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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法集资案里,投资人为什么“说不上话”?关天律所向全国人大提了六条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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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法草案征求意见期间,李先峰律师聚焦涉众型非法集资案件投资人程序权利



《金融法(草案二次审议稿)》正在公开征求意见,截止日期为2026年12月5日。这部法律在金融法律体系“1+N+X”中居于“1”的位置,是我国金融领域首部基础性、统领性法律,其立法取向对后续金融监管与司法实践都有牵引作用。二审稿在投资者保护上已有明显推进:第九十一条确立民事责任优先,并将代表人诉讼机制扩展至金融消费者、投资者领域;第七十五条强化了对涉嫌非法金融活动的调查处置措施。

但在上海关天律师事务所主任李先峰律师看来,有一块制度短板仍然存在:涉众型非法集资案件进入刑事程序后,集资参与人的程序权利如何落地。关天律所已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提交立法建议,提出六项修改方向。



“钱怎么赔”之外,还有三个更前置的问题

现行规则主要依据2019年“两高一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文件要求办案机关及时公布案件进展和涉案资产处置情况,允许集资参与人推选代表人提出意见和建议,但规定较为原则。李先峰律师结合实务,归纳了六个有待制度化的环节。

信息公开以公告为主,缺乏定向推送,投资人获取信息被动;代表人能否参与诉讼由法院视案件情况决定,选任缺乏明确的原则指引与程序规制,代表人的法定职责与行为准则也未明确;清退方案缺乏事前听证与公示,财产处置阶段集资参与人的权利救济通道不畅;集资参与人实务中普遍不被认定为被害人,阅卷和意见表达困难;律师介入的身份与权限缺乏统一规则;投资人与处置专班之间缺乏法定沟通窗口,大量诉求只能通过信访渠道表达。

这些环节指向同一个问题:投资人保护不能止于“钱怎么赔”,还要解决“人怎么说话”“谁来替人说话”“跟谁说话”。关于集资参与人能否被认定为“被害人”,各地司法机关做法也不统一,而这直接决定其能否委托诉讼代理人阅卷、参与庭审。

现行规则下,投资人的路径其实很窄

把现行有效规则摊开看,投资人能走的路径相当有限。附带民事诉讼不予受理;就同一事实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一般也不予受理。损失靠刑事追缴和责令退赔,涉案财物一般在诉讼终结后按集资额比例返还;退赔顺位一般优先于其他民事债务以及罚金、没收财产的执行。集资参与人可以推选代表人提出意见和建议,但代表人能否参加或旁听庭审由法院视情况决定。非法集资人、协助人应当清退集资资金,因参与非法集资受到的损失由集资参与人自行承担。刑事法律援助的申请人限于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或近亲属等,集资参与人因被害人身份认定不统一,申请资格也随之受限。

这形成一个“权利有、通道窄”的格局:规则上给了参与空间,但缺少稳定、可操作的入口。

六项建议的核心:让律师以“程序代理人”身份进场

关天律所提交的六项修改方向,目标是从“有权利”走向“能行权”。建议围绕信息公开定向推送、代表人选任与职责、清退方案听证公示、被害人身份认定、律师介入权限、法定沟通窗口等环节展开。其中最具制度增量的一项,是设立律师“程序代理人”制度,为集资参与人提供统一、明确的程序参与通道,解决当前律师介入身份不清、权限不明的困境。

这一建议的针对性在于:涉众型案件人数多、分布散、诉求杂,单靠投资人自行推选代表人,很难形成稳定的程序参与;而律师以程序代理人身份介入,既能把分散的意见组织起来,也能在阅卷、庭审、财产处置等环节形成可追踪的通道。程序代理人制度的意义,正是在“权利有、通道窄”的格局中,补上一块可操作的制度接口。

目前草案尚未正式通过,公众参与渠道仍然开放。截至2026年11月15日,中国人大网页面显示已有102人参与、233条意见。对关注非法集资案件投资人权益的读者而言,这轮征求意见是一个值得留意的节点。

本文根据公开征求意见的草案及关天律所提交的立法建议撰写,最终法律文本以全国人大常委会公布版本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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