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卡工作室新片《荒野丛林》(Wildwood)导演特拉维斯·奈特(Travis Knight)在 Filmmaker Toolkit 播客中,谈起了这家定格动画工作室从《鬼妈妈》(Coraline)时期沿用至今的一件"老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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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影片镜头前热闹非凡:波特兰千禧一代的日常混乱、成群掳走婴儿的乌鸦、扛着火炮和投石机的狼群大军。镜头之后的工程量同样惊人——要把 CG 与定格动画融合起来,讲述普露·麦克基尔(佩顿·伊丽莎白·李饰)闯入不可穿越的森林、完成一场不可能任务的故事。但奈特说,对莱卡而言,有些核心工具自《鬼妈妈》以来就没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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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之一就是 Dragonframe——由杰米·卡里里(Jamie Caliri)和迪亚米·卡里里(Dyami Caliri)于 2008 年开发的逐帧捕捉软件。奈特在播客中解释了它在定格动画中的意义:在雷·哈里豪森(Ray Harryhausen)的年代,动画师同样是把木偶挪一点点、拍一张、再挪一点点、再拍一张,但完全无法确认刚拍下的那一帧长什么样、与下一帧如何衔接。当时只能靠各种量规去估算位移距离,"这是一种信念之举",要等胶片冲洗出来才知道动起来是什么效果——这也是早期动画常显得一顿一顿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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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gonframe 这类逐帧捕捉系统,把这份"猜"的成分大幅削掉了。莱卡的动画师可以在电脑上回看刚完成的画面,在最近拍下的帧与当前帧之间来回切换,从而确认木偶的动作——无论是走、跑、飞,还是自然之怒从破土而出的巨型活藤塔中倾泻而出——是否连贯。奈特对 IndieWire 表示:"不管是一个 20 帧的镜头还是 1000 帧的镜头,你都能回看之前所有的帧,确认物体或木偶是否在按应有的方式运动。"
莱卡的每一部影片都用了 Dragonframe。但工具再可靠,也不会把动画的艺术性与付出从等式里抹掉,更不会降低定格动画特有的风险。奈特解释,2D 动画和 CG 动画是迭代式的:可以设关键帧、做分解、补中间帧,再回头反复打磨,直到得到完美的表演;定格动画则是渐进式的——从第一帧开始,动画师用手一点点把生命"哄"进木偶里,一帧一帧往前推,"你没有回头修改的机会"。
这种无法撤回的永久性,反过来也逼着动画师在做选择时更笃定。奈特说:"你要把身体扭成各种姿势,才能让木偶正确地动起来。这在精神上非常消耗,因为你在解决问题的同时还要下三维棋——它很技术,但最终必须显得自然。"他把这一切归结为:"这是人的巧思,人的创造力,是投入,是用心,是时间。"
所有这些用心与时间,都是为了完成那个魔术:让钢、硅胶和织物做成的物件看起来真正活了过来。从哈里豪森时代起,这就是定格动画的命题。奈特说,莱卡无论是开发新工艺还是沿用成熟工具,目的都是让动画师具备做到这一点的能力:"我们不希望有任何东西挡在观众和'把这个木偶看成一个人'之间。最顶尖的定格动画师能靠双手做到这一切,但我们也开发了不同的技术和工具,让一些经验没那么丰富的动画师同样能达到那个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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