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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锡进:华裔科学家加速叛离西方,中国能接住吗?项立刚:中国不接受叛离者,错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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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把英伟达从零带到四万亿美金市值的创始人,因个人私德问题上四天之内被扫地出门,引发了美国华裔的巨大的震动。



外国网友发推说,黄仁勋事件应该成为所有在美外籍人士的教训,无论你为他们的社会做出了什么贡献,他们最终都会抛弃你,是时候把我们的技能和资源带回我们的祖国了。



这一点在外网有很多人赞同,华裔的触动要更多一些。

《华尔街日报》14日的最新报道盯上的是哈佛大学前终身教授、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刘军。一个在哈佛拿了终身教职的顶尖统计学家,2025年决定全职回清华,建一个新系。报道敲响了一记警钟:美国正在把这些“最强大脑”往外推。



根据普林斯顿大学发表在《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上的经典研究,在 2018 年至 2021 年行动实施间,共有约 4940 名在美工作的华裔科学家离开美国学术机构返回中国。

普林斯顿和哈佛研究人员的数据还显示:2022到2026年间,有668名具有终身教职或处于终身教职轨道的华裔科学家,放弃了与美国机构的隶属关系,转向包括中国在内的其他国家。

胡锡进引用法媒的报道称,这批人的共同点是:不是回来找位置的,是带着已经在海外做到顶的东西回来的。回来是好事,我们科学界的大门应该开得更大,敞开接收这波人才。



但项立刚并不认同,他以“中国不是垃圾桶,没必要接受“叛离”者”直接亮明自己的立场。

在项立刚看来,今天的中国科技已经达到了世界最先进的水平,我们研发高铁、国际空间站、北斗、下一代通讯系统、光伏技术、特高压技术、机器人技术,基本上是靠我们自己的人才,而且主要是靠年轻人。

“学术界外国的老人也没有大作用。因为搞学术研究从来不是靠经验,是要打破过去的框架,用创新的思维形成突破,沿袭过去的路,就做不了什么科学创新。”



他表示,那些海外引进的人才,很难适应中国的环境,不可能在中国有什么作为。那些人曾经离开了中国,加入了外国籍,在誓词中明确表达过要忠于外国。现在国外的环境不好了,又想到中国来捞一把。从来就没有民族的感情,这样的人能领导科技发展吗?能成为我们的科技的核心吗?

项立刚的观点引发了很大的争议。



项立刚错在哪?

项立刚的逻辑链是:这些人当年入了外籍,宣誓效忠国外,现在美国环境不好了又回来,是“捞一把”,只会挤占年轻人的资源;中国科技靠的是自己培养的年轻人,不靠海归搞出来的?所以,他不接受“叛逃者”。



这套说法的错误是,把“海归”当成一个抽象的道德标签来审判,而不是看具体回来的人做了什么。

中国刻蚀机之父尹志尧,60岁回国。按照项立刚的标准,这是回来“养老”的。但他回国时带回来的不是行李,是刻蚀机领域几十年积累的整套技术判断和工艺路线。



中微公司从零起步,用三年打破国外刻蚀机垄断,后来设备进入台积电5纳米、3纳米供应链,市值突破2000亿。

尹志尧自己说,开发一台大平板设备,按正常经验要3到7年,他的团队12个月从白纸做出可运转设备,18个月上生产线通过核准。一个60岁的人,回国后干的是“18个月攻克卡脖子设备”的事。

这叫抢年轻人饭碗?他造出来的饭碗,装的是整条产业链上无数年轻人的就业和成长。

张汝京,52岁回国,带了400多名华侨工程师回来,建中芯国际。当时大陆没有一家企业能做高端芯片量产,中芯国际的出现被普遍认为“大幅缩短了中国大陆半导体技术与国外的差距”。

没有张汝京那400多人打底,后来中芯国际的技术爬坡、人才扩散、产业链带动,从哪来?他带回来的不是一个人的“经验”,是一支成建制的产业种子部队。



再看年轻一代。孙楠,美国得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终身教职,2020年回国,四年多率领团队研发50多款顶尖芯片,在电网、高铁、工业测控、电动汽车等领域实现对国外产品的进口替代,部分核心技术指标反超。



他回国时正赶上“中国行动计划”最凶的时候,不是美国待不下去了才跑,是在那边有终身教职、有成熟团队的情况下主动回来的。这批人不是“晚年蹭养老”,是正处在产出高峰的当打之年。

姚期智更不用说了。2004年辞去普林斯顿终身教职回清华,创办姚班,2014年放弃美国国籍。图灵奖唯一华裔得主,回来二十年,姚班培养出来的人构成了中国计算机科学和AI领域最硬的一层底座。



项立刚说“搞学术不是靠经验”,对,但姚期智靠的不是“经验”,是靠他知道世界顶尖的计算机科学教育长什么样,然后把那个东西搬到了清华。

项立刚还有一个更隐蔽的误判:他把“中国自主培养”和“吸引海外人才”对立起来了。

中国的高铁、北斗、空间站、特高压、光伏,确实是靠自主培养的年轻人干出来的。但自主培养不等于闭门培养。

高铁的牵引系统、北斗的星载原子钟、特高压的绝缘材料,这些领域的突破背后,有多少技术判断、工艺路线、国际标准的博弈,是靠一代代从海外回来的工程师和科学家把“外面做到什么程度了”带回来,才少走了弯路的。



“自主”指的是最终能力长在自己身上,不是指每一个信息、每一次判断都从零开始自己摸索。 把“自主”曲解成“排斥外部输入”,是对中国科技发展史最大的误读。

真正该被审视的,是美国在干什么。

“中国行动计划”下,陶丰被控10项重罪,折腾五年,判决被推翻,家庭几乎被律师费拖垮。刘军从哈佛回清华后,不得不取消与哈佛同事的联合项目,美国在用一套系统性的怀疑机制,告诉每一个华裔科学家:你的肤色和你与中国的任何一点联系,都可能成为审查的理由。

这个体系不是在“筛选人才”,是在主动制造“人才流出”。

但项立刚认为:资源就这么多,年轻人要上位,老人回来就是抢。但要看到,美国过去一百年的科技霸权,是靠把全世界最聪明的人吸过去。 诺贝尔奖得主里三到四成是移民,AI、芯片、生物医药的前沿贡献里,华人科学家的比重不需要任何数字说明。

尤其是华裔群体在美国半导体领域是不可替代的,AMD,博通,英伟达这些美国前十半导体巨头的CEO都是华裔,而英伟达的亚裔比例高达51.6%。但美国正在亲手拆掉它自己建了一百年的那条人才护城河。



项立刚说“叛离者不可信”。但张汝京把后半辈子押在了大陆的晶圆厂上,姚期智放弃了美国国籍,尹志尧回国后恢复了中国国籍。

一个在60岁放弃百万年薪、从头干起、把刻蚀机做到台积电产线上的人,你跟他谈“忠诚”,他交出来的东西比任何誓词都硬。

中国要做的,不是把门关小,是把“引进”和“增量”绑在一起:刘军回清华建的是新系,尹志尧建的是新公司,张汝京建的是新厂,孙楠带的是新团队。顶尖人才的正确用法,不是让他们去“占位置”,是让他们去“造位置”。 项立刚最大的错误,是他把所有人都想象成来分蛋糕的,而真正的那批人才,是带着面粉和烤箱回来造蛋糕的。

美国正在犯的错,是用肤色和出身筛选人才。项立刚的“不接受”犯的是同一种性质的错,开放从来不是道德姿态,是竞争策略。中国不会焊自己的门,而是兼收并蓄修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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