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琢磨过,甲骨文是咱们公认的中国最早成熟文字,往前倒两千年,西亚那边早就诞生了整套完整的成文文字系统。这套文字还被好几个相邻文明接力用了几千年,最后居然彻底消失在历史里,文字从来不是哪天谁拍脑袋灵机一动就攒出来的。远古时期的人靠口语传信息,啥事儿都记在脑子里,隔个几代人传下来早就面目全非。后来大伙慢慢琢磨出了结绳记事、在骨头上刻道道的笨办法,可这种方式只能简单记数,完全应付不了复杂的社会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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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世的人压根不知道它曾经存在过。咱们今天就唠唠这个人类文字界的老大哥,到底为啥混到连个继承人都没留下的地步等部落规模越来越大,社会分工越来越细,大家要记税收、签合约、协调大规模公共事务,原有的笨办法完全跟不上趟,真正的文字才慢慢孕育成型。现在考古能挖到的最古老成文文字,是公元前3400年左右苏美尔人搞出来的楔形文字。
。最开始苏美尔的官员就捏点小泥块刻零散记号,专门统计绵羊和谷物的数量,用来当收税的凭证。就这么攒了几百年,零零散散的小记号慢慢凑成了完整的文字系统,终于能顺畅传递复杂信息。早期这文字根本就是少数人的专属,挖出来的苏美尔老档案里,九成内容都是记神职人员采买货物、给工人分配农产品这类琐碎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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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治阶层巴不得识字的人越少越好,这套东西本来就是他们管控国家运转的专属工具。普通老百姓哪有功夫专门花精力学认字,有那闲工夫多去耕两亩地打两头猎物,全家都能多好几口吃的。其他早期古文明的文字也是差不多的路子,玛雅文字全是记国王生平、祭祀天象的内容,咱们国家的甲骨文全是用来占卜算卦的,跟普通平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苏美尔最早的文字甚至连完整语法都没有,想表达老王要给政府十块钱,写出来就只有老王、十块钱两个要素,本质上就是个简单的记账清单。咱们熟知的史诗吉尔伽美什,跟苏美尔文字诞生的时间差不了多少,结果靠口语传播了两千多年,直到公元前七世纪才被整理成文字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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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自己从零开始造出文字的文明,那都是点满特殊技能点的天选选手。打猎采集的小部落根本用不着文字,既没有管收税的正式政府机构,也攒不出多余的粮食养专门认字写字的脱产人员,压根没造字的动力。全世界那么多古文明,完完全全从零开始独立造字的,数来数去也就苏美尔、古埃及、古代中国还有中美洲印第安人这么几家。
剩下所有族群的文字,全都是借鉴别人的成果改出来的。毕竟站在巨人肩膀上抄作业,可比自己从零摸索容易太多了。十七世纪有个精通语言学的荷兰传教士,直接改了改拉丁字母,就给我国台湾地区的原住民创造出了新港文书,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摸索功夫。
现在咱们用的所有表音字母,往上到族谱全是同一个老祖宗。大概公元前2000年左右,叙利亚到西奈半岛那片的闪族语搞出了最早的原始字母,腓尼基人拿这个当基础,参考埃及象形文字整出了22个腓尼基字母。后来的阿拉伯文、泰文、蒙古文还有拉丁文,全都是从这套字母演变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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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第一次听到这事都觉得离谱,泰文跟英文长得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可能是亲戚。咱们顺着族谱捋一遍就懂了。泰文是从高棉文来的,高棉文源自印度的帕拉瓦文,帕拉瓦文往上是婆罗米文,再往上倒就是改编自腓尼基字母的亚兰字母,绕了一大圈,可不就是远房亲戚嘛。
欧亚十字路口的小国阿塞拜疆更有意思,他们自己根本没独立造字,全靠抄邻居的现成方案,近百年里字母系统整整换了四次。最早跟着波斯混用波斯字母,1929年受苏联影响改拉丁字母,1939年为了切断他们跟土耳其的联系,又让他们改用西里尔字母,苏联解体之后他们又选了土耳其的字母。现在光是说阿塞拜疆语的人,不同地区用的文字都不一样,伊朗的阿塞拜疆族群还用波斯字母,俄罗斯境内的阿塞拜疆人还在用西里尔字母,同一种语言同时有三种完全不同的书写系统。
那些古代社会发展程度很高的地方,离最早的文字中心远了,也容易碰不到现成的文字系统。印加帝国称霸南美那么多年,连个文字都没摸上,夏威夷王国、东加的大洋洲帝国还有不少赤道非洲的古王国,明明社会结构足够复杂,最后愣是没发展出自己的文字。要么是离最早的文字诞生地几千公里,中间还隔着高山大海荒漠丛林,压根没机会跟有文字的文明搭上话,自然拿不到现成的抄作业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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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最开始说的楔形文字,苏美尔人拿湿泥板当纸,削尖芦苇杆往泥上按,按出来的笔画上宽下窄像木楔子,这套文字用了整整三千年,周边的阿卡德、巴比伦、亚述文明全跟着用。它不像甲骨文那样只有王室能碰,商人记账、官吏处理公务、祭司祈福、普通人记日常小事都能用,在西亚那片用得相当普及。
结果这么牛的文字,最后还是彻底失传了,说起来也挺无奈的。泥板这东西实在太笨重,扛着出门根本不方便,遇到战乱一砸就碎,保存难度比竹简纸张大太多。两河流域那地方一马平川根本没天险,外族一波接一波入侵,统治的政权换得比翻书还快,之前沿用的文字体系说断就断。楔形文字的符号数量多到离谱,普通人学起来难度超高,后来更简单好用的字母文字一普及,它很快就被淘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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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曾经称霸西亚三千年的文字,之后就在地底下睡了几千年,直到近代考古挖出来,大家才重新知道还有这么个老祖宗级别的文字存在。它虽然没能一直传到现在,却给后来所有古文明的文字发展铺好了路,说是全人类的文字鼻祖一点都不为过。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海外版,世界文字发展史溯源 中国国家博物馆,楔形文字文明特展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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