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江山岛战役结束之后,作为南京军区空军司令员的聂凤智并没有停下脚步,他反而更加深刻地认识到,我们空军的建设道阻且长,而我军空军与世界上其他先进国家的空军建设还有很大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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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当然了,和国民党台湾当局的斗争并不是一场一江山岛的战斗就可以结束的。
1958 年 8 月,福建沿海岸线上再一次变得紧张起来,国民党空军的 F—86 战斗机频繁越过台湾海峡中线,对大陆沿海进行侦察骚扰。
而此时,聂凤智已经调任福州军区空军司令员,再一次和国民党空军力量针锋相对。
这时候,台湾当局的空军也鸟枪换炮,换上了美制的响尾蛇导弹,而我军战机还停留在机炮作战的时代,可以说差距巨大。
此时聂凤智所面临的局面,可比当年一江山岛复杂得太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聂凤智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以弱打强一直是他所面临的问题。当年在胶东半岛那样艰难的环境,他们坚持下来了,如今自然没有理由退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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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凤智带人仔细研究了F-86的飞行性能曲线,发现这种战机虽然速度快,但转弯半径大,低空机动性差。
于是福州军区制定出了一套“诱敌深入、低空缠斗”的战术,让歼-5战斗机在低空与敌机周旋,利用对方转弯笨拙的弱点,寻找战机。
一九五八年九月二十四日,一场载入史册的空战在温州上空爆发。
国民党空军出动了二十四架F-86,企图偷袭我军的轰炸机群。
聂凤智在指挥所里通过雷达屏幕,冷静地观察着每一个光点,当敌机进入预定空域后,他果断下令:“放他们进来,让三中队咬住尾巴!”
这一仗,我军飞行员王自重驾驶歼-5在击落两架敌机后壮烈牺牲,但他用生命换来的战果,彻底打破了国民党空军不可战胜的神话。
战后,聂凤智在追悼会上亲自为王自重整理遗容,无比心痛而又骄傲地说道:“好兵,都是好兵啊!”
贰
对于聂凤智将军来说,打仗他敢于亮剑,但是在打仗之外,对于空军的建设上,则是他后半生的心血所在。
上世纪六十年代,聂凤智主持了东南沿海的防空体系建设,面对着高空侦察机的频繁入侵,他创造性地提出了“机动设伏、集中兵力”的作战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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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在这些年里,聂凤智几乎亲自走遍了沿海所有的雷达阵地和导弹发射场,有时候一天甚至要坐车颠簸上百公里。
据聂凤智将军当年的参谋们回忆,聂老将军有个习惯,那就是每到一处阵地,他都要亲自摸一摸雷达的天线。而对此,他认为,当装备是有灵性的,你对它有感情,它在关键时刻对你有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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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物如此,对人自然是不必说了。
聂凤智的指挥风格和当年从战场上走出来的一批将军一样,是一个不喜欢坐在办公室里看地图的指挥官,他更喜欢冒险走入前线,时刻观察敌情。
这种指挥风格有利也有弊:有利之处自然是了解一手的战况和敌情,而不利之处则是容易陷于危险之中。
但是对于很多人来说,他们宁肯选择置身危险,也要掌握及时的信息。
当年在一江山岛战役的总结会上,聂凤智说过一句让所有在场的人都沉默的话:“我们每扔一颗炸弹,都要想想地上有没有自己人。指挥员的错误,是要用士兵的命来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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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
历史的长河奔涌向前,聂凤智的身影已经定格在上个世纪的天空下,但他留下的作战思想和指挥艺术,却像那些在云端翱翔的战机一样,穿越时空,依然在今天的空军序列中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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