海的渔民、漂洋过海打工的劳工，还有靠贸易吃饭的小商人。他们没有军舰，也没有话语权，却要为每一次对峙买单。

莎拉看准了这批人的担忧，这也是她敢开口的底气。

同一周，仁爱礁也有了新说法。

11月10日，《北京日报》刊发了对吴士存的专访，他是中国南海研究院学术委员会主席，刚参加完11月6日至8日在三亚举办的海洋合作与治理论坛。他的判断很明确：那艘坐滩军舰，在技术上已经没法整体拖走。

理由并不复杂。他向相关专家了解过，这艘船坐滩27年，整个底壳已经长在礁盘上，一旦强行拖走就会解体。

很多人心里想的那种画面，拖船一拉，破船乖乖离开，在现实里做不到。

这艘船的来头得讲一讲。

它的前身是美国在二战时期建造的坦克登陆舰，1944年开工。1976年4月5日，它移交给菲律宾海军，改名“马德雷山”号。

一艘八十多岁的老船，早就过了该退役的年纪。

1999年5月9日，菲律宾以船底漏水为由，把它冲上仁爱礁礁盘，之后再没拖走。

菲方派兵驻守，还多次承诺拖走，至今没有兑现。所谓临时避险，成了一场拖了27年的占据。27年海风海浪，船早就不成样子。

2024年7月，中新社记者到现场看到，船体高度锈蚀，靠近水面的位置出现多处大窟窿。钢板锈到这个程度，已经扛不住拖缆的拉力，一拉就会断在受力的地方。

所以思路得换。拖走整船，要保住船体完整，这个条件已经没有了。清除残骸不一样，只要求把锈蚀的构件、油污和垃圾一点点清出礁盘。

吴士存说，是否清除属于中国主权范围内的事，目标是让仁爱礁回到1999年坐滩之前的状态。他同时强调了前提：尽量避免人员伤亡，避免造成大的环境灾难。

这个前提很关键。船上有驻军，礁盘上有珊瑚，海水已经受过污染。每一个动作，都得先把这几样东西考虑周全，不能图个痛快，留下更大的麻烦。

生态的账尤其不能糊弄。2024年7月公布的调查报告显示，与2011年相比，仁爱礁礁盘的造礁石珊瑚覆盖面积减少约38.2%，军舰周边半径400米范围内减少约87.3%。

所有调查站位的海水都检出了汞、铜、锌，一半站位的表层海水检出油类。这些数字说明，礁盘本来就伤得不轻。

仓促拆解，碎漆、废钢和油污一旦散落，珊瑚要再受一次伤。清理得先勘测，再控制污染，然后分段推进。这样做慢，却稳，也对得起这片海。

最难的一道坎在人身上。船上长期有菲律宾军人驻守，只要人还在，任何登船和拆解的动作，都会被菲方说成攻击军人，冲突风险立刻升高。

所以拆解只能排在人员撤离之后。那些轮班守船的普通士兵，为多年前的一个决定，在锈船上耗了一茬又一茬。眼下的办法是管住物资。

2024年7月，中菲就仁爱礁补给达成临时安排。10月21日，中国海警局发言人说明，经中方允许，菲方向这艘船运送了生活物资。

吃的用的按安排放行，钢材、加固建材这类东西，中方多次指出菲方试图夹带，这类物资不允许通过。这套做法的用意很清楚。

菲方想把破船加固成永久哨所，就卡住材料，让它一年比一年烂。时间站在谁那边，看看那层层锈迹就明白了。

所以说无需拖走，指的是不用赌一次性的大动作，先管住加固，再谈撤人，然后才轮到清理。菲律宾防长特奥多罗放过话，说中方若动这艘船，美国会跟中国开战。

吴士存的看法是，清除不会激活《美菲共同防御条约》。条约1951年签署，启动的前提是缔约一方遭到武装攻击，还要走各自的国内程序。

清理一艘废船，和攻击军人，是两码事。

把两件事放在一起看，更容易看明白。

莎拉主张坐下来谈，仁爱礁的现实也要靠谈判、管控和工程办法来解决，光喊话不行。

可她眼下只是副总统，还在官司里，主张能不能变成国家政策，得先过弹劾和大选这两关。

菲律宾国内对南海没有共识，这一周看得很清楚。副总统说军力不如人，总统府说她贬低国民，防长还在放狠话。

三种声音同时摆在公开场合，自己人先吵了起来。这样的局面，对马尼拉没有好处。

对中国来说，立场没有变。

仁爱礁的症结，在1999年那次坐滩和之后一次次食言，跟某位政客的一句话关系不大。不管马尼拉谁当家，不许把破船变成永久设施，坚持人员撤离、礁盘复原，这几条线都不会动。

11月还没过完，弹劾庭还要继续开，仁爱礁的锈船仍在原处。弹劾案怎么走，马尼拉能不能统一对华口径，撤人和清理的条件什么时候成熟，都是接下来要盯的事。

船会继续烂下去，主权立场不会因为任何一场选举改变。

我们看这件事，心里有些感慨。

一艘八十多岁的老船，被钉在礁盘上27年，守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船却一天天烂下去。它早已失去据点的作用，成了一块说不清的包袱。

拖不走，也不必硬拖，一步一步把礁盘还原，这条路慢，对海对人都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